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攬月聽到這兒,事情的真相也差不多猜了出來。

之後從舟山的描述中也證實了確實與她想的出入不大。

知縣此人好色,兒子也繼承了他的特點,每日在街上閑逛,看到好看的姑娘便會搶回去糟蹋。

之後又無情拋棄,實屬讓人心生厭惡。

舟山的妹妹相貌白淨,一日出去買菜時被知縣的兒子看上。

可她深知知縣兒子是個什麽樣的人,說什麽就是不從。

知縣兒子無奈隻好強行糟蹋了她,於是舟山才會對知縣一家恨之入骨。

“知縣一家傷害過的無辜少女不盡其數,此事城中百姓也可作證。”

像是怕蘇攬月不信任自己,舟山又用了城中百姓作為證據。

“我們去報官,衙門的人卻跟知縣串通起來,不但不管此事,有時候知縣大人還會將女子送到衙門去。”

舟山說到這兒,已經恨得牙癢癢了,每個字都像是咬碎了吐出來的一般。

蘇攬月皺了皺眉,難道這知縣的人就不怕京城的人發現嗎?

此事如此嚴重,為何京城卻從未有人上書過?

“城中的百姓都知道,主薄身後是知縣,知縣身後還有朝廷的人,是我們惹不起的。”

舟山又說出了一個對蕭祤升和蘇攬月來說十分有用的信息。

難怪這件事無人上書,原來是京城也有人將此事壓了下來,所以蕭祤升才半點不知情。

得知自己身邊居然有人做出這種事來,蕭祤升臉色很是難看。

看來是自己平日間太過平靜了,才讓那些大臣們覺得他是個很好欺負很好糊弄的人!

“你先回去,此事朕會去調查!”

蕭祤升沉聲說道。

“皇上,小的現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條啊,知縣和衙門的人肯定在四處查找小的的下落!”

舟山有些擔心,他可不能在現在死掉,他還要為自己的妹妹報仇,看著知縣一家受到該有的懲罰。

“十一,護著他的安全。”

蕭祤升沉默半晌,對一直站在馬車旁邊的十一說道。

“屬下遵命!”

十一點頭應下,之後蕭祤升帶著蘇攬月騎馬回到了城中。

為了打探消息,兩人不得不重新找個家客棧歇息,順便點了一些菜式。

“阿婆,我想問問你們這兒的知縣府怎麽走啊?或者衙門呢?”

蘇攬月下樓,對著在街邊賣菜的老婆問道。

“姑娘,你不是城中人吧。”

老婆十分熱情,見蘇攬月一臉笑意覺得她也不是壞人,便多問了這麽一句。

“不是,我是路過此地的,不過剛才錢包被偷了,所以想去報案。”

蘇攬月順著老婆的話往下說道。

“姑娘,我勸你啊就當破財消災了,就算你去了知府和衙門也不會有人為你找錢包的。”

老婆說完,還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衙門不就是應該管這些的嗎?”

蘇攬月故作不解的問道。

“呸,這衙門不要也罷,跟那知府都是擺設,比那些小偷還不如!”

老婆對此非常不滿,眼裏充滿了怨恨。

得到這個消息後,蘇攬月又讓青蓮去打聽了一番,得到的也都是百姓們對知縣的謾罵。

“看來那舟山確實沒有撒謊。”

蘇攬月撐著桌子說道。

“這知縣和衙門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

青蓮也有些憤怒,用手錘了錘桌子。

她不是城中人,與父親也不過是剛到不久,父親去世之後她更是沒心情打聽這些八卦,一心隻想安葬了父親。

所以對知縣和衙門的事情所知很少,也是今日才知道知縣與衙門同流合汙。

三人坐在桌前沉思接下來該怎麽辦,誰知街上卻開始吵鬧起來。

蘇攬月隱約間聽到了十一和舟山的聲音,立馬走到二樓的露台向下看去。

原來是衙門的人特意出來尋舟山,結果直接與舟山撞了個正著,現在他們打算將舟山帶回衙門。

蕭祤升交給十一的任務就是保護舟山安全,現在他自然是不會讓舟山就跟著他們走。

幾人僵持不下,衙門的人直接拿了長劍想要逼迫十一與舟山就範。

蘇攬月幾人在樓上見形勢不妙,隻好下了樓想要解圍。

“不知大人們為何要抓他們二人啊?”

蘇攬月出現在眾人視線中,與那些衙門的人對視著。

此話也正是圍觀的百姓們想要知道的,他們無緣無故攔住了舟山和十一,二話不說就要將其捉拿。

加上衙門的人本就不受百姓待見,他們現在一聽蘇攬月的話,也都起哄了起來。

“衙門抓人,還需要向你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解釋?”

捕快舉著長劍掃了一圈,將那些不滿的百姓都逼退了幾步。

蕭祤升見狀更是直接將蘇攬月護在了身後,與那捕快四目相對。

“你們既然這麽護著他,那跟他就是一夥的,一起帶走!”

蕭祤升氣場強大,那個與他對視的捕快不到三秒便心虛的移開了視線,吩咐起其他捕快來。

“你們……”

十一長劍一揮,打算誓死護著蘇攬月與蕭祤升。

不過蘇攬月倒是抬手按住了十一的手腕,示意他將劍收起來。

十一有些不解的回頭望向了蘇攬月。

蘇攬月緩緩說道:“不過是去一趟衙門而已,我們又沒做錯什麽,有什麽好怕的!”

既然舟山說了衙門與知縣同流合汙,而現在就有一個名正言順進入衙門的機會!

捕快沒了繼續耗下去的耐心,直接吩咐手下將幾人全都押送到了衙門內。

一共五人,抵達衙門後,主薄沒想到他隻是讓人抓一個舟山回來卻一下帶回來了五人,有些驚訝。

又見蕭祤升與蘇攬月二人衣冠楚楚,且布料昂貴,猜測應該不是城中人。

主薄有些擔憂,立馬讓小卒去將知縣大人請了過來。

“你們都是什麽人啊?與這舟山是何關係?”

知縣還未來,主薄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隻好率先盤問起了眾人。

“我們並不認識,隻是在路上看到所以詢問了一番,誰知竟被帶了過來。”

蘇攬月看著主薄的眼睛眨了眨,隨便撒了個謊。

“這麽說,你們隻是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