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探寶結束後,散修聯盟一行人返回天運城。
曆經波折,受傷不輕的蠻骨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仍需時間驅毒靜養。聯盟執事對“厲飛雨”救治隊友、收集傀儡靈核等貢獻十分滿意,於是正式為他晉升為“銅牌客卿”,並嘉獎了部分資源作為獎勵。
葉無塵此次出行,已與妹妹多日不見。回到聯盟就趕往江執事給靈兒單獨安排靜養的屋子。
“靈兒,我回來了。”
葉無塵敲了敲房門,半天沒聽到妹妹的回應。
“在嗎,靈兒,那我進來了。”
見遲遲沒有回應,隨即輕輕推門而入。
葉無塵走進房間,環顧房間。並沒有見到靈兒,房間中央的圓桌和木椅被掀翻,床邊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茶杯碎片。
“靈兒!”
葉無塵頓感不妙,一股憂慮湧上心頭,怕是妹妹出了意外。扭頭便準備找江執事問個清楚。
他還沒走出房間,就見江執事匆忙趕來,滿臉愁容。
“你可算回來了,靈兒出事了!”
聽到這句話,葉無塵雖然早就有所預料,可還是心頭一驚。
“怎麽回事!”帶著急躁和憤怒質問江執事。
“就在你們出發洞府的第二天晚上,我看看你妹妹的傷勢,隨便給她一些療傷的丹藥。可剛到門口,就聽到房間裏有打鬥聲。”
“我趕緊推門,就看見一個黑衣人攜著你妹妹翻窗而逃。我剛想去追,那黑衣人就射過來一支毒鏢。等我轉身躲避再去追,已不見人影......隻留下一句話......‘告訴葉家那小子,想讓他妹妹活命,拿玉符來換!’”
葉無塵聽著江執事所說。一言不發,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
“毒鏢呢。”
江執事從袖口拿出來那隻毒鏢,上麵還有毒液殘留,不過已經變幹了。
“在這,給。”
葉無塵從江執事手中接過毒鏢時,又瞥見了袖口那個九頭蛇紋。
葉無塵仔細打量著毒鏢,這毒鏢和洞府王猛射出的毒箭材料質地相似,而且毒液殘留的氣味和蠻骨中的黑斑毒也相近!
“是神殿!該死!”
葉無塵心中不安,可又不得不冷靜下來。如今妹妹被抓走,不知所蹤。想起來神殿黑衣人提到的“鼎爐”“金色印記”,隻能祈禱妹妹暫時不會有事,留給時間努力提升實力和尋找線索。
......
這日清晨,天運城上空雲卷雲舒,微風吹拂。葉無塵推開散修聯盟駐地的檀木大門,緩步走向內院。一路上,不少弟子見到他,紛紛點頭打招呼,並投以敬畏的目光。短短時日,從新入成員晉升為銅牌客卿,又有生死台強橫的戰績,足以讓很多人尊敬和忌憚。
他並無得意之感,腦中隻是仍惦記著那卷《燃運暴血術》的殘卷,以及擔憂蠻骨身上尚未痊愈的黑斑毒。神殿的陰影與“弑神者”的危機尚未解除,他隻是暫時樹立了些許威信。
想到此處,他腳步略微加快,轉過兩條回廊,踏入聯盟的藏書閣。據執事所言,這裏或許能找到與神殿相關的更多資料。
藏書閣建築古拙高闊,正門上方懸掛一方牌匾寫著“浩典”二字。
葉無塵開門進入。
兩側書架成排延伸,高大的書牆幾乎抵到天花板,擺滿了各式古籍、功法、遊記、殘篇秘卷。偶爾幾個聯盟弟子在角落翻看典籍,見他進來,也隻點頭致意,未再多言。
“《神殿紀年》……應該在這邊。”
葉無塵記得執事給出的線索,徑直走向靠內牆的區域。隻見那兒立著一排書架,陳列著不少關於宗族史、地理遊記、神話傳說等。他目光掃視著每一層,卻不見《神殿紀年》。他繼續往深處翻尋,最後在最底層角落裏找到一本棕皮封冊,封麵依稀寫著“神殿紀年”四字,隻是書脊破舊不堪。
“就是這個。”
葉無塵拿起翻看,才翻幾頁就發現裏麵多處殘缺。不但封麵被水漬模糊,更被撕去好幾頁。缺頁留下齒狀裂口,顯然是被人刻意扯走。他皺眉,將剩餘部分粗略瀏覽,果然不少關鍵年份、神殿崛起相關描述皆是不全。偶爾幾行能看出“上古人類”“氣運鎖鏈”“天命之殿”的字眼,卻無更深入信息。
“誰撕去了重要記錄?”
他心生警惕和疑惑。顯然,這是有人故意毀去與神殿真實麵目有關的線索。
正琢磨間,餘光忽然瞥見書架下角有一道不自然的縫隙,像是暗格。經長年灰塵覆蓋,顏色與木板幾乎融為一體。葉無塵輕輕擦去灰塵,果然摸到一塊能活動的夾板。他不著聲色,左右看看見無人注意,這才謹慎地將夾板抽開。
裏頭藏著一封黑色火漆密信,信封表麵浮雕著九頭蛇紋——九條蛇首糾纏在一起,煞氣十足,看了讓人不寒而栗。
葉無塵心頭猛震。想起來這九頭蛇紋與之前江執事袖口的蛇形紋極為相似,不過卻更為邪異。
“果然有貓膩。”
他小心抽出信封,仔細端詳,可見火漆封口處就寫著簡短一句話:
“祭品已就位。”
短短五字。更關鍵的是,信封背麵沾著一根柔軟的發絲,烏黑瑩亮,卻在尾端微微泛出青色光澤。
葉無塵胸口倏地一緊,他再熟悉不過這種發質。妹妹靈兒的頭發自小就柔軟順滑,前端純黑,發梢若在運轉靈力刺激下會閃過淡青。沒想到此處竟出現了她的發絲,那這“祭品”指的是......
“靈兒……”
葉無塵狠狠攥緊信封。
心中憤怒翻騰,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這密信被藏在聯盟藏書閣暗格,又帶有九頭蛇紋,說明這地方多半潛伏著與神殿勾連的勢力。或許是江執事,或是聯盟高層某個更隱蔽人物?目前尚且不能確定。
“祭品已就位……靈兒的發絲。”
葉無塵再度看向那封信,恨不得立刻撕破它去找線索。但他很快克製衝動,把它恢複原貌並塞回暗格,隻從上麵取走那根發絲藏進懷裏,留心不讓人看出異樣。
若此物對方視若機密,他當務之急是先查明是誰放在此處,而非貿然驚動內賊。
“看來,我需要另想辦法查找這些撕毀的書頁的內容,以及九頭蛇紋的由來。”
葉無塵拂拭額頭汗水,將書架推回原位。就當前看,神殿陰謀布局下,妹妹葉靈兒已被視為“重要祭品”,一旦時間成熟,估計神殿就會動手。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
心緒激**之際,他小心地合上《神殿紀年》,準備離開藏書閣,卻見守在門口的兩名弟子好奇望過來。
“厲客卿,你找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嗎?”其中一人問,打量著他神情似帶探詢。
葉無塵麵具下的神色絲毫不露,隻淡淡道:“這書破損嚴重,沒找出多少有價值內容。”
說罷快步走出藏書閣。
弟子們對他避讓幾分,也沒再追問。
離開藏書閣時,他越想越覺事態緊迫:神殿對靈兒的控製、聯盟疑似有人暗通神殿......若不能更進一步提升力量與地位,他根本沒有機會探知這場陰謀,更不能好好保護靈兒。
傍晚時分,夕陽染盡天際。
葉無塵來到了盟內的“客卿院落”。此乃新晉銅牌客卿可享的獨立住處,環境相對幽靜。
他一進院門,便見一個熟悉身影在那兒等候。
“嘿,厲兄。”
蠻骨咧出一抹苦笑,麵色仍有點蒼白,“我這條命……多虧你了。不過那道鎖鏈黑斑毒被‘燃運暴血’強行壓住,還沒徹底清除。”
葉無塵看到他氣息穩定不少。
“現在最要緊是好好養傷。看你能走動了,應該有所好轉了吧。”
蠻骨拱手:“嗯,得空再跟你說說‘燃運秘術’。我記得那壁畫裏許多要點,我想好好琢磨。”
他說到這兒,一臉期盼又帶幾分沉痛,“我蠻族曾誓言斬斷神明鎖鏈,可惜......也難逃被滅族......”
葉無塵思忖片刻,心想:自己有著係統的吞噬之力,若再結合“燃運暴血”秘術......
他上前拍了拍蠻骨肩膀,正要開口,卻又想到那封“九頭蛇密信”與靈兒發絲之事,話到嘴邊終究沒說出口。他還不清楚蠻骨是否值得完全信任,或許少一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
“你先歇息。”
葉無塵簡單吩咐,然後目露凝重。
蠻骨點點頭。
兩人一番話後,蠻骨轉身離開院落。葉無塵目送他步履沉重地遠去,隨即回到房中拿出那根沾在信封背麵的發絲。昏黃的燭光下看得更清楚:發梢果然有一絲青輝,和他記憶中的靈兒的幾無二致。
“祭品已就位……”
葉無塵把那句詭異話細細思索。
神殿究竟何時要發動“獻祭”?靈兒又被關在何處?這個陰謀是否與聯盟九頭蛇紋派係息息相關?
一連串疑問在腦海中翻湧,卻終難有答案。葉無塵隻能垂眸捏緊發絲,心思激**:想救妹妹、毀神殿,必須抓緊提升力量。從今往後,他每走一步,都須謹慎至極。因為暗中盯著他的,不僅有那神殿潛伏在聯盟內部的人......
窗外夜色漸深,月光傾灑在窗欞上。葉無塵端坐桌前,掌心死死攥著那根發絲,腦海裏浮現當初與靈兒相依為命的畫麵,也浮現了祠堂滅族之夜的血夜裏與靈兒逃命的景象。
無論如何,他決不能讓妹妹真的淪為神殿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