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集團立足五十年之久,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以和為貴,所以它樹敵很少。

再者,還沒有哪個公司有那個實力給淩氏下絆子。

這個人是靳言北無疑。

這些話,慕錦瑟沒敢說出來,不過以靳言北的聰明,他早就看透了慕錦瑟心裏在想些什麽。

“就是我幹的。”靳言北直起腰,目光直指慕錦瑟,冷的可怕。

承認了吧。

“嗯,我希望你能不要玩這麽幼稚的把戲,既然你決定靳氏入駐美國,就最好選擇和淩氏合作。”慕錦瑟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生怕一句話沒說對,就讓靳言北發火。

她不知道,此刻,靳言北胸中已經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我幼稚?”靳言北冰冷的眸子中殺氣陡現,拎起電話,對著助理說道,“停止工作,動用一切力量,封殺淩氏。”

封殺這兩個字從靳言北的薄唇中溢出來,更顯得狠厲非常。

“你幹什麽?”慕錦瑟“騰”地一聲站起來,聲音帶上了惱怒的味道。

“玩點兒幼稚的把戲。”靳言北諷刺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樣子更令人害怕。

他這是在生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的氣。

可自己明明沒說錯啊,是他理虧在先。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慕錦瑟氣極。

“你能怎麽樣?”靳言北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慕錦瑟,一字一句說道。

是啊,她能怎麽樣,她能對這個自大傲慢的總裁怎麽樣。

“你永遠都是這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慕錦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現在滿心的委屈。

明明是靳言北有錯在先,他卻依然是那麽的不可一世。

說完,委屈的淚水就要流出來,慕錦瑟才不想被這個男人看到她哭的模樣,她拿手捂住嘴,奪門而出。

看到她發紅的眼眶,靳言北的心狠狠一疼,他想上前抱住這個女人。

下一秒,慕錦瑟就跑了出去,隻留靳言北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這是隻有麵對著這個女人才會有的感覺。

她說自己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是這樣嗎?

可是,靳言北從小都是這樣的啊,冷漠而傲然,如王者般睥睨這個世界。

是慕錦瑟和小辰的出現,才讓靳言北逐漸懂得去愛一個人。

他在商場和生活中冷酷絕情,令人聞風喪膽,唯獨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是那樣笨拙。

為她的一顰一笑而牽動著,她一哭,自己就比什麽都難受。

原來是自己做的不夠,還是沒有真正的理解她的感受。

“取消剛才的命令。”靳言北拿起電話,破天荒地出爾反爾了一回。

無意間抬頭,靳言北看到鏡中的自己,原來自己早就為慕錦瑟改變了那麽多。

那錦瑟,你什麽時候才肯回到我的身邊呢?

第二天,慕錦瑟剛起床,就收到了淩尊的電話。

“錦瑟,我已經想好了,那些鬆動短缺的資金,我會抽調公司的錢,暫時放緩除合作外其他計劃。”

說不感動是假的,為了合作,淩尊竟然願意放下淩氏其他方麵的步伐。

“既然如此,我也一樣。”

兩個人都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麽,都不能讓合作出現問題。

“好,那我們上午見麵商議細節。”

約定好後,慕錦瑟收拾好,立馬趕去淩氏。

在淩尊的辦公室裏,兩個人商量著彼此投放的資金數額。

“不行,必須一人一半,這個沒得商量。”慕錦瑟一拍桌,目光炯炯,直視著淩尊。

她不能同意淩尊的提議,淩氏出八成,新生出兩成。

“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淩尊微微一笑,揉了揉慕錦瑟的頭發:“淩氏的規模本身就比新生大,多出錢是應該的。”

“這和規模大不大沒關係,我們是平等的合作方,承擔的風險和責任也應該是平等的。”慕錦瑟避開淩尊的手,“別鬧。”

“哪有人上趕著掏錢的,對於商人而言,能逃掉風險是最好的選擇,”淩尊失笑,“怎麽那麽傻。”

“你啊,你不就是上趕著掏錢嗎?”

“因為我愛你,愛你是我最大的風險和責任,對你而言,我不是商人,是愛人。”淩尊的眸子如同浸泡在最溫暖的陽光裏,那樣情深熾熱。

慕錦瑟受不了這樣的熱情,她的頭向旁邊一歪,不去看淩尊的臉龐:“反正可以簽合同了,我們各出一半的價錢。”

“叩叩叩”

正當淩尊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有秘書來敲門。

“進來。”眼裏的溫柔很快褪去,淩尊恢複了一個老板的嚴肅的樣子。

“淩總,最新的監控報告顯示,資金鏈正在逐漸恢複,投資也走上正軌,幾家老客戶都鬆了口,同意和我們繼續合作。”秘書恭敬呈上文件資料。

“那新生呢?”慕錦瑟關心地問道。

“也是如此。”

淩尊認真的翻看著資料,每一幅圖表和數據都印證著秘書的話。

“喏,情況完全符合,”淩尊將資料推到慕錦瑟麵前,“你也看一下。”

秘書退了下去。

越往後翻看資料,慕錦瑟眼底的喜悅就越濃。

是真的,困擾了他們幾個星期之久的問題,全部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是你做的吧,還哄得我來這裏商量解決的資金分配,是為了給我一個驚喜嗎?”慕錦瑟邊看,邊笑著打趣著淩尊。

“事實上,我真希望是我做的。”淩尊的這樣說著,眉頭卻不見舒展,似乎還皺的更緊了些。

這件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表麵看起來是解決了,但淩尊心裏總是很不安。

一切的背後似乎都有什麽在推動著。

“不是你嗎?”慕錦瑟也皺起了眉。

難道是靳言北?

可他明明說要“動用一切力量封殺淩氏”的啊。

是不是自己找靳言北興師問罪後,他收回了命令?

也不太可能,慕錦瑟非常了解他,如果他會出爾反爾,那就不是靳言北了。

“這件事我會下去查清楚的,不用擔心。”淩尊以為慕錦瑟和他的擔憂一樣,安撫似得拍了拍她的手背。

無論如何,問題解決,就是好事。

到底是誰在幫助淩氏和新生的合作一點也不難查,淩尊很快就得到了答案,是靳言北。

他會幫助淩氏,隻有一個原因,就是慕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