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緩升起,陽光撒到一片狼藉的擂台,偶爾微風吹過還會帶起一片灰塵,許多的九星學院子弟站在擂台區清理,昨日魔族來襲之事已全被封口,因事關重大,無人敢私下議論,生怕惹禍上身。

內門,沈蔓荊、輕妝院內。

沈蔓荊睜開眼望著還算熟悉的屋頂,腦海一陣刺痛。

她這是怎麽了?

是怎麽回來的?

她記憶的最後是一片白色,隻記得有一位很強大的白衣男子獎勵,而後她便沒了意識。

那個人是誰,為什麽會讓她感覺那麽熟悉?

難不成是同一個世界來的?

就在沈蔓荊躺著胡思亂想時,輕妝推門進來,看到沈蔓荊醒過來連忙迎了過去,滿臉的不可思議。

“竟然真的醒了!”輕妝打量著沈蔓荊,“那位尊者竟然真的說中了,蔓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蔓荊聞聲望去,從**坐起來,眼前恍惚一刻便恢複,身體意外的感覺良好。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已經是下午了,獎勵會已經結束了。”輕妝倒杯茶遞到沈蔓荊手裏,“你雖然取了新生榜的第一名,可卻沒有一個長老收你為徒,這可怎麽辦?”

也不怪輕妝著急,曆來第一名都是各大長老搶著收,被長老團嫌棄的第一名這還是建院來第一次。

沈蔓荊捧著熱水一口氣喝下一半,緩緩神這才慢悠悠的從**跳下來,絲毫沒有著急的跡象,看的輕妝恨不得拖著她衝過去。

“對了,新生榜第一名有什麽獎勵?”

輕妝險些摔倒,二話不說衝到她身邊。

“你連什麽獎勵都不知道?!”

沈蔓荊茫然的眨眨眼,看的輕妝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新生榜第一名可是送功法的!九星學院最高級功法擬星訣,其他人想學都學不到呢!”

“為什麽學不到?不是每年都是這個獎勵的嗎?”

“那倒是,但是據我所知前幾個師兄的擬星訣根本沒多大的能力,後續都換了別的功法,唯一一個將擬星訣練到了四級的是總排行榜首位的大師兄,叫段義。”

沈蔓荊了然的點頭,看到大門時略微加了加速,而後忽然想到什麽停下了腳步,望著險些撞上她的輕妝。

“我要去哪裏領取獎勵?”

輕妝一愣,與沈蔓荊對視良久,而後一掌拍向腦門。

“我不知道,這個擬星訣都是第一名的師父發放的,你……”

沈蔓荊摸著下巴,沉思良久,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白衣身影。

“那天救我的是誰?”

“你說西昱尊者?”輕妝好像明白了沈蔓荊在想什麽,連連擺手,“你該不會想拜他為師吧?!我勸你還是放棄比較好,西昱尊者常年遊曆在外從未收過徒,唯一關係好點的隻有總榜上的五師姐,整個院內都在傳她會成為西昱尊重的徒弟。”

沈蔓荊眼睛微眯,心中好似多了個小人在暴怒的噴火,她也說不上原因,隻要一想到西昱尊者去收別人為徒,她就特別的生氣,恨不得衝過去將西昱尊者暴打一頓。

呃……打西昱尊者?

沈蔓荊被自己的想法驚住,而後連連甩頭把想法甩出腦內。

“那個五師姐是什麽人?”

“五師姐陸瑤,她是煉器學院的學生,煉器天賦很強,同時也是煉器宗的大小姐。”輕妝談起陸瑤眸中滿是向往的神色,“那可以說是天之驕女了,被神寵愛的女兒,自出生起便測出稀有的霧係天賦,三歲測出藍級天賦,與你曾經差不了多少。”

沈蔓荊沒做回應,心中卻是警惕幾分,天賦強大,天之驕女沈蔓荊認,可若是說與曾經的沈蔓荊相同那她可不認同。

原主被親叔伯下毒,被親姐妹推下亂葬崗,就因為那幼時所測出的極好天賦。

再說說她,幼時擁有空間異能,強吧?

強。

而她的噩夢皆是因為這異能而起。

未見過父母,而訓練營內之人全部都說因為她是個怪物所以被丟棄。

被買入實驗室,因為她擁有異能,被怪老頭搞去做實驗。

被炸到這個世界,因為她被信任之人背叛,險些命喪於他之手,逼迫下才選擇了自爆。

天之驕女。

若這便是天之驕女,那她寧可用這天的寵愛換一世平穩幸福。

“蔓荊?”輕妝在沈蔓荊的眼前揮揮手,“想什麽呢?”

“沒什麽,我要去哪裏才能找到西昱尊重?”

“我……”

“噗嗤。”一道聲音打斷了輕妝的話,“聽到沒有,這裏有個人竟然自大的想要去找西昱尊者呢。”

“管旁人吹牛作甚,人人都想拜西昱尊者為師,可除了五師姐你見有旁人近西昱尊者的身了嗎?西昱尊者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接近的。”

沈蔓荊循聲望去,隻見幾個白衣女子站在不遠處,每個人身上都帶有金色條紋,而被這幾人圍在中間的則是一紅衣女子,雖著紅衣,卻故作高冷,那模樣著實是礙眼。

輕妝隻看了一眼便拉著沈蔓荊後退一步,湊到她耳畔輕聲。

“那個穿紅衣服的就是陸瑤。”

沈蔓荊眼睛微眯。

紅衣?

沈蔓荊腦海中忽的浮現了亓墨的身影,這麽久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是否還安好。

她很想過去看看他,可是卻不敢前往。

亓墨當初丟下她獨自離開肯定有她的道理,說不定主動尋過去會誤了他的事。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亓墨坐在皇宮宴會之中,喝著美酒欣賞著美女,哪裏還記得她沈蔓荊是誰。

“西昱尊者要收誰為徒來著?”沈蔓荊故作不知的望向輕妝。

輕妝一愣,看看陸瑤又看看沈蔓荊,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對於輕妝來說,沈蔓荊是朋友,陸瑤是向往,倒是讓她無法抉擇。

沈蔓荊望著輕妝,唇角微微勾起,與輕妝之間的關係並未好的一定的地步,頂多隻能說是同居關係的朋友,她並不奢望輕妝會對她好,但隻要輕妝會站到她這邊,她自然會將輕妝放置心上。

“西昱尊者,並未提及收徒之事。”輕妝搓著手,站在沈蔓荊的身邊,“蔓荊,你還是有機會的,可以努力努力。”

沈蔓荊嘴角微抽,有些無語的翻個白眼。

“老實說,輕妝,你這樣子有點兒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