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石劍自四方對著蘇零荊刺了過去,眾人隻見祭壇上紅影閃動,石劍斷裂的聲音不停響起,時不時的還能看到斷了半截的劍刃從祭壇上滾落。

石劍的攻擊大約持續了十五秒,當攻擊停止時,蘇零荊身上的紅衣早已被割的十分慘烈,也不知傷的重不重。

蘇零荊呼口氣,盤膝坐在石棺上,心中慶幸那石劍出現後這石像便不再移動,不然她可真的應付不了。

閉目養神的蘇零荊絲毫沒發現她的血順著衣服滴落到石棺上,而後安靜的秘境內突的發出‘哢噠’的一聲,隨後像是什麽機關被啟動,四個石像轟然倒塌。

“姐姐!快躲開!”

蘇零荊一愣,還沒來得及瞬移,那破碎的石塊便接連不斷的砸到了祭壇上。

眾人緊閉著雙眼不敢去看,生怕看到什麽血肉模糊的場麵,最後還是周圍恢複安靜才敢睜開眼。

“那個紅衣姐姐呢?”

“怎麽看不見人……”

“該不會死了吧?”

“那我們怎麽出去……”

“……”

“都閉嘴!”紅衣少年捏緊雙拳,雙目通紅,也不知是想哭還是怒的,“那些白骨軍團都被砸爛了,我們趁機過去找一找!”

“……”

眾人雖不情願,可還是動了起來,畢竟他們沒那麽自信靠自己從險地出去。

“那是什麽?”

低著頭尋找的人紛紛抬起頭,看著祭壇上方漂浮著的白色光團發怔……

-

蘇零荊覺得自個兒很慘,慘到無法敷吸。

她眼睜睜看著一大塊石頭對著她砸下來卻無法躲開,本想著運轉靈力扛過去就好了,誰成想腳下突然一空,整個掉進黑漆漆的空間內,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

這是什麽鬼?!

蘇零荊懸空盤膝坐著,嘴裏咬著一根從儲物鐲裏翻出來的棒棒糖,望著周圍的這一片空白歎氣。

什麽都沒有,撞鬼了麽這是。

“撞鬼倒是沒有,隻是你現在出不去。”

“?”蘇零荊左右看看,“誰?”

女子輕笑的聲音回**在空間內,而後整個空間的地麵像是走了四季一般,慢慢的長出小芽,生出枝莖,然後開出一個白色的花苞。

一白衣女子忽的現於花苞之上,點著花苞慢慢靠近蘇零荊,這張臉……

啊,她見過。

之前心湖消失她昏迷,在那個時候見過的女子!

“又見麵了。”白衣女子笑眯眯的盯著蘇零荊,“約定的時間到了。”

“約定?”蘇零荊一臉茫然,“我什麽適合跟你有約定了?”

“荼蘼花已現。”白衣女子摘下一朵花苞舉到蘇零荊的麵前,“當年你說過,荼蘼花開你便會回來,它雖然還沒開展,可也算是開了不是嗎?”

“……”

蘇零荊無奈了。

“你這人真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跟你約定了?”

“你現在隻是忘了,荼蘼花開你便會全部想起來的。”白衣女子語氣中多了幾分期待之意,“約定、目的,你全都會想起來的。”

“……”

蘇零荊腦中隻有三個字,那就是:神經病!

突然一個陌生人跟你說這些話,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麽?

說是神經病還是輕的了!

“這裏究竟是哪兒?我要出去了快點開門。”

“……”白衣女子無奈的歎口氣,周身白光四起,“帶上我吧,帶上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我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沒等蘇零荊拒絕,白衣女子便消散在空中,唯一剩下的便是一把琴。

斷了弦的琴。

看到琴,蘇零荊心中沒來由的一酸。

這把琴表麵有許多的汙漬,充斥著許多的血腥味,看上去有些破爛不堪,雖如此,卻讓蘇零荊心中莫名的喜悅,像是找回了失去多年的東西一般。

蘇零荊手一抬,琴便自動飛到了她的手上,懸空著,讓她無需太費力。

“弦呢?”

琴身發出‘嗡’的一聲,似是在回應她,隨後那白衣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

“現在我是不完整的,也隻有現在我能跟你對話,待出去後我便是個廢琴,你可以將我放到混沌池中,在你進入亡者祭壇的閃動著,東南角有一把劍,那是我的一部分。”

“普通的弦是不能用的,你若不信可以試一試,因缺少劍和弦,我的記憶是不完整的,具體能用什麽我也想不到,有把劍給你可以先用著……”

白衣女子的聲音漸漸消散,唯有蘇零荊抱著一把殘琴孤零零的站在這漫天的荼蘼花苞的花海中……

-

“姐姐!姐姐……”

蘇零荊眉心一緊,慢慢睜開眼,入目的便是紅衣少年那擔憂的表情。

“怎麽了?”

“你終於醒了。”紅衣少年呼口氣,“你剛才怎麽了?是被石頭砸到的?”

“……”

蘇零荊揉把太陽穴,總感覺有好幾隻鳥圍著她的腦袋在嘰嘰喳喳的叫喚。

“停!”

“……”

“這裏什麽事也沒發生?”

“石像忽然倒塌,把所有都砸在了下麵,然後一個白色光球便出現了,你就是從光球裏麵出現的。”

蘇零荊點頭算是了解,慢慢地站起來,確認除了剛起來時有些頭暈外再無其他不適,這才放心的觀察起了周圍環境。

“我們都看了,隻有那個小石台上麵的石板消失了,出現了一個黑黑的通道,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出口和路了。”

“這麽說隻能下去了嗎……”

“我不要,那裏那麽黑,萬一不是出去的路怎麽辦,萬一我們越緊越深怎麽辦。”一個小姑娘蹲在一旁不斷的淌著眼淚,“我還小,我不想死,為什麽我要進這個險地,嗚……”

“我也不想死……”另一個黑衣少年頹廢的坐在石塊上,“我雖然是庶出,可我家隻有我一個孩子……”

“能活著出去的話誰都不想死的。”蘇零荊發現這些孩子又將所有的錯怪在了紅衣少年身上,忍不住開口,“他能綁你們進來麽?誰逼你們來了?出了門就別整天覺得天下皆你媽,誰慣你們?”

“想死就在這兒呆著,我跟你們什麽關係,憑什麽救你們?”

“你,你這人怎麽能這麽冷血?!就這麽看我們死嗎?”

“是啊,那又怎樣?”蘇零荊冷笑著雙手抱胸,“我們就是陌生人,你一沒給我錢二沒送我好處,我憑什麽救你?”

“大家都是修者,你幫我們就怎麽了?”

“是都是修者,可是,死的是你們又不是我,我什麽要救你們?”

“你不救我的話,你也會死的!”

“嗬。”

蘇零荊淡淡的掃她一眼,不再言語,直接跳進黑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