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荊眉頭微蹙,眸中紅光一閃而過,隨後手中握著匕首便向長劍的一點砸去。
對,沒錯,是砸。
匕首的尖部貫穿長劍,而後裂痕便隨著匕首與長劍相接之處開始向旁邊分散,最終,長劍隻剩下了一截劍柄還留在沈漫漫的手裏。
沒了武器,沈漫漫整個人都懵了,幾乎是下意識的運轉起體內的靈力對著沈蔓荊攻了過去。
沈家沈青是煉藥師,屬性便是木火雙係;連家連青桐是陣法師,陣法師並不要求個人屬性,所以她隻是水係;這樣的話,二者結合所生出來的女兒怎麽可能是光係呢?
想來當初眾人認為沈蔓荊是沈家女這一點也是很奇怪的,光係這麽稀有的屬性,怎麽可能通過一個煉藥師和一個陣法師的結合所降生?
戰鬥一觸即發,沈蔓荊運轉著光屬,每次隻凝聚一個小光球便能將沈漫漫打來的黑暗之力打散、淨化,次數一多,沈漫漫便抓起狂來。
“賤人!賤人!!!”
“漫漫別急,讓為娘來。”
沈蔓荊攻擊的動作一頓,隨後便恢複流暢,這一舉動沈漫漫和連青桐沒看到,卻被亓墨盯了個徹底。
到底還是心軟了。
畢竟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她隻以為這個連青桐是她的親娘啊……
連青桐祭出武器,完全沒顧忌沈蔓荊有沒有做好防禦準備,不過說來也是,生死交戰之際,誰會去管敵人如何,隻是……
沈蔓荊緊了緊拳頭,身形一閃便將連青桐的攻擊躲了過去,同時快速的回了一拳,對準了她的肚子。
她從不是什麽良善之人,重情可以,卻不能犯傻。
連青桐被沈蔓荊打的後退幾步,眸中滿是詫異,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強。
“你……”連青銅眉頭蹙起,“你懂武技?”
武技,可以稱的上聖洛大陸最稀缺之物排行榜的第一名,也正是因此大陸上的人才身體等級弱,空有一身的靈力。
眾人皆知,自身體力值不達標而體內靈力卻龐大的話很容易引起爆體而亡,也是這一點導致聖洛大陸突破極限之人極少。
沈蔓荊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些招式算不算得上是武極,但打起來融合靈力進去,威力的確比之前好上許多。
“會又如何,不會又如何?”
沈蔓荊冷淡的語氣讓連青桐一愣,心中疑惑不已。
按照沈青的說法,這個沈蔓荊應該很想找到她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出現在沈蔓荊的麵前,沈蔓荊不應該很欣喜嗎?
為什麽會這麽冷淡?
連青桐滿腦子想的是沈蔓荊該如何對她,卻始終沒去想過她該怎麽對待沈蔓荊。
若真如她所想,連青桐見沈蔓荊的第一麵便已經想殺她,沈蔓荊還對連青桐很恭敬,那沈蔓荊不是傻子就是腦殘。
沈蔓荊望著連青桐那‘你怎麽能這樣跟長輩講話’的表情,恨不得嗬她一臉。
長輩?
這是在裝誰的長輩?
也幸虧沈蔓荊聽不到連青桐的心聲,若是讓她知道連青桐是這麽想的,隻怕沈蔓荊會炸毛將連青桐狠抽一次。
這種雙標的人簡直過分!
沈蔓荊將手中的匕首轉了個圈重新握穩,眸中漸漸恢複了平靜。
她是殺手,殺手執行任務講究的是一擊致命,能一次擊殺便絕不給獵物反擊的機會。
這是第一次。
沈蔓荊目光微冷。
第一次猶豫要不要殺一個人。
若比拚靈力的話,沈蔓荊的等級比不過連青桐,但也不會輸到哪裏去,畢竟她擁有者暗係異能的克製屬,光係。
沈蔓荊運起靈力,再轉化為光係凝聚在掌心,趁著連青桐攻過來的瞬間對準她的丹田處一掌拍了過去。
“啊——”
連青桐慘叫一聲,身子一軟便跌在地上,連拿武器的力氣都沒有。
沈漫漫被連青桐的慘叫聲嚇了一跳,望著沈蔓荊哆哆嗦嗦的向後挪了挪,二話不說轉身便跑。
沈蔓荊沒去追,隻是淡淡的望著連青桐。
“看在沈爺爺的份上饒你一命,日後見了我可要躲遠些。”講罷,沈蔓荊轉身走向亓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周身滿是溫順的氣息,“墨哥哥,我們走吧。”
“好——”
“等等小生!”
一道聲音忽的響起,打斷了亓墨想說的話,亓墨瞬間黑了臉,跟沈蔓荊一同望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你……”沈蔓荊望著站在不遠處的黑色人行‘垃圾’,表情有些破功,“季子城?”
“是小生。”季子城走到沈蔓荊身邊,眸中閃動著委屈的光芒,“你怎麽現在才出來,小生差點被人殺死!”
“……”沈蔓荊撓撓頭,雖然想笑但還是強忍住了,畢竟對方的話題是追殺……“誰敢追殺你?”
“不認識的,小生在遠處等你,結果被人發現就被追殺了。”
沈蔓荊無語的望了望天,
“我們先去找個池子讓你洗洗吧……”
一個時辰後——
沈蔓荊坐在火堆旁烤著獵來的肉兔,季子城則是拿著個小鏡子照著自個兒的臉,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袍。
明明藍是很正經的顏色,可穿在季子城的身上卻盡顯騷包……
亓墨冷著臉瞪著季子城,若不是方才季子城去洗漱的時候沈蔓荊告訴他認識緣由,隻怕季子城早已變成了天邊的一朵雲彩。
“小蔓荊,烤好沒烤好沒,小生已經好久沒吃肉了,好餓。”
“小蔓荊?”亓墨臉一黑,威脅的開口。
“……蔓荊?”季子城吞吞口水,悄悄往沈蔓荊的身側靠了靠。
“蔓荊?”沈蔓荊微勾著唇角搖搖頭,“也罷,就這麽稱呼吧。”
亓墨不悅的癟癟嘴,伸手拽著季子城的後衣領向後一丟,自個兒則坐到了沈蔓荊的身旁。
“小荊兒,既然你不用回沈家了,以後跟我一起住在太子東宮吧?”
沈蔓荊嘴角抽搐,聽著不遠處的慘叫聲,心中無語又好笑。
“墨哥哥,屆時定會有人拿我們的婚約說事情的……”
亓墨聞言,忽的收起了笑臉,看著火堆思量著什麽。
沈蔓荊不解,但總覺得氛圍很嚴肅,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隻等著亓墨開口。
季子城慢悠悠的爬了回來,一過來便離亓墨遠遠地,眼看著兔肉熟了,雙眼閃著光,還沒等魔爪伸過去便又傳來一聲慘叫。
沈蔓荊無語的望著掛在遠處樹上的季子城,再看看一臉淡然的亓墨,無奈的歎口氣。
“墨哥哥,該吃飯了。”
“嗯……吃飯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亓墨笑著,這件事定會讓你用膳更香的。
“什麽事?”
“是……”亓墨壓低聲音湊在沈蔓荊的耳畔,聲音莫名的勾人,“小荊兒,我並不是真正的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