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劍仙遺物

袁水問一連毀掉幾處陣旗,減緩劉相政的布陣,慶幸之際,無名師爺果斷出手。

“袁家小友,我們兩個再親近親近。”

袁水問知道不是他的對手,也懶得跟他比鬥,徑直退了回去,與此同時劉相政所布置的陣法也初具成型。

“此乃困龍陣,倉促之間布成,還請師爺指教。”劉相政對無名一抱拳道。

師爺凝視半晌,點了點頭。

“此陣雖然不能傷敵,但是卻能將他們困住,任由我們宰割,實在是再好也沒有了;要知道這些小輩之所以難纏,就是跑得太快。”

“謝兄、李兄,姓劉的陣法雖然不難破除,但卻需要時間;而他們二人又在一側虎視眈眈,你們可有應對方法。”

謝恩升苦苦思索,繼而連連搖頭,李明燁則是眼神一亮,顯然是想到一個好辦法。

“袁老弟你還記得在膠東我們是如何拖延時間的麽?”

“拖延時間!”

袁水問聽聞此言,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以陣對陣,先立於不敗之地再說。”

“不錯,我們現在有三個人,可以布置天地人三才陣。謝道友修為最高,為天;我次之,為地;袁老弟殿後,可處於人位策應。”

袁水問聽罷,點頭稱善。

他們三人所布置出來的三才陣,比起當日他跟張靈音,馮鐵嘴來,實在是有天壤之別。

“這些小輩看來有應對的手段。”

劉相政暫時將他們困住,略微鬆口氣,便不再遲疑,手持五行符籙,伺機進攻。

師爺也不含糊,在劉相政出手的刹那,同樣欺身而上,想要到近處給他們痛擊。

劉相政先前發動本命法寶氣息不暢之際,被謝恩升偷襲,引為奇恥大辱,如今第一個攻擊目標便是他。

謝恩升也不是好相與之輩,鑒於他們三人成鼎力之勢相互背靠,一旦避開,三才陣法立刻瓦解,果斷以硬碰硬與他相拚,。

“你這小輩有點意思。”劉相政冷哼一聲,最次加大攻擊力度,謝恩升在對方的陣法當中,視線受困,出手始終慢半拍,手忙腳亂,漸漸支持不住。

“謝道友我助你一臂之力。”

位居天位的李明燁見此,旁及照應,將劉相政的手段截下來不少,謝恩升便終於得以喘息口氣。

師爺見此,放下與袁水問的纏鬥,直奔李明燁而來;李明燁無奈隻得回歸本位,凝神接招;而袁水問輕鬆下來,又去支援謝恩升。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劉相政見他們天地人流轉,生生不息,一時半會拿他們沒有辦法,惱怒之情,無以複加。

“金盛你給我對付姓袁的小子,不要讓他有心思支援他人。”

劉相政的大弟子錢金盛在一旁觀戰,早已經摁捺不住,因為沒有師父的吩咐,他也不敢亂動,如今得到師父的命令,大喜過望,當即將手中反扣的靈符打向袁水問。

錢金盛身為劉相政的首徒,修為在眾師兄弟當中最高,遠非韓金鐵這等半路出家可比,袁水問迎接了他一記戊土符,便察覺出來二人差距不大,一旦交手,免不了一場惡戰。

錢金盛見袁水問從容的抵住他試探的攻擊,也不著惱,欺身而上,手段紛紛而出,臉上興奮神色,難以掩蓋。

他本身聰明絕倫,再在劉相政的調教之下,修為更是一日千裏,同儕當中鮮有敵手,難免生出來高處不勝寒之感,如今遇到袁水問等人,年紀非但比他要小,修為竟然都不弱於他,武無第二,難免要一較高下。

由於袁水問被錢金盛纏住,李明燁跟謝恩升便沒有直接的照應,在師爺與劉相政的攻擊下,漸漸開始不支。

“換陣!”

李明燁話音一落,他們三人移形換影,交換了對手,同時也因為轉動的關係,造成時空差,劉相政等人的攻擊紛紛打空。

“給我再加大攻擊力度,累也要累死他們。”

劉相政長時間搞不定幾個小輩,已經漸漸地生出來火氣。

“師父,不是弟子不用心,而是此番攜帶陣旗跟符籙等攻擊手段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錢金盛急忙為他的懈怠解釋起來。

“沒用的東西!”劉相政嘀咕一聲,轉向師爺道:“無名,我本命法寶都已經用出來了,你現在是不是也應該表示表示。”

無名師爺被劉相政咄咄逼人的話語一激,騎虎難下,當即表態道:“不錯,我若是不拿出點手段,非但是你,就是小輩們也得將我看扁了。”

師爺說罷,從口袋當中拿出來一把小劍,有兩寸長,通體金黃。

“這是什麽東西。”

袁水問等人感受到其中的威壓,絲毫不遜於劉相政先前用的本命法寶,皆感駭然。

“此寶乃是五爺所賜,據說乃是劍仙之物,鑒於我修為不到,唯恐遭到反噬,從來沒有用過,今日第一次試劍,倒是便宜這些小輩了。”

“此寶定然奏效,師爺趕快動手吧。”劉相政大喜過望。

“什麽狗屁劍仙之物,我看也稀鬆平常!”袁水問知道李、謝二人都有不輕的傷勢,當即說了句不屑的話,準備硬抗。

“不知死活!”

無名師爺催動金黃色小劍,對著袁水問爆射而去。

李、謝二人見此大驚,紛紛打出手段阻擋小劍,袁水問更是八卦圖全力運轉護在身前,八卦陰陽圖形破圖而出,近乎凝成實體。

這一番動作下來,隻是減緩了小劍的力道,並不能阻止威勢,最終那小劍如入無人之境,狠狠的戳在袁水問胸口的八陣圖上。

一聲悶哼,袁水問倒飛出去,李、謝二人大驚失色,當即上前查探,而他們之前布下的三才陣,算是徹底的被破解了。

“袁老弟你沒事吧。”

“我沒事,幸好有法寶護體。”

袁水問苦笑一聲,從胸口處撕下來八卦圖,眾人隻見陰陽魚部位被貫穿出來一個小洞,正要說些安慰的話,那八陣圖忽然化作碎片,紛紛散落在空中。

“那把小劍竟然能毀壞法寶,到底是什麽品階。”一團濃霧籠罩在他們三個人的心頭,消散不去。

“無名好手段,竟然能得到劍仙遺寶,佩服佩服。”劉相政嘴上說的好聽,內心卻加重對無名師爺的忌憚,他自忖動用本命法寶,也很難在金色小劍上討到好處。

“這都五爺賞給我的,實在不值得稱道;以劉大師的玄學造詣,一旦加入我們,區區劍仙遺寶也不算什麽。”

師爺盡管臉色煞白,還是朗聲回答了劉相政的話,順帶再次邀請他入夥,不過他謙遜的話語當中,沒有絲毫的謙遜意思。

“李家孽障,還想做困獸之鬥麽!”劉相政不搭理師爺的招攬,反而將目光投到袁水問等人的身上。

“舍生取義,殺身成仁,鬥一鬥又何妨……”李明燁豪氣頓生道。

“不錯,我姓謝的也願意背城一戰。”謝恩升神色毅重。

“這……”

袁水問給他們兩人的死腦筋氣得不輕,小聲對李明燁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李兄不如就還給他們算了。”

“還給他們。”李明燁看著袁水問,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還給你們也無妨,但是劉大師跟師爺得保證放我們從容離開,要不然我們就將煞氣解放出來,誰也得不到。”袁水問也學會了韓金鐵無賴的法子。

“我答應你。”劉相政冷冰冰的表示同意,師爺同樣點頭應允。

“為了表示誠意,你們是不是先將圍困我們陣法的撤離?”

“可以。”劉相政毫不遲疑。

“李兄,仍給他們吧。”

“要還你還,我丟不起這人。”李明燁故作不悅的將口袋扔到袁水問手中,知道他心思活泛,有後招也說不定。

袁水問哈哈一笑,接過之後,扔向天際,直奔劉相政跟師爺當中而去。

“這小子當真滑頭,他給我們任何一人,必會讓另一人遷怒,難免找他的麻煩,若是扔在中間,我們二人為了爭搶,自然無法分心搭理他們;明知是坑,也要去跳,這陽謀用的果然精彩。”

劉相政跟師爺心思急轉,腳下沒有絲毫停留,直奔包裹落地的地方而去。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韓金鐵先前被大師兄錢金盛打得沒有還手之力,調息半晌,勉強回複三成功力,正要趁著眾人打鬥,無暇顧及他這邊,找個機會溜走,卻不曾想先前丟失的口袋又直奔他而來,最終落在他腳下旁邊的一個凹洞當中。

“有了這東西,他們投鼠忌器,我又可以安全了!”

韓金鐵興衝衝的俯下身去,剛剛將盛裝煞氣的包裹撿起來,卻冷不防的背後挨了一記木棍。

“是哪個不長眼的偷襲小爺!”

木棍打擊的力道甚重,韓金鐵本來就肺腑受傷,這下更加痛徹心扉。

“傑哥,老頭子雖然跟蹤失敗,不過在這裏發現盜掘太爺墳墓的盜墓賊,你看該如何處置。”

“還能怎麽辦,敢盜我老子的墓,給我往死裏打他!”

竇英傑一聲令下,手下的小弟們紛紛舉起棍棒朝著韓金鐵招呼。

“你們聽我解釋……”可憐的韓金鐵功力才恢複三成,又沒有法器防身,不一會就被打成死狗,進氣少出氣多了。

而此時的袁水問等人也發現前方的異常狀況,匆忙趕了上去,看到韓金鐵被一頓好打,不由得自責起來。

原來他將包裹扔出去不假,但卻恰好落在竇家墓室一側的大坑當中,而這個大坑正是昨天劉相政用符籙轟出來的;韓金鐵埋頭進去,被趕上來的竇英傑等人當成了盜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