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瑟看著那本厚重的大書,古老的樹皮味,重得靳言北抱著它顯得特別的吃力。

他將書放到桌子上,然後看著慕錦瑟,“這個,就是我們詛咒的源頭。”

慕錦瑟忽然有種拍恐怖電影的感覺。

她甚至有幾分瑟縮。

靳言北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放到書上的一個凹陷處,“哢”的一聲,書上的鎖自己打開了。

上麵密密麻麻的鬼畫符。

“這上麵的文字,我竟一個都不認識。”慕錦瑟驚訝的說道。

靳言北修長的手指撫摸過那泛黃的書頁,“這是滿文,這個詛咒是從滿金延續到現在的。”

聽著他空靈的聲音,慕錦瑟不知道怎麽的,看著那些文字就覺得害怕。

“當初祖先請了薩滿巫師,後得知,生日在陰月,且血型特殊的女人才能解開詛咒。”靳言北說道。

慕錦瑟搖搖頭,“那隻是傳說,我也不相信你僅憑著這兩點就能找到我。”

“是,所以,我接管靳家之後,又找了其他人來看,最後得出了相似卻又不同的結論。”靳言北翻著書本。

他的目光轉到了慕錦瑟的臉上。

兩個人就這樣對望著。

最後,靳言北無奈的笑笑,“知道你是熊貓血,然而,你卻不知道你的熊貓血能治病吧,與其說是別的,實際上,我們這不是詛咒,不過是家族裏的怪病。”

“熊貓血的人並不隻有我一個。”慕錦瑟說道。

以靳家的人力物力,要找到熊貓血並不難。

“不過,你的體質與其他人不同,對於我來說,你的血可以救命,對於其他人來說,你的血就是毒藥。”靳言北無比認真的說。

慕錦瑟攤手,“我並不認為我得血是毒藥。”

“小辰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可看到了?”靳言北說道。

慕錦瑟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到病房裏的小辰,自嘲的笑笑,“原來,這些竟是我造成的,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也算不上,畢竟你生了他,你賦予了他生命。”靳言北說道。

心裏有些疼,慕錦瑟對於小辰有了更多的愧疚。

“開始吧。”慕錦瑟伸出了手。

“你……”靳言北無奈的笑了起來,“你以為這是在古代?我還需要割你的手腕不成?”

這一夜,他們是在私人醫生的監護下完成的。

慕錦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隻是讓她做什麽,她便做什麽,也不問原因,對靳言北,也沒有往日的針對,就是平平常常。

能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詛咒,靳言北很開心,折騰到淩晨,他是攬著慕錦瑟睡著的。

隻是等他一身輕鬆的醒來時,慕錦瑟和小辰都已不見了。

“看來我睡的太久了。”靳言北無奈的笑笑。

在他的理解裏,小辰上學去了,慕錦瑟上班去了。

一個溫馨的家庭一直持續著往日的平靜。

當然,這隻是他所認為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他的軌跡來走。

慕錦瑟拉著小辰,一隻手拖著皮箱。

一大一小站在登機口。

“小辰,你回想爹地嗎?”慕錦瑟突然開口問到。

小辰轉了轉漆黑的大眼睛,“會想,但是,媽咪和我不一樣,等我長大了,我會回來探望他,我不會要求媽咪帶我回來。”

雖然小辰年紀小,但是做事情非常成熟。

慕錦瑟一度懷疑,小辰的高智商高情商遺傳與靳言北,慕錦瑟小時候不過節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傻了吧唧的看動畫片的年紀。

“謝謝小辰。”慕錦瑟說完,扶了扶臉上的墨鏡。

靳言北回到家裏,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隻是慕錦瑟和小辰並沒有在餐桌前,“他們呢!”

管家幫靳言北把外套掛上,“不知道,早上走了之後,就沒回來。”

靳言北微微皺眉,他很不喜歡慕錦瑟不聲不響的就走,他一直就不喜歡事情不在他的掌控範圍。

“少爺,我這就打電話。”管家立刻明白了靳言北的心思。

靳言北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慕錦瑟。

管家立刻去打電話。

過了一刻鍾,管家麵色發白的走了過來。

“怎麽了?”靳言北微微挑眉,他覺得慕錦瑟似乎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說道,“少奶奶的手機,空號,小少爺的老師說,他已經辦理了退學手續。”

他的話音未落,靳言北已經拍案而起。

“他竟然跟我玩失蹤!”靳言北似乎很生氣,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小辰都辦了退學手續,情況並不樂觀。

“派人出去找,掘地三尺!”靳言北說完,就往樓上的臥室走。

管家說道,“少爺,晚飯……”

“不吃了。”靳言北幾步上了樓梯,看了一圈小辰的房間,雖然大致和以前一樣,但是,小辰最喜歡的拚圖不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打開衣櫃,慕錦瑟的衣服還在,但是,他卻在首飾盒裏發現了結婚戒指。

她竟然把結婚戒指還給了他。

看到這戒指,靳言北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他坐到了地上,看著這個戒指,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看來,慕錦瑟這次是真的了。

靳言北知道,自己是太自信了,他以為,有了小辰,慕錦瑟就不會離開他,哪怕是為了小辰。

他們之間的隔閡到底有多深,竟然讓她對小辰都不管不顧了。

看來,自始至終都是他太自信了。

他以為,兩個人感情深厚,不會這樣就輕易分開,他以為小辰會把兩個人牢牢鎖住。

他以為,隻要他不說當年的事情,她就可以不用承受太多,他一定會給慕錦瑟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隻是現在什麽都晚了。

“慕錦瑟就算我掘地三尺,也一定會把你找到!”靳言北咬牙說道。

心中到底有多悲涼,隻有他自己知道。

靳言北覺得他曾經的自信在這一刻什麽都沒有了,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居高臨下的對她了,他後悔了。

他相信,隻要慕錦瑟回來,他可以放下架子,給她最好的,不會限製她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