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蒙古人聚居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小部落。原本寧靜安詳的地方,現在卻充滿了殺戮與死亡。一支約三百人左右的遼軍隊伍,正揮舞著屠刀,追逐砍殺著蒙古人。不論是男女老幼,誰都不放過。即使有些個強悍的蒙古男人反抗,遼軍也僅僅是死了十來個人。

蒙古人的悲呼聲、遼軍士兵興奮得吼叫聲,煙火衝天,遮天蔽日。此時又正是冬天,草原上的草一片枯黃,沒有任何水分,遇火即燃,再加上倒塌的帳篷,熊熊大火,烤得幾裏外的人都麵皮發熱。

有的遼兵懷裏都塞得滿滿的,那定是從蒙古人那裏搶來的財物;有的遼兵卻喜歡殺戮,連屍體都要上去砍傷幾刀,臉上方露出滿意的笑容;有的遼兵卻喜歡女人,把蒙古女人按在身下,扒光衣服,強行**。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我本不該管什麽。但是,我就有一個缺點,我就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如果兩廂情願,哪怕嫖娼也好、通奸也好,與我有什麽關係。可是,如果一個男人對女人用強,我就忍受不了了。一個大男人,欺負弱女子,算什麽英雄好漢!

心念閃動之間,我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到了那裏。手遙遙一伸,一個遼兵正刺向一個孕婦肚子的馬槍被我抓了過來,然後一扔,把那士兵透身而過,釘在了地上。另一個遼兵正**一個婦女,看見他的同伴轟然倒地,身上穿過了一把槍,停止了動作,愕然的抬起頭向後望,然後就沒有知覺了。他的身體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強行拔起,然後甩在了那柄馬槍上,和那個已死的士兵串在了一起。

蒙古人都被殺的差不多了,那些遼兵正往一處聚集,準備殺了參與的蒙古人,然後離開,突然就看見兩個同伴被串在了一起釘在地上。隻見嗆人的煙火中,信步走來一個眼中閃爍著淡紅色邪芒的大漢,臉上縱橫交錯的兩條刀疤,給他憑添一股陰狠之氣。肩膀上停著一隻赤紅色單足小鳥,更讓人覺得此人詭異非常。

我已經決定了,不再以慕容複的麵目現身江湖。既然木涵墨和關世音以為我死了,那我就真的“死”了。如果以本來麵目出現,他們就始終會把我們慕容世家當成大敵。可是,我一死,他們覺得慕容世家也沒有什麽關係了,也就不會用心對付我們了。而我卻在暗處,以無心算有心,勝算自然更大。

此外,慕容家作為帝王後代,萬一傳到朝廷耳中,後果誰都能猜得到。所以,我決定以新的身份出現後,還要“滅”了慕容世家的參合莊,既平息了潛在的危險,或者還可以借此打入彌勒教或者逍遙宗呢。

那些遼兵見我如此,知道我非常人,便收起了驕橫跋扈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要與我等為難?”

我已經換上了一幅當初慕容北給我的人皮麵具,麵無表情地說道:“本人嶽飛,你們都自殺吧。”

那些遼兵大驚,因為我剛殺了人,神情卻平淡至極。不過,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而他們有近三百人,膽氣也壯了起來。

有人喊道:“你還是不要管閑事的好,否則,等我們南院蕭大王來了,你就死定了。”好家夥,把蕭峰搬出來嚇唬我。

我雙眼一瞪那個說話的人,他隻感覺到胸口一窒,說不出話來,一頭栽到馬下,竟是死了。其餘遼兵一個個魂飛魄散,亂喊道:“妖怪啊,妖怪出來了,大家快跑吧。”一個個撥轉馬頭就向四處亂跑。

我哪容他們逃跑,正要借他們練練上清紫府七寶妙樹訣。我把淩波微步融入其中,步法變得更加詭異。我在這些遼兵中間穿插著,殺個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我前麵有了遼兵,我正要把他淩空給扯下來。就聽見他慘叫一聲,一隻黑黝黝的箭簇從他背上透了出來。其他四散奔逃的遼兵也是一個個被射下馬來。蒙古人來了,於是我站立在那裏,不再追殺遼兵,而是看看蒙古人究竟是如何的強悍。

遠方馬蹄震動,灰塵四起,一隊百人左右的蒙古騎兵突擊而至。大冷的天氣,這些人一個個赤**上身,口中吆喝怪叫。他們根本不用手控製韁繩,熟練地把弓放回背上,抽出了雪亮的斬馬刀。

當頭的那個大漢麵帶仇恨與冷笑,隨手一揮,將迎麵而來的遼國騎兵連刀帶人砍為兩截。鮮血飛灑,有幾滴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猶未盡。

蒙古騎士個個麵目猙獰,滿臉濺滿鮮血,殺死一個遼兵,隨即揮刀割下首級,掛在腰間。不一會兒,有些人腰間已經累累的竟掛了十餘個首級。令人骸然。

我讚歎不已,果然是蠻族,驃悍凶狠,以之為騎兵,若還不能征服天下,那才見鬼了。

看了一會,遼國士兵基本都被殺光了,隻有幾個逃走了。逃走幾個,通風報信也好,加深蒙古族和契丹族的仇恨吧,阿彌陀佛。

其他的人收拾殘局,那個大漢卻下了馬,帶著一個年輕人向我走來,拱手道:“這位朋友好像中原人,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依然是麵無表情的樣子,道:“嶽飛。”

大漢皺皺眉,想不出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看了看幸存的幾個人,便道:“多謝嶽兄仗義出手,不然這些人也沒命了。”

我聲音沒有任何波動道:“我自報己仇,你不必謝我。”

那大漢心中高興,原來我也和遼國人有仇,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啊。他道:“在下完顏阿骨打。後麵這位是我的朋友,蒙古勇士,乞顏部少族長紮木合。”

原來是完顏阿骨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能在這裏碰上他。我連忙施禮道:“原來是女真第一勇士,在下失敬了。”

完顏阿骨打黯然道:“什麽第一勇士,全上了蕭峰狗賊的當,害了全族的人。”

我安慰道:“完顏兄不必內疚,這不是你的錯,萬不可因蕭峰一人而失去了赤子之心。”

契裏溫道:“是啊,完顏大哥,你不必傷心。遼人曆來欺壓草原各族。太陽不會從西方出來,雄鷹不會因為暴風雨喪失信心,日子還長,這仇,咱們終究有一天會報了。”

不愧是梟雄人物,完顏阿骨打馬上就鎮定下來,問道:“多謝兩位開導。不知道嶽兄是如何與遼人結仇的?”

我雙目充滿仇恨,道:“我家就在大宋三關之一的偏關附近,我在年幼的時候隨一異人上山習武。等回來時,村子已經被遼人屠戮一空。我本想到遼國,見人就殺,可是後來迷了路,就跑到這裏來了。方才見遼軍凶惡,想起了被殺戮的父老鄉親,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才會出手的。”

完顏阿骨打道:“嶽兄,你武功高是我不可想象的,但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單薄。不如你留下來,咱們聚居草原各族和遼人有深仇大恨的英雄,這樣不是更好?”

契裏溫看著我沉思的樣子,勸道:“是啊,嶽兄不如留下來。咱們有酒大家喝,有人大家殺,豈不快哉?”他心裏很急切,如果我能留下來,就能從我這裏討個一招兩式的,蒙古第一勇士的地位也更牢固了。

我沉思半晌道:“兩位說的有理,如果兩位不嫌棄的話,我就留下來吧。”

完顏阿骨打和契裏溫把手伸向我,我也伸出了手,三隻手握在了一起,三人哈哈大笑起來。旁邊的蒙古騎士也呼喝起來,向我們表示祝賀。

我自從下了直破崖,現在已經差不多半年了,對於外界的情況,我還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不少中原商人也來草原上做生意,完顏阿骨打從他們嘴裏也知道不少,我一聽之下,大驚失色,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我無法冷靜!

第一件事是:木婉清和鍾靈離奇而死,段譽自宮,大理皇帝將皇位傳給了段氏旁支正陽侯伯段軒的兒子段子羽。

第二件事是:大宋太皇太後高氏死,孫子趙煦親理政務,招王安石為相,蘇軾降級,並對朝廷結構進行了翻天覆地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