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相同和不同。”]

“那你這麽喜歡加班,趕快陪我加班吧。”

陸老師:“……”

她走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拿起了筆,目光裏是學生交上來的寫滿了物理習題的作業,她用筆輕輕勾劃了一下,接著她點了點頭。

聲音清晰又淺淡:“嗯。”

聞言,祁總輕笑了一聲,她也不急著洗澡了,她將睡衣方方正正的疊好後放在床頭:“加班嘛,自然是做完之後再洗澡。”

陸老師手指一頓,她竟也聽出了祁總的潛台詞,她背挺的極直,清澈的眸子裏依舊是倒映著各種公式,似是半分都沒有被祁總口裏的話所影響到。

趁著陸老師做工作的時候,祁總又從家裏拿了帽子和口罩出來,她和祁舒箋的相貌實在是太相似了,明天直接去商城指不定要被認為姐妹,甚至是…母女,她可堅決不承認她已經是能有那麽大女兒的年齡了。

還是稍微遮遮臉比較好。

祁總說是要祁舒箋她們陪小朋友睡覺,她還真的沒有再從臥室裏出來了。

祁舒箋和陸沂青陪著小朋友洗了澡,她們將兩個小朋友送回了兒童房裏。兒童房裏滿是陸潭和祁諾小時候的照片,祁舒箋和陸沂青都還沒見過。

陸潭領著她們看,她指著其中的一張道:“媽媽,這裏麵是妹妹。”

陸潭指著的是抓拍的陸老師的一張單人照,她正站在一堆小朋友後麵排隊,她微微側臉,神情冷淡中又帶著些許的無措。

“這是媽媽在替我排隊呢。”陸潭又補充了一句:“媽咪帶著我去買水了。”她語氣略帶不忿:“明明那時候我都還不會走路,天天睡覺,根本就不會坐秋千嘛,媽咪還騙媽媽說我想坐,讓她去排隊了。”

祁舒箋用食指勾了勾自己的臉,她湊到陸沂青的耳朵處道:“呃,好像是我會做出的事情。”

陸沂青:“……”

“那這時候媽媽已經懷孕了嗎?”祁舒箋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張照片上。照片的陸老師的身形依舊纖細,半分看不出來正在孕育著祁諾小天使。

“是啊。”陸潭點點頭。她舔了舔唇說:“妹妹比較乖,媽媽都沒怎麽胖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祁諾剛洗過的臉蛋帶著幾分醺紅,她道:“姐姐也乖的嘛。”

陸沂青蹲下身來摸了摸陸潭的腦袋,清澈的眸子裏滿是認真:“你也…乖的。”她的手還帶著些許的冰涼,陸潭被她摸的略微縮了一下脖子,緊接著她又撲進了陸沂青的懷裏:“那肯定的嘛,我是你和媽咪的小朋友嘛。”

陸沂青淺淡的眉眼裏染上了溫意:“嗯。”她的聲音輕輕的:“是我們的小朋友。”

祁舒箋和陸沂青已經許久沒見兩個小朋友了,她們便決定小朋友們睡搖籃曲,其實哪怕是祁諾也不需要搖籃曲哄著睡覺了,但又聽到她們要給她們唱歌還是忍不住激動起來。

祁舒箋和陸沂青一人唱了一小段,唱完了之後,兩個小朋友就已經睡著了。兩個人傾身下來輕輕的親了親兩個小朋友的臉頰,接著才從兒童房裏出去了,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祁總。

祁總看了一眼兒童房,然後將目光收了回來,她將手中的帽子和口罩遞給祁舒箋,她湊到祁舒箋的耳朵處:“你懂吧?”

“嗯?”祁舒箋似是立馬就明白了,她道:“嗯。你不想被人誤會是我媽媽。”

“…對。”祁總點了點頭,她溫聲道:“我們是一個人,長的一樣,一起出去還是有些奇怪的。稍微委屈一下你,你們,可以嗎?”

祁舒箋和陸沂青也知道祁總的顧慮,她們點了點頭。緊接著祁總說:“那晚安,年輕的我。”她看向神情冷淡的陸沂青,語氣裏帶著了些許的感歎:“還有,年輕的陸老師…”

“晚安。三十九歲的我。”祁舒箋也跟著回道。

祁總:“……”

回到客房後,祁舒箋和陸沂青稍微研究了一下客房,畢竟二十年的時間,科技實在是進步了許多。

祁總和陸老師為她們準備的洗漱用品都是她們現在在用的品牌,但還都是未拆封的。

祁舒箋見到陸沂青的手裏的草本牙膏時,她還略微怔了一下神,緊接著她感歎道:“沂青,你真的好長情啊。”

長情嗎?

陸沂青也看向了祁舒箋手裏的和她近乎一樣的牙膏,她的牙膏口味略微帶著點苦,絕對是和祁舒箋現在用的菠蘿味或者草莓味的牙膏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但多年後,祁舒箋卻在用和她一樣的牙膏,到底是誰長情呢?

祁舒箋口腔裏滿是牙膏的泡沫,她略微皺了皺眉頭:“不太好用”她委屈巴巴的:“怎麽都和你口腔裏的味道不太一樣。”她歎了一口氣:“都不甜,一點都不美味。”

陸沂青:“……”

客房裏也裝了一個小型的按摩池,但和主臥的相比起來便差上許多了,祁舒箋頗為感歎的說:“以後一定要買個和她們一樣的。”

陸沂青也跟著看向按摩池,祁舒箋耳朵紅紅的,她的語速極快,她遺憾的說:“那就不和你一起在按摩池裏鴛鴦浴了,至少得在一個好一點的地方嘛。”

“……”陸沂青不自在的錯開目光,她轉了個身從浴室裏出去了。“…你先吧。”

“哦。”祁舒箋點點頭。

祁總和陸老師還給她們準備了貼身衣物,祁舒箋將衣服拿出來洗一下的時候,臉又不可抑製的紅了些許,合身倒是合身,隻是款式實在是讓她感到稍微的別扭。

祁舒箋隻有想和陸沂青親密的時候才會換上稍微勾人的內衣,祁總給她的幾件都帶著誘人的感覺。

這幾件已經是祁總新內衣裏最普通的款式了。

祁舒箋洗澡的時間較平常要長上一些,出來的時候,她的臉還帶著幾分羞紅,陸沂青墨色的眸子裏帶著幾分疑惑,她看向祁舒箋。

祁舒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走過去湊近陸沂青的耳朵道:“你稍微閉一下眼睛。她給我的內衣有點色/情。”似是想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她又補充道:“她們畢竟年長我們許多的。”

陸沂青:“……”

她垂下眸子,點了點頭。

緊接著祁舒箋將洗過半幹的衣服掛在了陽台上,她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陸沂青的肩膀:“好了。”她眨巴了兩下眼睛:“你應該沒我那麽誇張。”

“……”陸沂青並不回答,她拿了換洗的衣服進去浴室了。

到這裏來的時候,祁舒箋和陸沂青身上除了一件夏裝還帶了手機和充電器,倒是不用太擔心金錢方麵的問題。盡管那是未來的自己和陸沂青,若是讓她們一直養著,也難免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陸沂青出來後,祁舒箋自動的往旁邊滾了滾,輕輕的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睡覺啦。”

“…哦。”陸沂青掀了被子進去。

房間裏暖氣打的足,哪怕是寒冷的冬天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也並不覺得冷。

陸沂青剛一進去,祁舒箋的雙腿就壓了過來,她用力錮住陸沂青的腿,摩擦間,身上便起了幾分灼熱。陸沂青略微動了一下,讓自己躺的舒服了一些,她閉上了眼睛。

似想到了什麽。

她冷冷淡淡的聲音道:“小愛同學關燈。”

房間裏一下子就變得昏暗起來。

祁舒箋:“……”

她又緊了緊陸沂青的身體,疑惑道:“為什麽你有這裏的記憶啊,我卻沒有。”

陸沂青墨色的眸似帶著淺淡的微光。

記憶裏未來的祁舒箋於情/事上實在是花樣層出不窮,未來的自己偶爾都受不住,何況是,現在的自己…

她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臉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祁舒箋和未來的祁總是一個人,她必定能輕易的掌握那些東西,她又和未來的陸老師是一個人,一樣的對祁舒箋心動,一樣的,沒什麽不可以應祁舒箋的。

但若是遲一些,也是好的。

等再過幾年,她的年齡長了一些,她也會和陸老師一樣,身體會比現在更加的有欲/望,那麽她的選擇自然也是會和陸老師一樣,願意並…欣喜的陪祁舒箋嚐試她的一切想法,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騰。

“不過也挺好的。”祁舒箋似是突然釋懷了,她輕輕的親了親陸沂青的臉頰:“相比於我來說,若是你沒有記憶,你肯定會比現在的更加緊張一些,我會心疼的。”她動了動鼻子:“我和她雖然差了許多年,但天然的會相信她。”

“她也是未來的你。”她舔了舔唇:“也是能輕易的叫我相信的人。”

聞言,陸沂青的心裏幾乎是瞬間就起了一層十分舒服的暖意,她點了點頭。

“我也相信她。”她頓了一下,嘴角略微勾了一下說:“和…未來的你。”

“那就好。”祁舒箋笑了笑,她輕輕的摸了摸她的手臂:“可是你還是會認床哎。”她頓了一下說:“所以,我還得抱著你睡。”

陸沂青沉默了一下,緊接著更加的貼近了祁舒箋一些。

祁舒箋還沒睡著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身上起了一層燥意,這種感覺她並不陌生,是她欺負陸沂青的時候會有的感覺,若是還沒睡著,她都以為自己是在做春/夢了。

緊接著祁舒箋也感受到了陸沂青的身體僵硬,呼吸也急促了許多,隱隱的還帶著壓抑過後的聲音,祁舒箋口幹舌燥道:“你,怎麽了?”

陸沂青額頭上滿是汗水,墨色的眼睛裏滿是情/欲,身上熟悉又洶湧的感覺一波波的在她身上滾過,她的身體都開始顫抖。她的手下意識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祁舒箋都不知道是突如其來的欲/望讓她想欺負陸沂青,還是陸沂青此時的樣子,勾引了她。

她張了張口:“沂青,我”好想親你啊。

祁舒箋話都還沒說完,她便聽見了陸沂青壓抑的破碎泣音:“舒箋~”她喊得纏綿又難耐,她似真的要被情/欲折磨的哭了,她摸在祁舒箋胳膊上的手都用力了些許。

陸沂青艱難的說:“箋箋,要…要~”我。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祁舒箋的唇便已經落了上去,她的手也開始動作了起來,她略微詫異的皺皺眉頭。

雖不知為何陸沂青為何會那麽想自己,但…此時幫助她,帶給她快樂才是第一要事。

不知胡鬧了多久,祁舒箋才終於止住了手。她輕輕的舔了舔陸沂青身上滿身的痕跡,她還記得昨晚她才剛和陸沂青親密過,她怕這麽密集的情/事傷害到陸沂青的身體,動作的時候十分小心翼翼,卻還是在她冷玉的身體上留下來了諸多的痕跡。

陸沂青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楚是汗水還是淚水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她的臉都不再是平時的白皙冷淡,反倒是帶著令人心疼的慘白。

陸沂青墨色的眸子終於褪去了情/欲,再次變得清明起來。

祁舒箋還在安慰似的吻她的脖子,陸沂青的聲音都啞了一些,身上似沒有了半分的力氣,她微喘道:“…不要了。”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剛剛親密的時候,陸沂青也似哭泣的說過這三個字,可祁舒箋並沒有聽她的話。

兩人又躺在**休息了一會兒。

緊接著,祁舒箋還是舔了舔自己的唇道:“我們剛剛是怎麽了?”她聲音低了一些,細不可聞:“像是被下藥了似的。”

祁舒箋從來不否認她對自己的妻子有感覺,但從未碰到過這麽突如其來的情況。

而且,最讓她詫異的是陸沂青,陸沂青確實要比她感覺來的慢一些,需要她長時間的親吻和愛護,不然陸沂青也不會主動給她買潤滑/液,可剛剛感覺卻很很明顯。

陸沂青渾身發軟,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她已經快累的昏過去了,支撐著她還未睡過去的是剛剛求/歡時留下的,讓她幾乎不知怎麽麵對的羞窘。

漸漸的,祁舒箋聽到了陸沂青趨於平緩的呼吸聲,她急忙輕聲說道:“沂青,還是洗個澡吧。”

陸沂青睜開眼來,良久,她才應了一聲。緊接著祁舒箋將她抱了起來,陸沂青緊緊的抿住下唇,聲音依舊是嘶啞的:“別,別開,大燈。”

“…好。”祁舒箋答應了她。

第二天,祁舒箋比陸沂青要醒的早許多,陸沂青還在沉沉的睡著,她稍微檢查了一下,情況實在是不太好,她再變態也不會在情/事上傷害到陸沂青的,但現在…她受傷了。

祁舒箋的臉幾乎是瞬間就變的慘白了些許。

她換了件衣服,簡單的洗漱過後就出去了。出去的時候正好聽到祁總在和兩個小朋友說話:“今天媽媽賴一會兒床,她上班挺累的,多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這熟悉的借口與語氣…

祁舒箋略微眨巴了兩下。

她走了過去也蹲了下來,摸了摸兩個小朋友的腦袋:“小媽媽今天身體也不太舒服。”聞言,祁總也偏頭看她。

陸潭疑惑的說:“這麽巧的嘛,大媽媽和小媽媽同時沒起的來。”

祁總笑了笑說:“她們畢竟是一個人嘛,可能會受一點影響。”

倏的,祁舒箋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她的神色都正經了一些。她跟著祁總進了廚房。

祁舒箋說:“你們昨晚是不是親密了?”

“啊?”祁總倒是沒想到年輕的自己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點了點頭:“嗯。”

祁舒箋又說:“是不是在十一半點左右?”

“…呃。”祁總略微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吧。”

祁舒箋吐出一口濁氣,艱難的說道:“我們昨晚受到你們的影響了。”

“…什麽?”祁總略顯迷茫。

祁舒箋的臉憋的通紅,眼神十分複雜:“你們親密時的感覺,我們也…感受到了。”

祁總:“……”

她嚇的勺子都掉地上了。

緊接著,三十九歲的祁舒箋遏製不住的臉紅了。

“哎。”祁舒箋歎了一口氣,聲音微弱:“我要去趟藥店。”

“……”祁總一下就明白了,搖了搖頭:“不用。家裏…有的。”

“你別這樣看我。”祁總略微別扭的說:“我和你是一個人,都不喜歡她受傷的。”

她將廚具放了下來,她回到自己的臥室拿了未拆封的藥膏出來。

祁總的語氣頗為不好意思。

“抱歉。”祁總將藥膏遞給祁舒箋,她望向年輕的自己,語氣誠懇了許多:“真的很抱歉。”

她和祁舒箋是一個人,她當然知道陸沂青受傷了,自己會多麽的難過。

哪怕她也不知道會影響到她們,她也覺得很抱歉,她聽到年輕的陸沂青受傷也會…心疼。

祁舒箋搖了搖頭:“你也不知道的嘛。”她歎了一口氣,解釋道:“主要是我們前天才…”

祁總沉默了一下說:“那確實…會受傷。”

陸老師出來吃飯的時候,祁舒箋和陸沂青都還沒出來,祁總向她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陸老師:“……”

“昨天要是每一處都她都感受到了。”祁總略微皺了皺眉頭,語氣裏帶著些許的擔憂:“對她來說確實會受傷的。”

陸老師墨色的眸子裏似染上了幾分水光,她垂下了眸子,聲音極低:“她,…願意的。”

她和自己是一個人,她們都願意陪祁舒箋胡鬧,折騰的。

聞言,祁總聲音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她開口道:“陸老師,我在和你討論正事呢,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兒勾引我。”

陸老師:“……”

“總之呢。”祁總略顯惆悵:“最近我們還是稍微好好睡覺吧。畢竟她們的身體更重要一些。”

陸老師點了點頭。

陸沂青和陸老師的身體都不太舒服,原定的出去幫她們買衣服的計劃自然也沒有實施。

隻有祁總帶著兩個小朋友出去玩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兩個小朋友還都拿著畫,陸潭說:“帶回來送給媽媽。媽咪不要吃醋,今天大媽媽和小媽媽身體都不太舒服嘛。”

祁總說:“不會吃醋的,放心。”她略微想了想說:“晚上的時候再送給媽媽吧。”

“好。”

到了晚飯的時候,祁舒箋和陸沂青都從臥室裏出來了,祁總擔憂陸沂青不自在,她的目光都沒怎麽落在她們的身上。

陸潭將自己的畫遞給了陸沂青,祁諾則將自己的畫遞給了陸老師。

陸潭和祁諾都沒係統的學習過畫畫,畫出來的東西隻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是她們六個人,還是根據發型認出來的。

陸沂青的聲音已經恢複過來了,她道:“很好看。”

“嘿嘿嘿。”陸潭傻笑了一聲:“媽媽,媽咪和我們都長的好看嘛。”

祁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陸老師,陸老師仔細的看了一下畫,她點頭道:“也很好看。”

被誇獎的祁諾幾乎是小臉通紅,大眼睛眯在了一起。

第二天,陸老師得去學校裏上課,祁總請了假準備帶著兩個人去買一些衣服。

看著陸老師將兩個帶上車後,祁總也將自己的車開了出來,祁舒箋和陸沂青坐在後麵。

祁總說:“我也好久沒去大學附近了,我也不知道那裏有沒有適合你們的衣服。”她舔了舔唇說:“倒是陸老師上班的附近有個商城,我帶你們過去那邊可以嗎?”

祁舒箋和陸沂青都沒有意見。

祁總出來的時候特意錯過了上班早高峰,一路暢通,她開了一會兒後將車子停在了一個小區裏。

她順手指了一下道:“那個是陸老師買的房子,有時候碰到天氣不好的時候,她就住在這邊了。”

那個房子是陸老師一開始工作的時候就租的房子,那裏麵還有專門給祁總留出來的客房,後來租期到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不舍。

祁總想著平時陸老師要上班,兩個小朋友大概率也會陸老師所在的高中就讀,在這裏買房子對她們來說肯定是十分方便的,兩人便將房子買了下來。

祁舒箋和陸沂青也順著看了一眼,房子的外表倒是已經略微有些舊了,但她們知道的,房間裏麵的布置必定是精美又溫馨的。

祁總帶著她們去了商城。

她畢竟年齡長了一些,她和祁舒箋的品味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但祁舒箋的那一張臉,隻要不是太難看,祁舒箋都能hold住的。

祁舒箋去更衣室換衣服了,坐在沙發上的陸沂青背挺的極直,祁總略微舔了舔唇,她坐的離她不遠又不近的地方,腦海裏卻在想年輕時候的陸老師。

明明是一個人,祁總還是能輕易的感覺出來她們的不同。現在的陸老師已經被她帶歪了,麵前的陸沂青還在被祁舒箋帶偏的路上。

她突然勾了勾唇。

祁總站起身來,她給端了一杯溫水,聲音溫和道:“喝水嗎?”

陸沂青搖了搖頭。

“哦,那我等會兒把水遞給她,再讓她給你。”這是年輕的陸老師,祁總當然能輕易的看出來她大約是想喝的。

“……”

祁總還是將水往前伸了伸,這一次,陸沂青沒有再拒絕了。

正在課間休息的陸老師收到了來自同事馮慧溪的微信。

【陸老師,你家那位好像有情況!】

緊接著她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照片裏是祁總正在微笑著和年輕的自己說話,她的表情溫柔又似透過麵前的陸沂青在想著其他什麽人。

那能想誰呢?

那隻能是想她了。

馮慧溪又寫道:【長得還挺像你的。你認識嗎?】

陸老師:“……”

陸沂青帶著口罩和帽子,這又是二十年前的自己,如果是陌生的人看過去,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這是年輕時候的自己。

似乎一直沒有得到陸老師的回複,馮慧溪又給她發了一段語音過來。

“陸老師啊,你可得注意點了,你家祁總,哪次出去不是有一群女孩子往上撲啊。”

“這個長得又像你,你可不能又放任不管啊。”

“……”

陸老師從來都沒有放任不管過,隻是祁舒箋在這方麵確實是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她摸了摸自己上殘留的淺淺的痕跡,祁舒箋都這樣喜歡她了,她自然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和她生氣。

倒是祁舒箋自己,巴不得自己和她生氣,好想辦法來欺負她。

她回道:“沒事,她是我的親戚。”

陸老師發過去後,又略微皺了皺眉頭,繼續補充道。

“她對於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

她和祁舒箋不同,卻也永遠不會傷害自己,就像自己永遠不會傷害她而已。

她是曾經的自己,自己隻會希望她能過的開心,且一定要比自己更開心,因為她們身上還帶著小朋友對她們的祝福的。

馮慧溪倒是沒想到陸老師會這樣回答,但到底也沒說什麽了,她也止住了想上前去打招呼的心思。

祁舒箋換了衣服出來後,她眼睛帶著幾分微光看向了陸沂青,祁總似是猜到了什麽,她站起身來,背對著兩個人。

緊接著祁舒箋說:“好看嗎?”她的語氣既期待又帶著些微的不好意思。

陸沂青的目光落在祁舒箋的臉上,她的手捏緊了杯子,她點了點頭。

好看的…

“那便好。”祁舒箋伸出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陸沂青和陸老師的穿衣風格倒是沒太多的變化,祁總略微想了想就能想出好幾個適合陸沂青穿的店鋪,她帶著兩個人過去了。

“哇哦,確實是你會喜歡的衣服哎。”祁舒箋也略微驚呼了一聲,她走過去拿了一件在陸沂青身上比了比:“試試這個嘛。”

“…哦。”陸沂青拿了衣服進去換了。

祁舒箋站在更衣室門口等著,眼神裏滿是期待的神情。祁總搖了搖頭,她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祁舒箋的肩膀:“你不給她多挑一些嗎?”

祁舒箋的目光艱難的從更衣室的門上移開:“要的。”

祁舒箋和祁總對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有了很大的變化,但想讓陸沂青穿的衣服,卻幾乎沒怎麽變過。

當再一次祁總和祁舒箋選中同一件衣服的時候,祁總鬆開了自己的手,她微微的笑了笑說:“她穿這件一定會很好看的。”

那是一件青色的風衣,腰間用一根一指寬的黑色腰帶做了收腰處理。

是陸沂青和陸老師都喜歡的風格。

“是啊。”祁舒箋也跟著笑。

祁總擺了擺手讓她先來,她說:“我的銀行卡綁在陸老師的手機上,買稍微多一點,她會看到的。”

“……”

祁舒箋將衣服拿了下來,她略微好奇的說:“她會念叨你嗎?”

祁總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她挑了挑眉說:“你說呢?”

祁舒箋略微一想,她了然的點點頭:“她不會。”

陸老師從來不會說她亂花錢的,隻是會讓她稍微記錄一下,畢竟陸老師在這方麵也稍微有點強迫症,收入和消費對不上,她也會覺得不舒服的。

“但是呢,還是要稍微節儉一點。”祁總略微皺了皺眉說:“畢竟要養兩個小朋友的嘛。”

“所以啊,祁舒箋。”祁總突然鄭重了許多,她道:“要好好賺錢啊。”

“嗯。”祁舒箋點點頭:“我知道的。”

陸沂青換了衣服出來後,祁舒箋便走上前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很好看的。”

祁總倒是不自在的將目光偏了偏。

路過一家貼身衣物的時候,祁舒箋停下了腳步,她略微拍了一下陸沂青的肩膀說:“你等我一下,我去和她說一下。”

陸沂青也往店鋪內看了一眼,她應了一聲。

“我…”祁舒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和她去買一些東西。”她指了指旁邊的內衣店。

“哦。”祁總似是想到了什麽,她湊近了祁舒箋些許,用了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昨天給你的真的已經是我有的中最保守的了。”

“我知道現在的你還會害羞,還…”她頓了一下:“還會不太滿意自己的身體。”

“但媽媽真的賜予了我們一副極好的皮相,陸沂青也會很喜歡。”祁總的語氣真誠了許多,她溫聲的說道:“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

如果是她現在回到了青春期,必然不會像當時那樣恐慌又害怕的。也絕對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祁舒箋眉眼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我知道的。”她點點頭:“沂青都有教我的。”在各個方麵。

聞言,祁總倒也愣了一下,她點了點頭:“也是,你和她早在一起那麽多年,早就學會接納欣賞自己了。”

“嗯。”

進了店裏後,不知是剛剛祁總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陸沂青陪在她身邊的原因,她沒有像之前進這種店裏時那般拘謹了。

陸沂青也明白祁舒箋在碰到這方麵問題的時候會緊張,她故意錯開祁舒箋的目光,為她留下單獨的空間挑選。

但這次,祁舒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牽著陸沂青的手說道:“沂青,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更進一步了。”

“…嗯?”陸沂青清冷的眸子裏滿是疑惑。

“我都為你穿過…”祁舒箋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兔女郎了。”

她皺了皺眉頭,似對自己不太滿意:“實在是不必因為這種事而緊張的。”

陸沂青似是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她抬起眸子望向她,她伸出手來輕拽著祁舒箋的衣角,她的聲音冷冷淡淡的:“我不願意…你為難自己的。”

“不為難的。”祁舒箋搖搖頭:“是為你自己穿的,也是我自己穿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起伏,似在給自己加油打氣:“我長這麽好,一定要好好對待它們。”

“我們多買幾件,晚上的時候,我們…”她舔了舔唇,耳朵都染上了幾分紅:“當著對方的麵,一件一件的換。”

陸沂青:“……”

祁舒箋略微擺了擺她牽著的陸沂青的手,她道:“拜托,拜托,多選一點。”

陸沂青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艱難的點了點頭“…哦。”

兩人換衣服的時候,祁總估摸著陸老師已經下班了,便給她發了位置,讓她過來一起吃中午飯。

遠遠的看到祁總就看到了陸老師扶著步梯上來了,祁總手撐在欄杆上向她打招呼,緊接著祁總的手機一陣震動,她拿出手機看。

是陸老師給她發的消息。

“嗯,看到你了。”

“你抬頭看我,我拍一張。”

剛將最後一個字看清楚,陸老師就抬起頭來看向祁總了,祁總正用手機對著她,似是拍完了,她朝著陸老師略微的笑了笑。

陸老師走了過來,祁總從欄杆上起來站直了身體,她迎了上去,輕輕的抱了一下她:“她們還沒好呢。”

陸老師的目光也落在了裏麵的衣物,祁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下說:“我們還是下次再買吧。”她壓低了聲音說:“帶壞小朋友有點奇怪的。”

“……”

“還有就是她們應該不太會用我們的錢。”祁總歎了一口氣:“你和我應該都不會。”

祁總擔憂的問陸老師:“怎麽辦啊?”

這麽多年,物價漲的飛快。

祁舒箋和陸沂青又都是學生,手上應該沒多少存款的。

陸老師皺了皺眉頭,顯然也是沒有好辦法。

祁總又說:“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我去威脅祁舒箋,她要是不用那隻能告訴媽媽了,媽媽年齡都大了,相比於我來說,她肯定是更不太好意思用媽媽的錢的。”

這個辦法可行就是可行,隻是祁總極少威脅別人,尤其那個人還是年輕的自己和陸沂青。

祁總和陸老師都沒有比較好的辦法,緊接著祁舒箋和陸沂青買了東西出來了。

祁總帶著她們去了她和陸老師常常一起吃飯的餐廳,餐廳就在樓下。她們過去的時候人還是很多的,祁總想了想說:“我們還是去吃肯德基吧。”她指了指店裏:“人實在是太多了。”

其他三個人都沒有意見。

進了一家肯德基之後,祁總將菜單遞給了陸老師,她是知道現在的陸老師最愛哪個口味的,但二十年前的陸沂青實在是有些記不清楚了。

陸老師低下頭來認真點餐。

祁總突然笑了笑說:“陸老師已經研究這個好多年了。”她抬起眸子看向陸沂青:“你可以向她要小抄。”

陸沂青:“……”

緊接著祁舒箋看向正認真點單的陸老師,她舔了舔唇,聲音倒還是一貫的溫和:“陸老師,我想要小抄。”

陸老師:“……”

祁舒箋以為她和多年後的陸沂青說話的時候會緊張的,但並沒有。

◎作者有話說:

片段一:

大77:“我真的不知道快樂加倍的。”

大66:“……”

小77:“下次也要讓你們嚐嚐難受的感覺。”

大77:“我試過了,畢竟我喝過藥呢。”

小77:“…6,”

片段二:

小77:“今晚來玩貼身衣物的奇跡暖暖吧。”

小66:“……”

ps:

湯圓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