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蘇攬月與藍澤一身夜行衣出現在宮中的慎刑司門外。
藍澤吹了迷藥,將守衛迷暈後這才帶著蘇攬月進去。
言妃坐在裏麵,已經換下了華貴的服侍,素麵朝天,與今早所見判若兩人。
但蘇攬月卻說不上來,隻覺得她現在的模樣才應該是她真實的樣貌。
“這是假死藥,喝下後一個時辰心髒會放緩,達到假死的狀態,三個時辰後會恢複。”
蘇攬月將袖中的百次藥瓶遞給言妃,囑咐她明日一定要按時喝下。
言妃接過藥瓶握在手中,微微攥緊。
“時間不多,我們要先走了,你自己見機行事。”
藍澤吹的迷藥隻能維持半個時辰,生怕時間久了被人懷疑。
蘇攬月轉身,在要離開時,言妃卻叫住了她。
“太子妃……”
“怎麽了?”
蘇攬月回頭,以為言妃是有什麽沒理解到,打算抓緊時間再給她講清楚。
“用麝香害你的事情……很抱歉。”
言妃沒想過在經曆了那些事情後蘇攬月依舊願意盡心的幫助自己。
而這隻會讓她心中的愧疚越來越濃,要是不說抱歉,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我沒有放在心上!”
蘇攬月緩緩一笑,那笑裏全是理解,言妃相信是真的如她所說,她沒放在心上。
“小姐,為何要幫她?”
藍澤其實一直想問,但礙於太子殿下在,他沒問出口。
現在他單獨與蘇攬月在一起,自然是想要蘇攬月為他解惑。
“因為我同情她,也理解她。”
在常人看來,那人想要害自己的孩子,是絕對無法原諒的。
但蘇攬月卻看到了別人沒看到的地方。
那就是言妃內心不壞,經過了這麽多年,她依舊是那個單純的郡主!
“人都會做錯事,每個人都應該有被原諒的機會。”
說完這句富有哲理的話,蘇攬月便跟藍澤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隔日一早,宮中便傳來了言妃娘娘在慎刑司中自盡的消息。
蕭帝是何反應她們不得而知,隻是讓身邊的公公將言妃的屍體帶出宮。
蕭祤升進宮上朝,主動攬下了這一職責,蕭帝眼中滿是疲憊,揮手算是同意。
公公自然也不想接下這差事,有蕭祤升代勞他高興地不得了。
帶著蕭祤升去了慎刑司。
指了指那躺在地上的言妃道:“那便是屍體,太子殿下帶出去便好。”
蘇國的郡主,死後自然是沒有資格下葬的。
蘇攬月太子府門口坐上昨日就準備好的馬車,成功的接下了言妃的“屍體”。
三個時辰後,言妃在馬車中悠悠轉醒。
“喝口水吧。”
蘇攬月算準了她醒來的時間,瓷杯中的茶水都是溫熱的。
“謝謝太子妃。”
言妃謝過,她確實有些渴了。
“這是三旬草,吃下後容貌會發生改變,但維持時間不久,你需要盡快離開。”
蘇攬月交給言妃一個白色的手帕,裏麵包著她所說的藥。
“這裏的量已經夠你出城門了,遇到侍衛巡邏也不用擔心。”
“太子妃的大恩大德,隻能下輩子再報了!”
言妃有些哽咽。
離開京城她便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自然不會再與蘇攬月和蕭祤升相見。
“無需答謝。走吧,我已經吩咐過下人了。”
蘇攬月說完便下了馬車,言妃吃下三旬草,掀開簾子朝蘇攬月揮了揮手。
言妃走後,蕭祤升才駕著另一輛馬車過來接她回府。
“聽十一說,言妃是心生嫉妒才對月兒下了麝香?”
蘇攬月一聽,頓覺頭大,十一那個憋不住事的家夥!都說別告訴殿下的了。
“那事早就已經過去了。”
蘇攬月笑笑,挽著蕭祤升的手一同上了馬車。
“你啊!”
蕭祤升溺寵一笑,揉了揉蘇攬月的頭頂。
既然蘇攬月都已經不計較此事了,那他也不能太小肚雞腸。
兩人剛剛下了馬車,還未走進太子府,蘭櫻便急衝衝的出現在兩人麵前。
“何事這麽著急?”
蘇攬月扶住蘭櫻,讓她有個依靠可以彎腰喘氣。
看這樣子,她應該是從公主府直接跑著過來的,連馬車都沒坐。
“太後……太後突然氣喘,皇嫂快跟我進宮!”
蘭櫻也是剛從宮裏回來。
還未到府上休息一會兒,宮裏便又來人說太後病情加重。
蘇攬月聞言與蕭祤升對視一眼,兩人又帶著蘭櫻坐上了剛剛才下來的馬車。
火急火燎的往宮裏趕去。
太後突然氣喘,蘇攬月診斷之後發現是體內毒素加快流動導致。
為太後施針後好了不少,情況也算是穩定了下來。
“母後如何了?”
蕭帝著急的趕來,看到蘇攬月在施針,心中頓時安心不少。
“回皇上,皇祖母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
蘇攬月欠身說道。
“為何會突然氣喘?”
蕭帝看著躺在**多日的太後,眼中滿是難過。
“這其實是好事,說明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都被逼了出來,隻要再多施針幾日便能痊愈了。”
本來蘇攬月還以為毒素全部逼出還需要幾日,沒想到這麽快。
那麽蕭帝給她的十日時間,肯定是綽綽有餘了!
此事解決,幾人心裏都寬慰不少,隻要太後能有所好轉就是好事。
蕭祤升本想讓蘇攬月回府休息,畢竟她昨日還去處理了言妃的事。
但蘇攬月卻說先等太後蘇醒看看情況。
好在太後醒的很快,還未到晚膳時間便醒了。
蘇攬月率先進去詢問了太後一些身體問題,確定無恙後才放了心。
太後又與蕭祤升和蘭櫻說了幾句,隨後幾人一同離宮。
蘇攬月今日歇息得很早,用過晚膳後不久便讓彩兒去幫她洗漱了。
誰知蘇攬月剛剛沐浴後,正廳便傳來了不小的聲響,蘇攬月隻能穿上外衣出去。
許久沒有造訪的繆嬰突然到來,卻是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蕭祤升聽了下人的通報,從書房出來,到達正廳時便見蘇攬月已經扶著繆嬰坐下。
“繆嬰,你……”
蘇攬月話還未說完,繆嬰便直接暈了過去。
要不是蕭祤升及時趕到扶住了他的身子,他恐怕已經壓在蘇攬月身上兩人一同摔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