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鼻子還有些酸。

她這是怎麽了?

“零號,今天該去接取暗殺任務了,你還在等什麽?”

一號少年見零久久不動彈,忍不住開口催促。

要知道,殺手是不能不守時的。

“我可以出發了。”

零立馬回神,將心裏的情緒掩下,麵無表情的跟著一號少年走了出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殺人。

沒什麽可難過的。

在這個地方,不就是隻有強者才能活下去嗎?

地下街的屍坑,堆的要比過去戰場上死的人還多。

習慣了。

她早就該習慣的。

零和一號去往任務分配間,第一個任務,總要特殊些,就像是一種‘成人禮’儀式似的。

在領取完任務後,零被老大叫去了辦公室。

殺手訓練營的老大很奇怪,總是一塵不染的穿著一身西裝,看上去人模狗樣的,房間裏也總是幹幹淨淨的,完全不像是個擁有這麽多殺手的人。

總的形容的話。

就是一個,幹淨的不像話的人。

到後來零才知道,那不是幹淨的不像話,純粹就是老大有潔癖,忍受不了髒汙。

零打著赤腳走到辦公室,在門口停下。

這裏的人都是赤腳行走,除了管理者,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走進老大的辦公室,管理者也一樣。

“boss。”零敲了敲門,開口道,“我是零。”

“進來。”

零頓了頓,垂著小腦袋沒動彈。

她的腳上都是土,身上還這麽髒,進去老大的房間?!

那不是找死麽!

她才不傻。

“我說進來!”

許是內部的人等的有些不耐煩,在第二次話語結束還沒看到門開後,自己走了過來打開門,雙眸滿是不悅的盯著零。

“我說讓你進來,聽不到嗎?”

“boss的房間很幹淨。”

言外之意是,我的身上太髒了。

在零沒看到的地方,老大眸中閃過一絲暖意,直接抬手拽住零的手腕將她扯了進去。

“今天是特例,找你過來有事。”

零點頭應下,這才邁開步子,怎料老大卻是直接將她拽進了浴室。

“?”

“你先把你自己洗幹淨。”

“……”

零看著有些忍不住的老大,嘴角微抽,看吧,這不還是忍不下去嘛。

“你這丫頭,看什麽看?還不快去。”

“是。”

在這個殺手訓練營,她的年齡是最小的,進來一年,今年也不過六歲,她不懂感情什麽的,也沒人去教她,可是看到boss,她總感覺很親近。

這就像是……

外人所說的妹妹對哥哥的景仰?

訓練營老大的年齡已經有二十五歲了,臉卻長得很嫩,看上去也就將近二十歲,為了故作成熟,他總是將頭發全部攏在腦後抹上發膠,這樣看上去會成熟許多。

零用老大房間內的東西洗漱完畢後,赤著腳站在原地有些懵。

boss他……

好像沒給她幹淨衣服?

“boss……”零打開門露出個小腦袋,看到幹淨如初的地板後心中隻覺‘果然如初’,然後便看向一旁坐在辦公椅上的人,“我……穿髒衣服除了可以麽?”

“不,穿那個。”老大指了指放在門口的袋子,對她昂了昂下巴,“進去快些換,一會兒還有事。”

“喔……”

零若有所思的提起袋子,裏麵一個放的是鞋子,一個是衣服,她捏著內衣在原地頓了頓,耳尖兒微微發紅,然後慢慢的換上衣服。

大小剛剛好……

真是讓人意外。

“好了嗎?”

“好了好了。”

零踩著鞋從浴室裏麵出來,身上穿的一件白的T恤,下麵穿著一個紅色的吊帶裙,裙擺被割成不規則的形狀,正好讓腳上鑲了鑽的白色小皮鞋若隱若現。

看上去就是個大孩子。

零的皮膚很白,紅色很襯她,雖然身高不怎麽樣,但對外說是十幾歲估計也有人信,就是臉上的嬰兒肥沒消。

老大感覺自己都開始腦補這丫頭長大後的樣子了。

“boss?”

零看著老大失神,有些疑惑。

身為老大,應該時刻保持警惕,就這麽在外人麵前失神,要是讓其他人撞見豈不是會很危險。

萬一來的人是隱藏在boss身邊的殺手呢?

零是這麽想的,自然也就這麽說了,聽的老大一陣無奈,最後還得老老實實的點頭。

其實零是有些不明白的,不明白老大為什麽會對她這麽好。

“boss,今天是有什麽任務麽?可是我已經和一號一起接了一個暗殺型的任務……”

“這次任務有些特殊,我會給你們幫助的,資料看過了嗎?”

零點點頭。

“在來的路上已經看過了。”

“你應該知道,這次暗殺的人是j方的,知名毒瘤,裏麵有本事的人很多,若是直接暗殺怕是沒那麽簡單可以逃出來,你屆時就裝作是小孩子跟在我身邊就好了。”

“那一號呢?”

“一號?”老大滿不在意的擺擺手,“他在外麵當做誘餌。”

零了然。

一個在裏麵殺人,另一個則是在外麵安全的地方誘敵吸引視線,這樣才能讓內部的成員逃脫嫌棄。

很好的方法。

一切了解好,零便準備出發,boss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讓她一起坐車陪同,而一號則是自己想辦法……

真是慘兮兮。

可憐的一號。

零在心中心疼了一號三秒,然後便恢複平靜,在車子停到聚會場地時自覺的掛起天真無邪的微笑,牽著boss的手蹦蹦跳跳的向前走,活像個普通的六歲小孩子。

哦,她本來就六歲。

隻是她不普通。

“哥哥,我可以去吃那邊的點心嗎?”一進入大廳,零四處看了看後才故作誇張的吸了吸口水,抱著boss的大腿撒嬌,“哥哥,我發誓我就隻吃那麽一丟丟。”

零捏了捏手指,比了個小小的縫隙,看的旁邊人心都化了。

“這小丫頭真可愛,是混血嗎?”

“眼睛顏色不一樣,應該是混血,就是不知道是哪國人,看上去跟洋娃娃似的。”

“哎喲,這要是我的女兒,我不得把她寵上天呀,哈哈啊……”

聽著‘我的女兒’四個字的瞬間,零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而後很快的隱藏下去,笑著對那個阿姨道聲謝。

寵上天的女兒?

嗬!

若是知道她的身份,怕是會嚇得直接逃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