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額頭跑馬

“你說你有辦法解決學校危房問題?”

宋時京還是很感謝施半仙有幫忙的想法,不過看他畢竟穿著樸素,一臉菜色的樣子,不由得抱著深深的懷疑。

“哈哈,宋老弟你有所不知,我這次到曲阜這邊,是受到當地一位企業家的邀請,給他家老人選擇一處風水寶地的。實話不瞞你,方圓山山溝溝我都走遍了,愣是沒有找到一處可以與那企業家身份相當的地穴,但是當我走到這所學校的時候,便被學校上空籠罩的生旺之氣徹底的驚住了,認定這裏便是我要找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說,把這學校砸了建成墓地?不行不行,這不是開玩笑麽?”

宋時京搖頭苦笑,暗怪自己怎麽能在正經事上聽信一個神棍胡言亂語?因死人廢活人,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麽!

“我說宋老弟你真是榆木腦袋,教書都教傻了吧,把此學校轉賣給那位企業家,人家相應的不還給你一座嶄新的學校?這樣一來,不就解決了困擾你的校舍危房問題。”

宋時京聽完施半仙的這番話,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仔細琢磨一下,還真是那麽回事。

“我這校長當的不稱職啊,為了孩子們的安全,我也豁出去了,麵子又不能當飯吃!不過老施你得給我個準話,那位企業家靠不靠譜?”

宋時京盡管覺得這件事情要多別扭有多別扭,不過還是咬牙同意了。

“郝誌剛,郝總,縣裏的首富,你說靠不靠得住?”

宋時京確認是郝總,終於放下心來,一再懇求施半仙務必成全此事。

施半仙得意洋洋的去給郝誌剛複命,郝誌剛當即一愣。

“施大師,您老人家沒看玩笑吧!我不過是想給二老百年之後找個好點的歸宿,哪怕是場地再大,價格再高,隻要您看中,都沒問題,可也不能讓我砸學校,改建成墳墓吧。讓父老鄉親們知道了,還不得戳我的脊梁骨,罵我白眼狼,生孩子沒屁眼麽,我還想在家鄉混呢,此事萬萬不可!”

郝誌剛沒想到施半仙給他出了這麽一個餿主意,心中很是惱火。

“郝總息怒,你聽我慢慢給你分析。”施半仙像是早就料到他他會有這種反應,一點也不吃驚。

“你去請我那會,我曾經給你看過相,你記得我是怎麽說的麽?”

“您說我福德宮長得好,說什麽方圓開闊,晚年顯赫;天庭不足,書念不好,年輕的時候運程差,還說過三停俱配什麽的,有旺夫的老婆輔佐……”

郝誌剛努力的回想當初的場景。

“沒錯,我要說的就是你的天庭問題,要知道流年行運,一到十四歲在耳朵,十五歲從正額的火星開始,以後便轉移到了額頭,也就是天庭。你仔細回想一下學校裏麵的那些學校尖子生,十之八九都是天庭開闊。”

“沒錯,我們當時全校第一名還真是這樣,我們幾個小夥伴淘氣,經常稱呼他為大腦門,為此他還告訴過幾次老師,我們可沒少挨批評!”

郝誌剛神往的說起往事,算是對施半仙所說的認同。

“你額頭尖削,學業不好在情理之中,好在你中庭得令,下庭圓滿,與你現在的財力地位一對應,那是絲毫不差。民間流傳一句口頭禪‘一命二運三風水’,說的是命格天生注定,排在第一,而運程跟風水後天可以改變,所以分列第二第三。你學業難成,屬於先天不足;而事業順水,更是生前注定。如果你早遇到我,將你家的風水跟運程補足,年少的時候你學習便不會再吃力,目前的事業還能更上一層樓,這便是後天彌補的結果。”

“您老人家的意思是,學校那塊地界,便是可以彌補我先天不足的地方?”

郝誌剛眼放異彩,大喜過望,他如今有了身份地位,最遺憾的是就是沒有一個好的學曆,處處覺得低人一等。

“不錯,那所小學雖然沒有明顯靠山,左右兩邊平坦,亦無龍虎拱伏,但前方名堂開闊,近乎一望無際,據書中記載,這正是富貴格局當中極為顯貴的一種,叫做‘額頭跑馬’,若是先人有緣葬在此處,預主著後代要出將軍!”

“額頭跑馬,額頭跑馬,隻有將軍額頭才能跑馬,果然絕妙啊。”郝誌剛回味半晌,忍不住拍手叫絕。

“風水與相法有共通之處,額頭又叫南嶽,對應到明堂,明堂開闊,自然會彌補額頭尖窄的不足,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實在是再好也沒有了!”

郝誌剛又經過調查,確定哪所小學破敗不堪,四處都是開裂的牆麵,學生在裏麵上課都不敢大聲喊“起立,老師好”,據說是擔心共振,引發坍塌。

這時候如果出資收購,重新建立校舍,非但不會落下罵名,反而會贏得造福桑梓的美譽。

所以郝誌剛下定決心將此風水寶地搞到手。

縣教育局的領導聽聞此事,當即拍板同意,為了表彰郝誌剛這一義舉,還在政府網站首頁上做了報道,市裏民生節目還專門錄製過相關節目,委實是讓他風光了一把。

如今郝誌剛建設好了新學校,施半仙故地重臨,自然是前來規劃墓穴一事,而他當初禦用黑車司機吳尚青拜了他為師,當然要帶著一起來,畢竟免費的車接車送,不用白不用。

施半仙看到吳尚青熱切的神色,氣就不打一出來,不過他也因此有了一個主意,高深莫測對眾人道:“在地下尋找東西,無非是起卦測算一下,這種小事情,沒必要我親自動手,讓我徒弟來就可以了。”

吳尚青聽到師父點將自己,心中便是一喜,繼而臉色有些難看。

“師父,可是我不過跟您學了月餘,雖然習得一招半式,但畢竟不熟練,如果不能圓滿完成,怕給您老人家丟臉!”

施半仙知道吳尚青說的是實話,他推脫此事不能怪他,可徒弟若是不出頭,難不成要讓師父出麵,一旦不能成功,西洋鏡可不就拆穿了麽?

“尚青,你記住一句話,起卦不在乎水平高低,而在於心誠與否,這次給你個曆練機會,你若是能圓滿完成,我從明天開始正式傳你降妖除魔的真本事!”

“師父此話當真!”吳尚青驚喜的一跳老高。

當初他可是親眼看到施半仙破陣法,鬥符籙,將黑衣人打的屁滾尿流,他之所以甘心情願侍奉他,拜他為師,多半是衝著這一點去的。

施半仙滿口許下承諾,也不管教不教得了徒弟道法,能過一關是一關。如果這次吳尚青沒有找到,別人也沒有找到,他便可以推脫銀兩不再此地,蒙混過關;若是別人找得到,他沒有算出來,一卦千金的金字招牌便可以揭下來了。

吳尚青聽完師父的叮嚀,又覺得此行不虛,學到了真諦,當即神色肅穆起來。

一旁的袁水問好奇的看著他的表現,不知施半仙在短短的一個月當中,教會了吳尚青什麽本領。

“這裏有沒有水,我要沐浴更衣!”

“有水,有水,在我辦公室裏麵。更衣沒有問題,就是沐浴有點困難。”

宋時京忙不迭地答應,同時說出為難之處。

“無妨,事急從權,隻要能洗手即可。”

吳尚青說完,便在宋校長的帶領下,氣定神閑的走到辦公室當中。

“不愧是施半仙的高徒,果然有其師的三分風采!”郝誌剛恭維道。

“又是這身行頭!”張靈音也很好奇,不過等到吳尚青從屋子裏出來,看清楚了他的打扮,不由得鬱悶起來。

這吳尚青頭戴純陽巾,腳蹬步雲履,身著八卦紫授仙衣,右手持一把桃木劍,左手拿捏一張符籙。

“純陽正法,滌除邪魔,老君顯靈,急急如律令……”

吳尚青嘀嘀咕咕一番言語,將金光符穿在桃木劍上,當空一搖,那符籙便自動燃燒起來。

此時是在白天,燃燒的效果不算震撼,饒是如此也讓在場的眾人大開眼界!

“名師高徒,不同凡響!”郝誌剛再次大聲喝彩!

“的確不俗,隻不過為何有一股白磷燃燒後的味道?”

宋校長恭候在旁,等待吩咐,所以離他最近,他曾經帶過小學生科學探究課程,其中便做過許多次白磷自燃的實驗,後來因為經費緊張而一度中斷,但對那個味道還是記憶猶新。

吳尚青施法完畢,從工具箱中掏出來六枚銅錢,閉目斂神。

“弟子吳尚青,因有一事不決,特起卦測算,肯定諸位神靈降下法旨,開釋弟子明白……”

他接著把銅錢一字擺開,凝視半晌,毫不遲疑的開口說道。

“太陽出沒在天邊,隻喜光明不喜暗,若遇濃雲來遮避,定主恍惚事不全。此乃天山遁,濃雲蔽霧之卦象也!”

“這小子還真不是白給的。”袁水問驚奇地說道。

“你是說他算準了?”張靈音疑惑著說。

“準不準先不說,單說他的態度,便很便讓人佩服。”

看著張靈音仍舊疑惑的樣子,袁水問進一步解釋。

“這吳尚青所用的起卦方式,乃是《六十四卦文王金錢課》,昨晚在山野當中,劉相政猜枚的時候,第一次便用過此方法。文王六十四卦雖然簡單實用,可也有六十四卦,對應著六十四個卦象。吳尚青拜施半仙為師,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便能做到將此六十四卦像脫口而出,以他的年紀來說,可真是毅力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