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人背黑鍋不可怕,誰被認出來誰尷尬。

諸弦滿臉不悅,那人一看漏了餡兒,立馬打了撤退信號,幾個黑衣人四散開來,自顧自的逃了去。

“別追了。”祝清風攬住想要追上去的諸弦,“還不知道他們外麵有沒有埋伏,你一人去怕是會吃虧。”

諸弦認同這句話,可心裏的不爽卻無法消除。

“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祝清風抿唇,抬手指了指天。

諸弦一頓,仰麵望了望。

聽千機所講,人世間的皇族之子被稱為‘天子’,所以祝清風的意思……

皇室中人要殺他?

“為何?”

“功高蓋主。”

“?”

諸弦還是不解,千機控製著琴身落回琴袋中,這才有空回應諸弦。

“祝公子乃是常勝將軍,民間的呼聲比皇上還高,估計是那位皇上怕他篡位吧,畢竟口碑有了,將士也有,說上位便能上位,容易的很。”

“還能這樣搞?”

諸弦驚了。

她記憶中的‘皇帝’,是九天之上的天帝,天帝那可是天道選定的,怎麽可能旁人說當便當。

人間可真亂啊……

千機感應到諸弦心中所想,無奈的同時也沒過多解釋。

諸弦乃是天帝之女,日後是要回九天之上的,不會留在凡間,對這裏的事情她不需要太了解,隻要過得開心便可。

這不隻是千機的想法,還有西昱,乃至天帝都是如此念頭。

諸弦雙手托著下巴坐到一旁台階上,表情一會兒凝重一會兒舒展,時不時的還偷看祝清風兩眼,看的他背後發毛。

“諸弦,你有話直接講便可。”

不要一直偷瞄我,很滲人的!

當然,後半句話祝清風是沒有講出來的。

諸弦揉把自個兒後腦勺,對著祝清風咧嘴笑了笑。

“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要不要我幫你報複回去?”

“……?”

啥?

他沒聽錯吧?

為了他這麽個小將軍,報複皇帝?!

當今天子?!

祝清風默默挪到諸弦的身邊,用手背貼了帖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麽盡說些胡話呢……”

“!”諸弦不悅的打開祝清風的手,氣呼呼的,“我沒跟你開玩笑,我跟你說,隻要我想,把你送上皇位也不是不行的!”

她可是天帝之女,很受寵的!

“小姑奶奶,別添亂了,你該幹嘛幹嘛去,這些事交給我來解決便好。”

講罷,祝清風一本正經的按了按諸弦的小腦袋,這才轉身離開。

“……”諸弦氣的跳腳,“祝清風!你走就走吧,幹嘛摸我腦袋?!不知道頭被摸多了容易不長個兒嗎?!我長個個兒容易嗎?!你還給我按……”

諸弦氣的亂扯一通,千機十分自覺的閉了嘴,老老實實的裝個‘死’琴,直到諸弦嘟囔過癮了才鬆口氣。

千機從琴內出來,幫諸弦倒盞茶端過來。

“弦兒,你父……父親說過,不讓我們插手人間之事。”

“這怎麽能算插手?!”諸弦咕咚咕咚將茶一口氣牛飲完,用力的把杯子拍到桌子上化為齏粉,這才轉頭去看千機,“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我還默不作聲?!”

“可……”

“好了好了,我有分寸的,不大搞,小小的教訓一下還是可以的,不然這事兒傳出去,別人豈不是要笑話死我老爹了。”

“……”

千機默默望天。

天帝大人,真不是我不去攔,而是我攔不住哇,您可千萬別怪我……

不過仔細想想,諸弦說的話也對,堂堂天帝之女,怎麽能被這些無名之輩欺辱了去,小小教訓一下也好,讓那些人都知道知道,得罪天族最受寵愛的小公主的下場!

說幹就幹!

諸弦站起身,背起琴就往門口衝,可惜這次沒能如願的出去,反而是被門房攔了下來。

“諸弦姑娘,將軍吩咐了,近些日子您就留在府中,外麵太危險了。”

“……”諸弦嘴角微抽,笑眯眯的捏響拳頭,“嗯?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不如再講一遍?”

門房小哥嚇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看那樣子都快嚇趴下了,可還是盡職盡責的擋在門口,說什麽都不讓諸弦離開。

“諸,諸弦姑娘,將軍可是為您好啊,您看剛才來的那些人,殺人不眨眼啊,蹭蹭兩刀人頭就掉了,你這小姑娘家家的,要是……多難看……”

‘要是’後麵,那門房小哥想接什麽,諸弦大概也能猜到,可就是因為能猜到才很無語。

“我看上去,很弱嗎?”

門房小哥一頓,上下打量諸弦一番,還沒開口便碰上了她那飽含威脅的目光,似是在說,‘敢說是你就死定了’似的。

“……”門房小哥撓撓右臉頰,默默的移開視線,小幅度的點點頭,“諸弦姑娘,您這麽嬌小可愛,怕是連武器都拿不動,還是好好的在府裏住著吧。”

門房大哥那話的意思,您看您都住那麽久了我們也不嫌棄你,現在多事之秋還是不出去的為好。

諸弦怎麽也沒想到,就這麽隨便一住,還把自由給關注了。

想當初,她諸弦大人為何從山上溜下來?

還不是西昱把她看得太嚴,連出去玩玩都不讓。

如今呢?

地方是換了,可看壓她的人也跟著換了。

從西昱換成了祝清風。

“唉……”諸弦回到院中坐在台階上,苦巴巴的望著天空,“可憐的我啊,先出狼窩又入虎穴,這還沒浪多久呢又被關起來了,我要自由啊,我想出去浪啊……”

千機在琴內空間中打坐,耳邊滿是諸弦的嚎叫聲,聽多了也就習慣了,絲毫不受打擾,修煉的那叫一個穩定,看的諸弦極其生氣,卻又不能進去揍她一頓,隻能在外麵跺腳解氣。

當初在山中西昱也是不讓她出去,可最後她還不是跑出來了,到現在西昱也沒找到她,既然這樣,當初用什麽法子,現在她還能用什麽法子。

諸弦眼珠子一轉,‘嘿嘿’兩聲,偷瞟兩眼周圍跟著她的小丫鬟,抱起琴溜回臥室。

“那個什麽,咳咳,我很生氣,告訴你們將軍,不讓我出去我就不吃飯,誰也不要來打擾我聽見沒?!什麽時候讓我出去了再來說話!”

“啊?”

婢女茫然了,這怎麽了突然就成這樣。

諸弦沒去理會,‘砰’的一聲把門關住,透過門縫確認她們都沒打算進來後,默默的念了個隱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