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馨這會兒也有點發怵,於雲霆突然這麽肆無忌憚的用言語攻擊朱瓊,讓她都有幾分害怕。

於雲霆到底想幹嘛?

等開車到了外麵的路上,唐馨一邊抱著唐果,一邊問道,“你這是要和家裏決裂的節奏嗎?”

“如果一直順從,隻會讓她變本加厲。或許真的是我心慈手軟,才使得某些人鬧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在什麽地方。”

“你到好像是挺有研究的一樣。不過你說對了。有些人是不能縱容的,不然隻會越發過分,甚至還不認為自己錯了。”

唐馨說的隨意,但是於雲霆卻聽了進去。

“我已經把話挑明,而很快也就到了下一任董事的決選日,期待我成為玉風的董事嗎?”

“你都已經跟我坦白了,那以你現在在巴黎那邊的地位,你真的那麽想要玉風,也不過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為什麽還要付出這麽多心力?”

於雲霆把一件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這是唐馨所不能理解的。

不過看到於雲霆沉默不語,很快她的心裏就有個猜測形成。

“難不成……你回來玉風的時候,公司就已經出現危機了?”

於雲霆肯花費大部分精力的去經營玉風,唯一的可能就是玉風的內部狀況很糟糕,需要他投入大量精力才能夠慢慢重新恢複正軌。

於雲霆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

“你果然是我所愛的女人,一直都是那麽的聰明,也那麽的懂我。”

“不,我不懂。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玉風如果出現危機,你父親和你弟弟會不知道?如果知道他們卻還要阻止你得到玉風?我真是越來越鬧不懂你們家是什麽情況了。”

唐馨覺的自己的腦子有點亂,明明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家產爭奪,怎麽好像還另有隱情呢。

於雲霆索性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才對唐馨說道,“我和你說過的,我在調查一個幕後黑手,對方的目的應該就是整個玉風,甚至是要把於家也毀了。我爸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又或者他是知道而不想說。至於思遠,他應該什麽都不知道,因為他是我和差不多時間一起進入公司的。這幾年之中他就負責對外拓展,公司內部資金問題一直都在我的手中,操心錢財出入的也隻有我。”

“那你爸是什麽意思?”

“人生而就會出現偏心的情況。或許對我爸來說,我雖然是兒子,卻不是他和他喜歡的女人生的,所以我的存在並沒有任何意義。但是思遠不一樣,我的繼母可是我爸的初戀,你說他會更疼愛一個政治婚姻下誕生的孩子,還是愛情之下誕生的孩子?”

唐馨覺得喉嚨幹澀,竟然無法回答他。

於雲霆笑了笑說道,“不過我早就不在乎這些了。他們從沒把我當家人,我自然也早就學著不把他們當家人。隻不過有些羈絆是剪不斷的,例如血脈。他們可以漠視我,可我卻不能真做的那麽絕。我不想成為他們那麽冷漠的人。”

於雲霆一直都在嚐試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不像是他父親那樣冷血無情,也不像朱瓊他們一樣偽善。

可現實總是在提醒他,他想要的一切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那你……”

“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要你知道。我並不是不站在你這邊,這些年我都在忍辱負重,我想我要調查的那個黑手也快浮出水麵了。所以你要是能不參與這件事情就盡量不要參與,我不希望你有危險。懂嗎?”

唐馨張張嘴,竟然覺得自己很卑劣。

原來於雲霆一直都在為她著想,而她卻還責怪於雲霆根本不在乎她。

現在知道了,可她也已經不能停下對朱瓊的調查,隻是她會選擇緩一緩,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成為於雲霆的助力。

“我知道了。不過譚舒雅的死總應該有人為她討回公道。她之前的狀態一直都好好的,我不相信突然就會得了所謂的產前抑鬱。你知道嗎?她在那種情況下,都還讓我和衛蘭成了她遺產的第二繼承人,所以我不能不去調查這件事情。”

唐馨和於雲霆都有各自要調查真相的理由,他們各自在守護著自己認為很重要的東西,就算是有所衝突,也不能停下。

於雲霆伸手抓住唐馨的手,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你,自己怎麽樣都可以無所謂,但是牽涉到你在乎的人,你一定是奮不顧身的。放心吧,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怪你,因為我相信你愛我,所以你不會想要傷害我。”

唐馨聽了這話,立刻感動的上前抱住了於雲霆。

“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

二人帶著孩子出去吃了頓甜蜜大餐,然後又回到了於家別墅。

朱瓊似乎是早就睡了,她不出現最好,至少不會打擾唐馨一家三口的幸福氣氛。

晚上唐馨又和於雲霆好好恩愛了一番,這次於雲霆到是有所節製,沒有再對唐馨做的那麽過頭。

第二天唐馨醒過來的時候,於雲霆已經去上班了。

她在上班時間快到之前去了公司。

不過沒想到剛在辦公室坐下沒多久,衛蘭就過來了。

“怎麽?該不是要為我昨天無故曠工來找我算賬的吧?”唐馨半開玩笑的問道。

衛蘭搖了搖頭,說道,“徐琦……或者說天諾正式向我發出邀請了。”

“真的嗎?那是好事啊。那你要去嗎?”

“我拒絕了。舒雅的事情發生之後我想了很多。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她?我以為她把公司賣了,可事實公司現在還是完好的在我們手裏。”

提到譚舒雅,氣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來。

唐馨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舒雅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你能想象當我看到我的閨蜜躺在我的**,和我的老公準備做那種事情,我是什麽感受嗎?”

“這件事情難道就沒有誤會?”

“除非她是受人威脅。可一個連命都不要的人,她要是想給我們留下線索,或者找我們求救,難道我們會見死不救嗎?”

衛蘭沉默了,逝者已矣,事情發生了是沒有如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