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公子走了出來。

門開的一刹那,兩名丫鬟跪了下來,蘇攬月也隻能跟著做。

公子一點點的靠近,不知為何,她的心也活動的很快。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蘇攬月慢慢的抬起頭,見到了那日日思念的臉,她的心裏五味雜陳。

本想叫住蕭祤升的,但是掀了掀唇,卻一個字也未說。

仿佛沒看到蘇攬月似的,蕭祤升一臉冷漠的拿過了飯,轉身便進去了。

“走吧。”

丫鬟拽著蘇攬月的胳膊,道,“該回去幹活了。”

“我肚子疼。”

蘇攬月捂住了肚子,故伎重施,“姐姐,可不可以讓我去趟茅房。”

“你快一些。”

見她不像是在說謊,丫鬟說道,“萬一回去遲了,總管責罵你,我可管不了。”

“姐姐放心,就算是出了事,我也會一個人擔著,怪不到你頭上。”

蘇攬月快速的跑開了,但並不是去了茅房,而是躲在一旁,親眼見到丫鬟離開之後,才又去而複返。

門被推開,蕭祤升抬起頭,見到笑盈盈的蘇攬月後,他不禁愣了下,“是你?”

待人一貫冷漠的他,本能的卻很是溫柔。

“我找了你很長時間,總算找到你了。”

蘇攬月笑了笑,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跟我回家吧。”

“我為什麽跟你回家?”

蕭祤升聲音雖溫和,但表情卻像在看陌生人,“這裏是我的家。”

“你說什麽?”

沉浸在喜悅中的蘇攬月,總算意識到不對勁,“你不認識我了?”

他眼底的陌生,令蘇攬月感到害怕。

盡管不知是怎麽一回事,但直覺卻告訴自己,今日的蕭祤升,並非是往日的那個他。

“我該認識你嗎?”

蕭祤升認真的端詳著蘇攬月,又在腦中反複思索,肯定自己與蘇攬月從未見過。

但心底裏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是為何?

蕭祤升一直在琢磨,卻不明白。

“我是你的妻子。”

蘇攬月道,“你我拜了天地,還記得嗎?”

腳步急切的想靠近,但擔心會嚇到蕭祤升,躊躇半晌,還是不敢貿然過去。

“秦顏才是我的妻子。”

蕭祤升道,“秦顏說的。”

兩個人全聲稱是自己的妻子,但是他明顯更願意相信蘇攬月所說的。

隻是記憶尚未恢複,他不能再輕信任何人。

“啊……”

蕭祤升試圖去回憶過去,但卻頭痛欲裂,令他無法思考。

“你怎麽了?”

蘇攬月實在是擔心,朝他跑了過去,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猛地停下腳步,“我是大夫,你能讓我替你診治嗎?”

蕭祤升最反感有人靠近,但若是蘇攬月,他不會太抵觸,“嗯。”

莫名的相信和喜歡,令蕭祤升雲裏霧裏,想不清楚。

唯一能清楚的,是兩人過去或許真認識。

蕭祤升望著蘇攬月,心裏不停尋思。

而在外麵,和秦殷聊了一會兒之後,秦顏覺得有一點不對勁,“蘇姑娘為何還不回來?”

即便是拉肚子,也用不上半個時辰吧,難道是想……

秦顏眉頭緊鎖,一臉不悅,“來人。”

“妹妹,何必著急?”

為了給蘇攬月爭取時間,秦殷急促的說,“你我兄妹二人借此機會,正好能敘敘舊,你不開心?”

秦顏本是個急性子,此時更是耐心耗盡,翻了一個白眼,毫不客氣的說,“恕我直言,我與二哥並無舊事可說。”

說罷,秦顏站了起來,正打算去後院,卻被秦殷攔住。

“這是我家。”

秦顏冷著臉,語氣硬邦邦的說道,“還請二哥識趣一些,趕快讓開!”

若是耽誤了她的事,秦顏保證,不會放過秦殷。

“二位在吵什麽?”

兩人爭執不下之際,蘇攬月從後院走了過來。

秦顏一把推開秦殷,殺氣騰騰的走過去,“你幹什麽,在後院待了那麽長時間?”

“我在茅房。”

蘇攬月笑了笑,道,“今日腹瀉,一直沒完沒了,占用了秦姑娘的茅房,實在過意不去,你若介意的話,也歡迎你去客棧用我的茅房。”

“不必了。”

秦顏的臉,比糞坑的石頭還臭,“我不會去狩獵,你二位請回吧。”

明著的逐客令,讓秦殷也識趣,“那我倆先走了,妹妹保重。”

在秦顏惡狠狠的注視下,二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可有找到線索?”

坐在了馬車上,秦殷迫不及待的問,“那個人是太子殿下嗎?”

“是。”

蘇攬月點點頭,道,“你的直覺很準,殿下是被關在這了,以秦顏夫君的名義。”

盡管這並不是真的,但蘇攬月心裏酸溜溜的,十分不是滋味。

能用蕭祤升的娘子來自稱的,便隻有她一個,秦顏何德何能,竟敢這麽說。

“如此喪心病狂,像是秦顏能做得出來的。”

秦殷說道,“不過你別傷心,事實勝於雄辯,太子殿下是誰的夫君,世人皆知,秦顏三兩句話,不會有人信的。”

“殿下信了。”蘇攬月嗤笑了一聲,喃喃輕語。

“怎麽可能?”

秦殷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問,“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麽變故?”

“殿下他忘記了過去,不認得我,他隻認得秦顏。”

蘇攬月道,“苗疆可有令人失去記憶的蠱?”

“我不知道。”

秦殷抿了抿唇,故作不知,“不過我會去查,一定給你最滿意的答複。”

“多謝你了。”

蘇攬月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幸虧暗地裏掐了下大腿,才讓自己止住眼淚,“若不是有你在,我隻怕治不好殿下。”

“這不怪你。”

秦殷說道,“苗疆的蠱,隻有自己人有辦法,外人即便華佗在世,也是無能為力。”

“嗯。”

蘇攬月點點頭,道,“今日我實在不想去狩獵,請你原諒我食言了。”

“你的心情,我能明白。”

秦殷將蘇攬月送了回去,扭頭去找秦灝。

“你可知秦顏的忘情蠱,藥引是什麽?”

秦殷剛一見到秦灝,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忘情蠱?”

秦灝愣了一下,道,“你找它做什麽?”

“給攬月的夫君。”

秦殷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聽完,秦灝望著秦殷也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搖頭歎息。

“你歎哪門子氣。”

秦殷哭笑不得,“又不是你夫君。”

“我在氣你。”

秦灝說道,“你真想為情敵找藥?”

秦殷一怔,那深邃的眸子,閃著意味深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