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慕錦瑟其實心裏有想法,那個繼承淩氏龐大家產的人,一定是淩潯。

因為淩父看起來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人,他應該會那樣做。

“爹地和我說過,小潯是美國地區總裁,我依然是全球執行人。”

“那是什麽意思?”聽起來兩個人的品階不一樣?

“簡單點說,小潯在美國繼續我的事業,我去zhong_guo發展,並且統籌全球規劃。”

聽到這話,慕錦瑟不由得多看淩尊一眼,淩父就這麽喜歡淩尊而看不上淩潯嗎,即便他走了,也要保留什麽全球執行人的位置。

“也就是說,淩氏還是你的對嗎?”慕錦瑟才不管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反正就那個意思唄。

“對。”淩尊無奈點頭。

哪怕是淩尊要出國,淩父都沒有把公司的事情全權放手給淩潯,這到底是不相信淩潯的能力,還是壓根就沒把淩潯和淩尊放到對等的位置?

看著慕錦瑟若有所思的樣子,淩尊摸摸她順滑的頭發:“我知道你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我也覺得爹地此舉欠妥,可是沒辦法,他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

“他願意嗎?”慕錦瑟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淩潯。

“你覺得呢?”這時的淩尊苦笑道,“他是那樣心高氣傲的人,當初不顧一切的去zhong_guo當藝人,現在又怎麽會甘心聽從爹地的安排呢?”

這番話可真是了解淩潯到骨子裏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

“但為什麽最終淩潯還是同意了當這個總裁?”

不用別人說,淩父能這麽痛快地放淩尊走,絕大部分原因,是淩潯同意接手公司。

為了讓慕錦瑟會和淩尊順利離開,甘願放棄自己的自由。

“我也不知道,我還以為小潯一定會堅決拒絕。”

他說的都是真心話,淩尊甚至已經做好會和爹地再談談的準備,沒想到小潯竟然會乖乖同意。

難道是因為淩潯想通,不再喜歡演戲,而是準備轉移目標到商界?

看著淩尊眼神裏流露出的疑惑,慕錦瑟把話悄悄咽回了肚子裏。

既然淩尊是真的不知道,那也沒必要告訴他,讓他臨行前抱有對淩潯的歉意。

解開了自己的問題,慕錦瑟閉上眼,輕聲道:“我們走吧。”

她突然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做得選擇到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兩年前帶小辰遠走他鄉,不僅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解決任何問題,反而認識了淩尊。

兩年後又因為靳言北回國,淩潯還因為自己放棄了對演藝事業的熱愛。

似乎所有的糾纏聯係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是緊密。

她頭一次,這麽認真地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很開心,”淩尊目視前方,打著方向盤,開口道,“我真的很慶幸兩年前可以認識你,錦瑟。”

不管慕錦瑟蜷縮在座椅裏沒有反應,淩尊依然自顧自地說著:“現在可以和你回國,見一見你生長的地方,一想到我們手牽手漫步在zhong_guo美麗的風景之中,我就開心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慕錦瑟緊閉雙眼,一言不發。

這樣動人的情話,淩尊不知道說了多少,可慕錦瑟從不會因此而感動,開心。

她無法回應,隻能默默聽著。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淩尊輕輕吻了吻慕錦瑟的額頭:“小懶豬,下車吧,我們到家了。”

本來是裝睡,後來在漫長的駕駛中,慕錦瑟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好的,啊…”慕錦瑟打了個嗬欠,眨巴眨巴因剛醒來而酸困的眼睛,“我先回去了,你慢點開車。”

目送淩尊的車遠去,慕錦瑟才發現自己身處家附近的小巷子裏,淩尊沒有將車子停在家門口。

細細一想,淩尊是為了自己,好和靳言北解釋中午去了哪兒。

“叮咚。”慕錦瑟的手機傳來短信提示音。

“是你說的,隻是太麻煩,沒有其他原因。”後麵還跟著淩尊發的一個搞怪表情包。

這是她上午說的話,現在淩尊用來解釋為什麽會把車停在這裏。

感謝淩尊細膩的心思之餘,慕錦瑟又感到心酸,明明是正大光明的戀人,卻好像是****一樣,防著靳言北。

時間不早,還是趕快回家去,不要辜負淩尊的一番好意。

推開門,家裏靜悄悄的。

難道是靳言北不在家?慕錦瑟鬆了一口氣。

“去哪兒了?”一個突如其來的男聲出現在慕錦瑟身後。

“嚇死我了,”慕錦瑟猛地轉身,頭撞在了靳言北淩厲的下巴上。

“哎呦,嘶。”

這是兩個人同時發出的聲音。

慕錦瑟捂著腦袋,靳言北瞪眼揉著下巴。

“你幹嘛?”“你幹嘛?”

“疼死了。”“疼死了。”

兩個人一起出聲道:“別學我。”

腦袋鈍鈍的疼感輕微了些,慕錦瑟還是忍不住吐槽:“幹嘛要站在別人身後,這是玩兒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把戲嗎?”

靳言北當然聽出來慕錦瑟是在嘲笑他的下巴,當即挑眉:“隻要殺了敵就行,管他自損不自損。”

……

變態。

“不和你說了,我去廚房找些冰塊。”慕錦瑟嘟囔著起身,向廚房走去。

誰知靳言北亦步亦趨地跟在了背後:“中午有什麽事?”

就知道沒這麽容易溜走。

“用你管?我去找淩尊玩兒了,我們還吃喝玩樂,不行啊?”慕錦瑟轉過身,故意擺出凶狠的姿態,“咬我啊?”

望著炸毛的慕錦瑟,靳言北眸子中彌漫著深邃的笑意:“我哪敢咬你?你咬我還差不多。”

聽到靳言北的口氣,慕錦瑟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她故意那樣說,就是讓靳言北認為自己沒和淩尊出去。

畢竟相識如此之久,還是了解靳言北的心思的。

“讓開啦,我可不敢咬你,萬一有狂犬病怎麽辦。”

“你敢說我是狗?”靳言北眯起眼睛,伸手就要敲慕錦瑟的腦袋。

“是你自己承認的,我可沒說,殺人啦。”慕錦瑟浮誇地大叫著,躲避靳言北伸過來的手,一溜煙跑回樓上。

一回到房間裏,慕錦瑟立即反鎖上門,癱到**,剛才的笑容消失不見。

靳言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