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這樣扶著這女子走到了裏間,裏麵與大多數的閨房布置並無二處,粉紅帳,紅妝台,繡花錦被,淡香宜人。

扶著她坐到床上後,周軒道:“姑娘,在下就先出去了,請放心,在下絕不會踏進屋內一步的。”那姑娘羞澀的低著頭,聲如蚊蠅的嗯了一聲。

周軒從屋內退到院外,伸手帶上屋門,發現不知何時月亮已被烏雲遮住,四周黑的厲害,還有一道強似一道的冷風嗚嗚吹起,吹得人身上發涼似乎要下雨了。

周軒皺了皺眉頭,心想這時候公公應該回來了,如果在前殿見不到自己不知會不會著急尋找,自己應該回去了。又轉首向屋內看了一眼,心想這女子不知為何獨居在這荒山野領的古寺之中,總是頗為蹊蹺,還是莫多接觸。

他抬腳走了兩步後,卻終究覺得這般不告而別把一個受傷的弱女子拋下有些不妥,搖了搖頭,心想罷了,公公找不到我自會尋到這裏,這女子卻因為自己受了傷,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又抬腿走了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

“啊。”

一聲綿長刺耳的尖叫聲突然從屋內傳來,這聲音顯然不是一時驚慌或者事故所致,而是有什麽讓她驚恐的東西一直在她身前刺激著她。周軒未做他想,連忙推開門衝了進去,直奔裏間。

衝到屋內,發現那姑娘卷縮在床角,眼神驚恐的盯著床上某處,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尖叫聲,周軒順著她的眼神看去,之見一條米半長的萱花大蛇正對著她昂首吐舌,似乎頗為傲嬌自得。雖然周軒平時遇到這種東西也是頭皮發炸,但這時沒有半分猶豫,三兩步衝過去抓住那蛇尾,不待它反映過來就揮手甩了出去。

待回過頭來正想安慰兩句,這姑娘卻已經撲到了懷中,一陣幽香縈繞鼻端,一雙手臂緊緊的把周軒攬住,整個身體都貼到了他身上,雖然隔著衣服,但對方的體溫和一柔軟美妙的觸感毫無阻礙的被周軒感知到,他不由有些發懵,被這女子輕輕一帶歪坐在了床上。

“姑娘,你沒事吧?”周軒感覺她身子輕顫著,卻因為剛才一瞟間發現這姑娘似乎隻穿著一件鬆垮肚兜,一身春光幾乎盡皆暴露,仰著頭不敢去看。

這姑娘並不回話,隻是摟著他的手又緊了緊。

“姑娘,你……你沒事的話我就出去了。”周軒說道,覺得自己已快受不了了,那顆心髒嘭嘭嘭的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不要走!”姑娘卻把他摟的更緊了些,嬌弱的聲音中帶著點哭腔。

周軒無語,他仰著頭,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自己鼻子流出來,伸手一摸,卻原來是錯覺。靠!這他媽太折磨人了,他心中肺腑,開口說道:“姑娘,我們……這樣有些不妥,男女授受不親,這樣有礙姑娘清白。”

“奴奴已經是公子的人了,什麽清白不清白的?”這姑娘細細弱弱的回了一句,卻打得周軒頭腦發懵,頓時在顧不得什麽了。驚愕的低頭到:“你……你說什麽?”

那姑娘從他胸口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直勾勾的眼睛,嬌羞回到:“奴奴從此後就是公子的人啦。”

“等等!”周軒霍的站起:“你……你什麽時候是我的人了?”他一雙眼睛睜的向桃子一般盯著這姑娘。

姑娘一愣,眼眶中立時就溢滿了淚水,抽泣著到:“公子……不要奴奴嗎,為什麽?是……是嫌棄奴奴長得不漂亮嗎?”

周軒最見不得女孩兒流淚,這可憐兮兮的樣子立時讓他焦躁起來,忙到:“唉,別哭啊,沒說不要你,你長得很漂亮,啊不對,這不是要不要你的事,而是你什麽時候成我的人了?”他實在對這詭異的事情莫名其妙。

“你……你看了奴奴的身子,抱了奴奴,還……還上了奴奴的床,奴奴還能怎麽辦?”

“就這樣?”周軒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卻讓那姑娘眼中立刻又噙滿淚水,哽咽到:“難道公子想不認賬嗎?”

“不不不!”周軒一見她這個樣子立馬就燥亂起來,連忙揮手,左瞧右望,在原地轉了兩圈才勉強想到一個理由,到:“姑娘,我們剛剛第一次見麵,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看著對方,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奴奴叫小倩。”對方倒是很痛快的解決了問題。

“小倩?好命字,嗯,真是好名字!”他的腦海裏猶如一團漿糊,實在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麽,隻能誇誇對方的名字,在腦海裏搜尋著於這兩個字有關的信息,記憶中最深刻的一部分首先浮上心頭古廟荒寺,獨身女子,迷途書生,嗬……倒是很應景,聶小倩,小倩,蘭若寺,三右寺……三右寺?

轟隆。

突然一聲驚雷炸響,映的天地間驟然一片雪白,周軒那張僵住的臉孔與床上女子那張似乎隱現笑意的淨白麵容在這一刻被照的清晰無比。

雷聲隆隆,似乎驚動了天地間某些無形的存在,嘩嘩的雨聲隨之而來,劈裏啪啦的拍打著能接觸的一切存在,風驟急,嗚嗚之聲大作,催的房門一陣咯吱亂響。

“公子,你怎麽了?”小倩柔柔弱弱的聲音傳入耳中,這動聽的聲音卻讓周軒不禁打了一個寒噤,他被自己腦子裏想的事嚇壞了,想到這女子身上種種詭異之處,竟越來越相信那個匪夷所思的猜測,此刻卻越加不敢表現出異樣,他不敢去看這個女子,也怕被她看到自己不妥的表情,轉過身到:“哦,沒什麽,怎麽突然又打雷又刮風的,我去幫你把門關上。”抬腳就向外走。

急步走到門口,推門而出,剛剛邁出一條腿去,便聽到小倩弱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公子,下雨了,你要去幹什麽?”

“我……我要去找同伴,就先走了,省得一會下大了走不了。”他頭也不回的應了一句,就要繼續向外走。

然而腿未邁出便有一隻冰涼的小手從後麵抓住他的手腕,柔柔的說著:“已經下的不小了,不能走就別走了。”

周軒的全身都僵硬起來,他強行控製著自己的表現,轉過頭扯出一抹幹硬的微笑,說道:“他找不到我要著急了,我怕他會冒著大雨亂找,萬一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那小手輕輕的用力把他拽回來,房門隨之碰的一聲緊緊閉合,風雨之聲頓時飄渺起來。

小倩牽著他,用另一隻手撫了撫他折斷的左臂處,說道:“找就找吧,受些風寒也沒什麽,公子手上有傷,卻是萬萬不能去淋雨的,留在小倩這裏難道不好嗎?”她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媚態十足的看著周軒,小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胸。

周軒嘴裏發出赫赫的喘氣聲,卻一時僵硬的全身不聽使喚,也不知道該怎麽控製自己的聲帶發出聲音。那張細嫩的小手輕輕的伸進他的袍子裏,來回撫摸著,那種暖人的溫度與奇異的觸感刺激的他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全身血液瘋狂奔湧,某些地方已經堅銀如鐵,雄偉站立,他怎麽都控製不住。

小倩一隻手在他胸前畫著圈圈,另一隻手抬著他的右手,紅唇微張,把他的中指吞入口中,一條靈活的舌在指尖一舔一轉,輕輕一嘬,“滋”的一聲輕響,周軒立刻感覺自己頭發都炸了起來,不由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

小倩把他的手放在臉龐上輕輕摩挲,口裏說到:“公子還沒告訴我叫什麽名字呢。”

說來也怪,咽了口口水後周軒的說話能力似乎就恢複了正常,他腦海裏瘋狂旋轉,鬼使神差的到:“我……我叫寧……采臣。”

“寧采臣?真是好名字呢。”小倩說著,整個人向他貼了過來,周軒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胸前的兩抹柔軟之物,他更是頂在了對方腹部,那種奇異美妙的摩擦觸感刺激的他腦子一陣陣的眩暈,然而小倩還火上澆油的用雙臂攬著他狠狠擠壓過來,那身體似有似無的輕輕扭動著,在他耳邊嗬氣如蘭的輕聲到:“公子喜歡小倩嗎?”

周軒死命的控製著自己,卻怎麽也無法讓自己身體動上一動,隻能這般痛並快樂著,赫赫喘著氣到:“喜……喜歡。”他是真的不敢說不啊!

“是嗎?那公子以後願意永遠陪著奴奴嗎?”

來了!來了!周軒心裏大吼著,焦急的想著脫身的辦法,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為他不敢說不,怕對方發怒,更不敢答應,怕真的被永遠留著這裏。

“公子怎麽不說?是不願意嗎?”小倩望著他。

“啊……不……不是。”周軒忙到,深怕這女子翻臉就把自己捏死:“是……是……嗯……我還有父母雙親,實在不能在此長待。”

說完這話後周軒就感到懷中女子的身體驟然僵了一僵,然後她猛地從周軒懷中向後一退,一臉冷意的到:“你……騙我!”

“什麽騙你?”周軒一愣,當這個讓他畏懼的女子從懷中退出來時,他竟不可抑止的有了一股失落情緒,正在心裏大罵自己不知死活時聽到對方這話,著實楞了楞,實在不知哪裏出了錯。

小倩的臉色冰冷,聲音中也是毫無溫度:“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到這裏來?”

周軒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出了什麽差錯,而且就算知道自己報了個假名對方也沒必要這般應對啊,他明白問題應該出在別的方麵,但心裏卻毫無頭緒,隻好繼續道:“這……這些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好了,不要裝了!”

“我……我真的沒有騙你啊,不信我發四!”他說著,卻見對方撇著嘴角冷笑,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考慮到對方發怒的後果,他連忙轉言到:“不信……不信你把我的心挖出來看看,看我有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