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雲霆太了解唐馨了,這女人雖然是好心,可如果在這個時候衝動行事,很容易就會惹禍上身。

於雲霆是寧可自己出事,也絕對不想讓唐馨被牽連。

可唐馨卻也想為於雲霆做點什麽,不能讓於家就這麽完了。

“工廠的各項檢測指標都是達標的,這樣的情況下還會出現問題,我想現場不可能一點證據都沒留下。隻要你們願意調查,還是能發現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或者是負責人失誤造成的損害。既然這樣你們就無權抓人。”

於雲霆本來還有些緊張,可看唐馨說話有條不紊,她的言行直接影響到了於雲霆,也讓有些緊張過頭的於雲霆逐漸冷靜下來,知道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

“這麽說你是知道這事情不是意外和事故責任,而是有人蓄意滋事?那請問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是這事情其實就和你有關?”

警方的問題很尖銳,簡直直接把唐馨列入了重點懷疑對象。

於雲霆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欺負他的女人而什麽都不做。

剛才還有亂了思緒的於雲霆,三兩步就來到唐馨身邊,隱隱將其護在身後。

“警察同誌,你的問題是不是存在問題?OK,你有假設的權利,但不能把一個合法公民就隨便進行這種誘導性的詢問。你這是誘導一個無辜的人去承認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就這一點我可以反過來告你誣陷罪。”

那警察沒想到於雲霆突然言詞這麽犀利,不禁咳嗽一下緩解尷尬。

“剛才那隻是一種假設,我並沒有特指什麽,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

唐馨看到警察已經讓步,就立刻說道,“我來這裏當然是為了幫你們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於家一個清白。要我是那個主謀,我這時候應該撇清關係,而不是跑來你這裏自尋死路吧。”

“唐馨,別說了。這事情我會處理的,不管是什麽情況,我都會調查出真相。”

“等你調查清楚真相,恍惚才都涼了。警察同誌,你們之中誰能做主,我需要有人單獨和我談談。”

其中一個坐著的警察站了起來。

“我是隊長,跟我說吧。”

唐馨直接帶著對方去了書房,於雲霆想要製止,卻被於南城伸手按下了。

“爸。”

“你自己的女人,應該對她有幾分信任,不要遇到個事情就這麽緊張。”

於雲霆當然信任唐馨,他怕的是這女人胡說八道的會被警方誤會。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但願唐馨不要胡說八道才好。

唐馨和那警察進入書房之後,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是於雲霆的妻子,我接下來要說的僅代表我個人的一些見解,並不代表事實。”

“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這份性格到是更適合做警務工作。”

對方對她的欣賞,唐馨並不領情。

“抱歉,我恰巧不是那麽嚴肅的人。我也不適合跟你們一樣,說話總是帶著一副拷問犯人的態度。不過這是你們的職責,我無法反駁。”

“開始正題吧。你有什麽線索要跟警方提供嗎?”

唐馨說道,“有人告訴我,這次的爆炸案是人為的,而且和最近玉風開除的一些員工有關。我想這就是一場報複社會人格的報複行為。你們循著這個線索一定會有所收獲。”

聽到這話,那警察笑了起來。

“有人告訴你的?可以告訴我這個人是誰嗎?”

唐馨搖頭。

“抱歉,我不能說他是誰,因為這個人我到現在都還懷疑這事情他也參與其中,就算不是參與了,也一定是知情而不報。”

對於舒辰,唐馨從來都不會假好心。

要是這個人真的會對於雲霆造成傷害,她還不如找個機會讓舒辰受點教訓,讓他不敢隨便對於雲霆下手。

警方正好就是個敲邊鼓的,隻是她不能輕易把名字說出來,這樣警方反而會以為她是故意要把線索往舒辰身上引。

萬一這事情和舒辰沒關係,那她就等於是冤枉好人,這後果唐馨覺得她承受不了。

那警察也是經驗老道,很快就明白了唐馨的意思,不是有意維護,而是有所顧慮,那麽這個人隻要順著調查有所進展,如果有問題一定會被牽連出來的。

“那好,謝謝你給我提供一個這麽好的線索,希望以後你也能多配合警方。”

“那是不是於家的人不用被帶走。”唐馨借機問道。

那警察搖搖頭。

“不行。職責所在,不過開庭之前如果你們能夠找到證據證明這不是因為工廠疏漏導致的爆炸,那麽根據刑事法還是可以給予公正處理的。”

唐馨點點頭,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警察還不錯,至少處理事情很公道。

唐馨知道這些個公職人員之中,也是有不少的腐敗分子。能夠遇到個辦實事的,她隻能說於家的氣數還沒盡。

等到唐馨和那警察一起出來之後,於南城還是按照慣例被帶走了。

於思遠和於雲霆還有唐馨一起跟著到了別墅外麵。

朱瓊看到於南城被帶走,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放開,你們憑什麽抓人?我丈夫沒有犯法。”

“夫人,請你冷靜點。我們隻是讓於先生回去協助我們調查,如果沒事的話,我們自然會放他出來。”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帶他走。他,對,就是他。就是因為他玉風才會出事的,你們應該抓他。”

朱瓊突然伸手指著於雲霆,那種樣子像是對他恨之入骨。

於雲霆沒說話,可不代表唐馨就願意自己的男人被汙蔑。

她上前一步說道,“伯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玉風出事難道就是雲霆一個人的錯?這玉風是雲霆一個人的嗎?要照這麽算,所有在玉風工作的於家人都得被抓走。”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顯,什麽事情不要看表麵。如果還想玉風好,想要伯父能夠沉冤得雪,你就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斷了於家最後的生機。”

唐馨這話的確是有些嚴重了,可她說的也很對。

現在於家已經這樣,正是需要團結的時候,朱瓊卻在這個時候鬧騰,根本就是沒有維護於家顏麵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