趙鬱星甩出勾魂索想要將背上的兩名“礦工”給拉下來。以他的能力, 這並不是多難的事情,但這次的情況卻讓他有些意外。
那兩名礦工完美地躲在了兩名消防員的身後。
如果隻從正麵看,壓根就看不到那兩名礦工的身影, 嚴嚴實實地隱藏在了消防員的身後。而且這兩名礦工的移動速度極快,永遠隻以正麵對人。無論他以怎樣的力度和角度甩勾魂索,都沒有辦法碰到那兩名礦工分毫。
就在勾魂索的尖端就要碰到人的前一秒, 趙鬱星轉動手腕, 收力將勾魂索收了回來。
他如果用盡全力當然可以打到人, 隻不過打到的是消防員。他這用盡全力的一鞭子下去, 不僅兩名礦工會死,兩名消防員也會死。
他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殺人的, 所以他收回了勾魂索。
那兩名礦工極為聰明, 似乎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一直躲在背後。
趙鬱星抱手, 不再攻擊,隻是凝神看著房間裏的情況。
趙鬱星此時是背對著玻璃的, 透過玻璃, 外麵的陸瀚和唐飛隻看到他停下了手,並不能看到他的表情。玻璃外的人隨著趙鬱星停下的動作屏住了呼吸,比裏麵的人更為緊張。
唐飛:“你說……趙先生……有辦法解決這東西吧?”這玩意兒太過邪性, 唐飛的語氣都變得不確定起來。
“趙先生一定可以的。”陸瀚回答的語氣十分肯定, 但垂在腰間的拳頭捏得很緊,手心裏全是汗。理智讓他相信趙鬱星,但本能告訴他, 他也在害怕。
玻璃房內。
趙鬱星先是仔仔細細從上到下觀察了一遍麵前的四個人, 然後閉上的眼睛。
他在感受。
剛剛, 在外麵,他隔著玻璃就曾感受到了一些零碎的畫麵,進入玻璃房之後,那些畫麵就更為清晰了。他閉上眼睛,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幅完整的畫麵。
一個大半個人高的藍黑色台子,中間是突出的藍色麵板,麵板上有兩個黃色的搖杆,旁邊還有幾個黑色的按鍵,按鍵上標著“X”、“Y”、“A”、“B”……台子的上半部分是一個頻幕,屏幕上有一個小人,一個人頭係紅色緞帶的肌肉男,一個是紮著雙丸子頭的藍衣女……
這是遊戲機。
街玩店裏麵最常見的那種遊戲機,上麵的遊戲是經典的街頭霸王。
對麵四個人,兩名消防員、兩名礦工,實在很難想象這四個人會跟這樣一台遊戲機有什麽深刻的關係,這畫麵出現的近乎無厘頭。
但是,在趙鬱星的眼中,這幅畫麵無比的清晰與真切,這台遊戲機絕對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究竟是什麽意義呢?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玻璃房內就發生了異動。
那兩名“礦工”似乎是有思想的,察覺到趙鬱星閉上眼睛停止了攻擊,他們瞅準時機用指甲操控著身前的消防員,從左右兩邊包抄,朝著趙鬱星攻了過去。
他們的速度極快,左右兩條線路就像是現場淬煉出的兩柄圓月彎刀,滋啦著火光的兩道弧線直朝著趙鬱星燒去。
相較於玻璃房內的,外室的氣氛更為緊張。
隨著兩名“礦工”攻擊的動作一起,陸瀚、唐飛以及醫生專家們全都如繃緊的弦,彈射了出去,想要把趙鬱星拉卡攻擊範圍,但卻被厚厚的玻璃擋住了。
而在風暴中央的趙鬱星卻像無察覺般紋絲不動,隻有高速襲來揚起的風帶動了他的衣角。
潘醫生拍著玻璃,眉頭緊皺。他此刻考慮的已經不再是能不能把所有人都救下來,四個人裏麵能救下來兩個人就不錯了。萬一趙鬱星救人不成功反倒折在裏麵就糟了,那可就平白又搭進去一條生命。
作為醫生,常年的救死扶傷讓他對生命有著本能的敬畏,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醫生的本能讓他咬著牙吼道:“快打開玻璃!讓趙先生出來!”
原本十分篤定的陸瀚,此時心中也有了不確定,他捏緊了拳頭,思索起了潘醫生的建議。
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讚同潘醫生的建議。
一位已經長出幾根白頭發的李教授聽到這個建議不由自主地用手抵住玻璃門,說:“這門不能開!萬一放出來的不止趙鬱星一個人怎麽辦?!”
萬一門打開,攻擊力極高的兩名“礦工”也躥出來了怎麽辦?!
不止李教授一個人這麽想,很快就有其他人附和道,
“我們外麵還有這麽多人呢!”
“就算是不考慮我們,你也得想想,醫院裏還有這麽多人呢!”
“我們對這四個人的情況還沒摸清楚,門一旦打開,我們能不能在醫院裏控製住這四個人都不好說。他們要是出了醫院進了市區,誰能付得起這個責任?!”
潘醫生:“但麵前這條人命呢?!我們就不管了嗎?!”
情況緊急,兩方人的情緒都很激動,下一秒就吵了起來。
一旁的唐飛心情急躁地抓了把頭發,他看著室內的這些頂級專家和醫生們,努力讓自己維持冷靜。
他的腦海快速轉動了兩秒,很快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房間裏已經吵成了一鍋粥,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吼了一句:“聽我說!”
唐飛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中氣十足,一句話落音,整個房間裏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唐飛:“這道門肯定是要開的。”
見到有人同意自己的觀點,潘醫生的眼睛裏閃爍起了激動的光。
另一邊,李教授明顯臉色暗了下來,嘴唇微張準備駁斥。
但唐飛沒有給李教授開口的機會,立馬又接著說:“但不是現在。”
他繼續解釋道:“大家稍等一下,我立馬從特情局調最精銳的人才和設備過來,確保即使把門打開之後,也能把那四個人控製在門內。”
說話間,他朝陸瀚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之間有多年工作中的默契,隻一個眼神,陸瀚就理解了他的意圖。
他的話剛落音,陸瀚那邊就已經調好了人和設備。
聽到不會貿然打開玻璃門,李教授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潘醫生的眉頭卻仍舊沒有鬆開。多等一分鍾,被困在玻璃房裏的趙鬱星就多一分的危險。但,這已經是最折中、最保險的方案了,他雖然擔心,也不好再要求什麽。
唐飛和陸瀚兩人收到口袋裏的手全都捏緊了拳頭,做出這個決定的兩人依舊緊張,但比潘醫生要輕一些。從特情局調人調設備過來最多不過半個小時,他們兩人相信以趙鬱星的實力絕對能撐住這半小時。
在他們爭吵討論的當口,玻璃房內已經展開了新一輪的打鬥。
就在兩名“礦工”攻擊的弧線即將匯聚到一點的時候,趙鬱星睜開了眼睛。
兩名“礦工”的速度快得驚人,但趙鬱星的速度比他們還要更快。玻璃房外的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趙鬱星是如何動作的,他就已經完美的避開了兩名“礦工”的夾擊。
潘醫生緊趴在玻璃房上,看到這一幕,緊皺的眉頭鬆了一分。
潘醫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方的你來我往,雖然大部分的時間他眼球轉動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兩方的動作。
很快,他漸漸鬆開的眉頭在不知不覺中又皺了起來。
因為在這一輪的交鋒中,局麵發生了徹底的逆轉。
上一輪,是趙鬱星不停地抽鞭進攻,兩名“礦工”躲閃;但這一輪,兩名“礦工”從未停止過進攻,趙鬱星始終處於防守的位置。
這是潘醫生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打鬥,內裏的門道他並不清楚,但他清楚趙鬱星在不停的後退,並且連一次鞭子都再沒揮出過,似乎是被那兩名“礦工”封住了進攻的可能。
他本能的覺得情況不妙。
他焦急地拽住唐飛,詢問道:“人和設備都安排好了嗎?!怎麽還沒到?!”
“快了!快了!”唐飛隻能不停地安撫。
但僅僅是這說話間,玻璃房內的局勢又發生了變化。
玻璃房內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了一張符咒。
唐飛的眼中冒出一絲光,欣喜了一秒。他想,一定是趙鬱星終於抓住了進攻了機會。
很快,又有第二張符咒飛出。
唐飛微微眯起眼睛,感覺到了有哪裏不對勁。
第三張、第四張符咒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玻璃房內……
唐飛終於看清楚了,在玻璃房內旋轉飛舞、越來越多的符咒並不是趙鬱星撒的,而是……
是那兩名“礦工”發出來的!!!
唐飛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又看了一會才敢確認:符咒居然真的是由是那兩名“礦工”發出來的!
麵對兩名“礦工”的詭異狀態再加上趙鬱星說過“我隻能救兩個人下來”時,唐飛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猜測。趙鬱星要救的是那兩名消防員,不是他不願意救那兩名“礦工”,而是那兩名“礦工”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多半是“鬼怪”之類。
如果唐飛猜得沒錯,那眼前的畫麵就太過詭異了。
符咒就是用來對付鬼怪的。如果那兩名“礦工”是鬼怪,不僅不怕符咒,還能使用符咒!
那這“礦工”鬼怪的能量未免過於強大了!
想到這裏,唐飛的心裏起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趙鬱星能否撐住這30分鍾?!
另一邊,性格更為急躁的陸瀚正在撥特情局的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吼了起來:“人呢?!人怎麽還沒到!”
“陸隊,我們已經在以最快速度在趕來的路上了。”
陸瀚自然清楚這一點,他也明白“半個小時”已經是最短時間了,但他還是不受控製地做出了催人的舉動。玻璃房內不斷激烈的畫麵讓他急了。
潘醫生雖然不清楚會使用符咒的鬼怪有多厲害,但他能看到,每一張符咒的出現都是在堵趙鬱星,雖然趙鬱星的動作足夠靈活,但隨著符咒的不斷增多,趙鬱星可以躲閃的位置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繼續這樣下去,趙鬱星遲早被逼進死胡同。
耳邊是陸瀚焦躁的怒吼聲,眼前的越來越多的符咒,潘醫生隻稍稍動一動腦子就能明白:這局麵對趙鬱星不利,很不利!
玻璃房內,趙鬱星不停的閃躲,腳步輕盈得像是燕子,但與此同時,符咒也越來越多。
很快,符咒幾乎飄滿了整個玻璃房,漫天的黃紙糊滿了整整一麵玻璃,遮擋了外麵人的視線。
潘醫生試圖找出一絲縫隙窺探玻璃房內的情況,但一絲縫隙都沒有。
潘醫生急得在房間裏不停踱步,但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先躺平對大家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
三次元實在是發生了很多事情,無法兼顧寫文,隻好停了一段時間。這篇文不會坑的,一定一定不會坑的,我會善始善終,努力完結的。
再次給大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