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挑釁
惱羞成怒的看向段府外麵、不知何時匯集的十幾個人，顧正眼神少有的淩厲、更多的是惱羞成怒，卻看那十幾人已經紛紛看天。
啊。
天好藍啊。
孫廷軍縮了縮脖子，和王大人自動裝作低頭畫圈圈，心中鄙視麵上卻還得不動聲色的裝出我沒看到沒聽到的樣子。
孫廷軍表麵上沒有說什麽，心中卻是十分討厭顧正的，不過是指望著老子打下來的光環活著，沒有一點真才實學，心眼兒都要偏到西天上去了，趕走了出息的長子，卻扶起了一個隻知道流連花街柳巷的紈絝子弟，京城中的流言蜚語一件不落的聽在孫廷軍耳中，孫廷軍眼中閃過一抹嘲諷，那個紈絝子弟別說比得上顧大人的驚才絕絕，人品方麵更是拍馬不及。
孫廷軍心裏輕哼一聲。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忠心的小廝又出現了，見到孫廷軍和王大人，一見是眼熟的，頓時作揖行禮，“孫大人、王大人久等了，我家姑爺正在書房等著二位呢！快請進。”
小廝頓了一頓，看向顧正，一見衣著華貴，小廝也不敢怠慢，眼中卻有著一抹狐疑，“這位是？”
孫廷軍笑了，眼中似有深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介紹道，“這位是忠勇侯顧大人。”
“噢——”小廝拉長聲音，眼中盡是了然之色，恭敬的說道，“侯爺請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去通傳。”
雖然恭敬之色更濃了，可是顧正怎麽看怎麽覺得刺眼。
“孫大人、王大人請進。”小廝臉上堆滿笑意。
孫廷軍和王大人向顧正示意了一下，抬腿就向內走去，這下子顧正臉色不好看了，兩個外人都讓進門了，他是個左相的親生老子竟被擋在門外，顧正處於上位慣了的，瞬間拉下臉，怒聲嗬斥道，“不懂事的奴才，我可看清了我是誰？老子進我兒子家還需要通傳，小心我打斷了你的狗腿。”
顧正不說還好，一說，小廝瞬間覺得自己身為段府的門麵，必須做到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這裏可是丞相府，他家姑爺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他家小姐可是一品誥命夫人，比起那撈什子侯府強了去了，都已經將他家小姐和姑爺趕出家門了還擺什麽老子威風？
當他們段家是吃素的呢？小廝瞬間笑了，低頭哈腰，“侯爺，您大人有大量也得體諒體諒我們這些小人物不是？人家孫大人和王大人有了預約，況且這無規矩不成方圓，這裏是段家，小姐和姑爺忙著呢，您稍等片刻吧！”
一句這裏是段家瞬間秒殺了顧正。
身後的人越圍越多，顧正已經敏感的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嘲笑，想著老太太的吩咐，顧正不得不咬著牙等著。
小廝心中冷笑，轉身就進門了。
不一會兒，小廝重新出來，帶著顧正見到了顧清彥。
顧清彥示意小廝下去，然後看向顧正，退後一步，恭謹的彎腰行禮，挑不出半點錯兒處，“父親，您有何事？”
顧正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的長子，隻消一眼，心中怒火不打一處來，讓下麵的奴才攔住自己的親生老子，然後擺出這副生疏的樣子給誰看？自己養了他二十幾年落下好處，成了仇不是？
“沒事就不能來了？”顧正硬邦邦的回道。
“當然可以。”顧清彥似笑非笑的看著顧正，“雖然被趕出顧家，但是您永遠是我的父親，這一點不能磨滅。”
哼。
顧正麵色稍稍緩和，這句話還像一句人話，沒有想到顧清彥下一句話差點把他氣死，顧清彥說，“不過根據以往的慣例，父親您若是無事不可能登門的，您請說吧，五兒身子不好，兒子要抓緊處理完公事去陪著她。”
顧清彥微微欠身。
“沒出息的東西，大丈夫何患無妻？你瞧瞧你已經把顧家的臉麵丟盡了，外麵寫著段府的牌子，你是要把婆娘寵上天嗎？”顧正頓時橫眉豎目，沒有好氣的指著顧清彥罵道。
“兒子以為，從兒子的名字從宗譜中抹掉的那一刻起，顧家的名聲再也與兒子無關了。”顧清彥平淡無波的敘述道，眼睛看著前方。
院中。
四五個小廝抬著一塊兒大大的牌匾，一邊吆喝著一邊往前走，“輕點輕點，莫要撞壞了”
“好嘞。”
幾人轉身的功夫，顧正看清楚了牌匾上的幾個金色的大字——一品誥命夫人府。
顧正的眼睛頓時瞪得很大，指著那塊牌匾，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確實沒有看錯，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暈了過去，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顧清彥，氣得直哆嗦，“你好樣的，你是要丟盡祖宗的臉啊，你真是氣死我了。”
“若您是來指責我的。”顧清彥看著顧正氣的發白的麵色，“大可不必了，兒子再說一遍，祖宗的臉已經與兒子無關了，您請自便。”
“等等。”顧正想起了正經事，急急地叫住顧清彥，斟酌著詞語，“那個，回家吧，你畢竟是我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舍不得，我好不容易求得你奶奶的諒解，她勉強同意你重新回來，但是你要記得感恩，回來以後要多多幫襯家族，還有你弟弟也快要進朝廷了。”
顧清彥霍的轉身，冷笑一聲，這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兒子不會回去的，您請回吧。”
顧清彥轉過身就大步離開，顧正在他身後氣得跳腳，大聲罵道，“顧清彥，你不要不識好歹。
顧清彥沒有回頭，他心中寒的成了冰，他還在期待什麽呢？期待他爹上門能敘敘父子之情？
真是個笑話，事實證明，在顧家人的眼中，隻有利用，若不是他已經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老太太會勉強同意他回到顧家？
什麽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都舍不得，幫襯家族、幫襯弟弟才是重點，當初他爹頂著風雪千裏跑去泉陽城，隻為了給他弟弟顧青和買官職疏通，若不是缺錢，他怎麽會想起自己這個大兒子？
現在還不是一樣？自己這個兒子對他們來說，隻有利用，顧清彥心中陣陣悲涼。
絲毫沒有意外的顧正灰頭土臉的回到顧家了，顧老太太沒有說什麽，事實上這個結果她已經預料到了，青彥的脾氣自小就倔強，顧老太太長歎一聲，對著蔣氏吩咐道，“他們不行，你有時間多去走動走動，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咱們顧家，為了青倫。”
蔣氏大喜。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樂意著呢！
蔣氏心中暗中慶幸，當初和段小五的關係對然沒有很好，但是沒有很差啊，比起張氏姐妹還有大房的大伯還有兩個侄子，她的優勢就很多了。
蔣氏忙不迭的點點頭，“您放心吧，老太太，我會去做的。”
就像老太太說得，青彥兩口子如今可不得了，青彥可是左相，隻要稍稍開個後門，她兒子青倫的前程那還用說？
暗夜中。
張馨兒第一時間收到消息，頓時頹然的坐在地上，他沒有回來，沒有回來，心中慌亂如麻，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個踐人。
時間已經不多了，禮都那個老東西很快就回去來，張馨兒猛地站了起來，她必須等而走險了。
張馨兒悄悄來到顧正所在的西苑，還沒有進院子，就被兩個丫鬟模樣的攔住了，那兩個丫鬟詫異的看了張馨兒一眼，很快認出來，道，“大少奶奶，您是來找我們姨娘的吧？老爺今晚上宿在西苑，恐怕不方便。”
侯爺新任的姨娘聽說之前就是大少奶奶身邊的丫鬟，這件事情雖然老太太封了口，但是府中的人都知道，兩個丫鬟對張馨兒還算客氣。
張馨兒憤憤的轉身離開，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這個周氏一心想著她那兩個兒子，全無用處，張馨兒走出西苑看到對麵東苑的油燈似乎還在燃著，張馨兒頓時眼睛一亮。
有了。
隨著天氣越來越好，轉眼之間已經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月份的越來越大，小家夥動的頻繁，段小五心情越發的好了，飯量也有增長了一些，連一向削尖的下巴也變得豐盈了一些，段小五也知道一些懷了身孕的常識，古代沒有剖腹產，生孩子的婦人往往都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段小五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肉，覺得應該增加一些鍛煉，索性在英嬤嬤和鄭嬤嬤的經常在院中散步，尋了一些平日裏好養的花籽種了下去，結果不到七天，竟然都出芽了，段小五心情越發的好。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農曆二月中旬了，過幾天就是段母的生辰，那天段霖也會從書院中請假歸來，段小五十分高興，特意畫了一幅特殊的花樣讓趙二伯印了一塊兒藍印花布，看看今天天氣不錯，就想親自出門拿回來，再給段霖選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
英嬤嬤含笑點頭，“少奶奶您適當的散步對身體有益，奴婢二人陪著您去。”
“那是再好不過的啦。”段小五吐了吐舌頭。
她本以為說動兩位盡心又盡力的嬤嬤要費很多唇舌呢，沒有想到嬤嬤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
“主子？”趙二伯在布莊中忙過一陣，一回頭就見到了笑意盈盈站在她身後的段小五，不由得大驚失色，“您怎麽來了？快進內室坐著，沒有累到吧？”
“趙二伯，我想來看看那塊兒給娘印的花布。”段小五無奈的笑著，“再說您太緊張了，我哪有那麽嬌貴呀？而且嬤嬤都說了，適當的散步有好處的，是不是嬤嬤？”
段小五趕緊拉外援。
英嬤嬤含笑點頭。
“街上人多，那塊花布已經印好了，剛剛送過來，您想看派個人過來，我立馬就給您送過去。”
在段小五的多次糾正之下，趙老二終於不叫自己屬下了，“主子，我拿給您看看。”
趙老二很快的將花布拿了出來，遞給段小五，段小五見布莊之中又來了顧客，笑著道，“我和兩位嬤嬤在這兒看就成，您招呼客人吧。”
“好。”趙老二幹脆利落的應聲，雖然這樣，還是不放心的讓兩個小二一左一右的保護著段小五。
段小五將包裹打開，見到了那塊兒她親手畫出的圖樣，瞬間屏住了呼吸。
好美。
四四方方的正方塊形狀，周圍細細碎碎的小花狀的圖案圍成了一個花邊，中間大大的卐字，方塊兒的死角印著大大的蓮花寶座的形象。
無論見過多少次。
藍與白的形象依舊美得動人。
段母一直信佛，所以段小五新手繪製了整個圖案，“好美。”段小五脫口而出。
一瞬間。
益陽布莊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吸引到這塊兒藍印花布上了，段小五愛不釋手，正要收起來，隻聽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強硬的喊道，“那塊兒藍印花布本世子夫人買了。”
段小五皺眉轉身，對上了張鑲兒挑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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