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祁舒箋是被陸沂青的鬧鍾聲吵醒的,她伸手在****也沒摸到陸沂青的手機,索性半睜著眼睛。
陸沂青已經醒了過來,見祁舒箋似要轉醒的動作,她轉頭瞬間就和祁舒箋四目相對,祁舒箋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些許,她腦袋前傾,輕輕的親了親她的臉頰。
她嘶啞著聲音:“可惡的手機在哪啊?討厭。”
“……”
陸沂青從祁舒箋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伸手從祁舒箋身體跨過去,將祁舒箋差點扔到床下的手機拿了過來,順便將鬧鍾關掉。
祁舒箋也湊了過去看了一眼:“才七點半啊。”
陸沂青嗯了一聲。
祁舒箋用手搓了搓臉,整個人精神了許多,她說:“小朋友們應該快起來了,起來吃早飯嗎?”
陸沂青點了點頭。
緊接著祁舒箋又鑽進了被子裏似乎又要睡過去了。
陸沂青略微垂了垂眸子,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剛起床的糯音:“我今天把兩個小朋友帶回去嗎?”
“啊?”祁舒箋從被子裏鑽出來,疑惑的看她一眼:“那我呢?”
陸沂青正經的說:“沒有地方睡覺。”
祁舒箋再次將被子蒙住自己的臉,小聲嘟囔道:“可惡的小朋友。”
“……”
祁舒箋早就知道陸沂青要過來住了,她已經提前買了陸沂青常用的洗漱用品。昨天陸沂青洗澡的時候也已經見過了,祁舒箋怕自己待在這裏,她不自在。
祁舒箋從**下去說:“你去洗漱吧。我去看看小朋友有沒有想我們。”
陸沂青也緊跟著從**下來,點了點頭。
祁舒箋輕輕的敲了敲沈丹的房間,聽到裏麵的應聲,她才推門進去。
兩個小朋友還沒醒過來,沈丹也跟著看向兩個小朋友說:“還早,再讓她們睡一會兒吧。”
祁舒箋應了一聲。
她緊接著說:“晚上兩個小朋友會跟著沂青回家,房間裏有需要幫她們帶上的嗎?”
陸沂青家裏也有兩個小朋友常用的換洗衣物,但多帶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沈丹想了想說:“等她們醒了,我幫她們收拾一下吧。”
祁舒箋回到臥室的時候,陸沂青已經洗漱好了,似乎為了映襯過年的氣氛,她還特意穿上了紅色的高領毛衣,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祁舒箋走過去,剛想走過去看一下,陸沂青已經避開她的目光,準備推門出去了,祁舒箋輕鬆的伸手一拉,止住她的動作。
“別動。”
隨著話語的落地,祁舒箋又想起了昨晚陸沂青正經又克製的吐出這兩個字的模樣,她略微彎了彎唇角。
撒嬌說:“給我看一下嘛。”
“……”
陸沂青站著不動了。
她站的特別筆直,像一棵筆直的樹。
祁舒箋圍著她看了一圈,她說:“沂青,是我的錯覺嘛?怎麽感覺你好像長大了?”她再次捏上臉說:“明明都還有嬰兒肥?”
陸沂青清澈的眸子望向祁舒箋的眼睛,冷聲說:“錯覺。”
“是嘛?”祁舒箋鬆開了陸沂青的手,再次打量了一下她說:“小朋友剛來的時候,她們喊你媽媽,我真的是覺得有些別扭,你看著這麽年輕。但現在的話,長歌可能還是有些誇張,祁諾喊你媽媽的話就好像很正常了。”
幾個月前的陸沂青隻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學生,但有兩個小朋友在,與她而言,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上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卻也在無形中讓她更加的溫柔,細膩了許多。
照顧兩個小朋友,沒有足夠的耐心是不可能的。
祁舒眉毛輕蹙,眼神帶著些許心疼,說:“你好像成為了可靠的大人了。”
陸沂青的睫毛微微顫動,輕聲說:“不好嗎?”
不是不好,隻是……
祁舒箋輕輕的抱著陸沂青,安慰說:“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畢竟成為了大人就意味著要承擔壓力,我希望你能開心一些的。”
她輕輕的蹭了蹭陸沂青的脖子安慰說:“有時候還真希望你能自私一些,把那些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就好了。”
陸沂青試探著伸出手,緊接著小心翼翼的環上了祁舒箋的腰,輕聲說:“我大約是…喜歡成為大人的。”
祁舒箋一怔,詫異道:“什麽?”
陸沂青的眸子裏帶著幾分釋然:“大人可以照顧小朋友…”她眼睛輕閉了一下,輕聲說:“和你。”
祁舒箋狐狸似的眼睛裏閃過幾分震驚,緊接著淡淡的笑意。
她就知道陸沂青實在是心思重了頭。
讓她又心疼又感動。
“他們都說大人的世界是殘酷又冷血的。”她輕抿嘴唇:“我是個膽小鬼,大約是不喜歡的。”
“可你和小朋友都在那裏,我也希望自己在。”
祁舒箋堅定的話語順著陸沂青的耳朵直至溫熱的心。她睫毛微微顫抖:“你一直在的。”
大人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呢?
她不知道。
但祁舒箋卻將兩個小朋友和自己照顧的很好。
祁舒箋早就是值得她和小朋友依賴的成熟可靠的大人了。
……
祁舒箋暫時還沒有洗漱,陸沂青從行李箱裏拿了兩個紅包準備在客廳裏等兩個小朋友出來。
沈丹正在廚房為小朋友做早餐,陸沂青也走過去想幫忙,沈丹急忙擺擺手說:“不用,小陸,你是客人,怎麽可以做早餐呢?”
似是想到了什麽,沈丹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還小,也不用過來幫忙。孩子們估計醒過來了,你可以去喊她們起床。”
陸沂青點了點頭。
她略微敲了敲臥室的門,兩個小朋友大概是醒了,聽到敲門聲,陸潭甕聲甕氣的說:“進。”
陸沂青推了門進來,祁諾和陸潭正躺在**發呆,見陸沂青進來,眼睛都亮了幾分,祁諾和陸潭同時道:“媽媽,早。”
“早”
陸潭的眼睛亮晶晶的說:“今天媽媽穿的好好看。”
“……”陸沂青不自在的嗯了一聲,陸潭說:“媽媽。我也想穿紅衣服。”
過年的時候小朋友穿的大部分都是紅色的,陸沂青也給兩個小朋友買了紅色的衛衣,她點點頭:“好。”
將衣服拿過來後,兩個小朋友也不需要她的幫忙,迅速的將衣服套在了身上。穿上紅衣服的兩個小朋友看著要比平時喜氣許多。
陸潭說:“媽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陸沂青從口袋裏將紅包拿出來,輕輕的親了親陸潭的臉頰。祁諾也跟著排隊,奶聲奶氣的說:“媽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照樣在小朋友的臉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陸潭拿著紅包頗為可惜的說:“以前媽媽都是把我的紅包放到小豬裏的。可是小豬在家裏呢。”似是怕有歧義,她接著說:“是我們的家,不是爺爺奶奶家。”
陸沂青一怔,她伸手摸了摸陸潭的頭:“長歌,會有機會的。”
陸潭歎了一口氣,又迅速的恢複成了笑意盈盈的樣子:“知道的,媽媽。”
陸沂青和兩個小朋友又在家裏待了一下午,晚飯的時候才走,沈丹說:“再晚天就黑了,路不好走,不安全。”
祁舒箋出門去送她們,她蹲下身來和祁諾平視:“祁諾,不要亂脫衣服,注意身體哦。”
祁諾將腦袋埋在祁舒箋的肩膀處,奶聲奶氣的喊:“媽咪~”她的小手輕輕的拍了拍祁舒箋的臉,不好意思的說:“媽咪。我會注意的。”
祁舒箋摸了摸祁諾的腦袋:“好。”她轉身對陸潭說:“長歌,你也是哦,雖然大了一些,但也會是生病的嘛。”
陸潭笑著點點頭:“知道,知道。不會生病的,媽咪。”
陸沂青看著她站直了身體,嘴唇翕動說:“你也是。”
陸潭略微皺了皺眉頭說:“是啊,媽咪,你最容易生病了。”
“…我會注意的。”祁舒箋往前走了幾步,在陸沂青的側臉上落下一吻:“那拜拜。”
“嗯。”
第二天,祁舒箋被帶著去了外婆家裏。
外婆一見到祁舒箋便問兩個小朋友和陸沂青為什麽沒來,祁舒箋說:“她們跟著沂青,去沂青的親戚家裏了。”
外婆略微有些失望,她將提前準備好的紅包遞給祁舒箋說:“這是給小姑娘和兩個小朋友的,回頭你給她們捎過去。知道嗎?”
祁舒箋捏著厚厚的紅包,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略微皺了皺眉頭說:“外婆,她們不在,就別給她們了。”
“不在也得給啊。”外婆摸了摸祁舒箋的腦袋說:“她們和你一樣都是好孩子。”
祁舒箋眼眶略微發紅:“嗯,我知道了。”
陸沂青家裏附近是可以放煙花的,兩個小朋友大約是太久沒見過煙花了,待在陸沂青家裏不願意過來。
兩個小朋友,祁舒箋擔憂陸沂青照顧不過來,她晚上開車過去準備接過來。
祁舒箋到的時候,陸沂青剛給小朋友們穿好了厚厚的羽絨服,小朋友的手裏還拿著仙女棒,一看就是要去外麵繼續放煙花了。
見到祁舒箋,兩個小朋友還是給麵子的笑了笑:“媽咪~”祁舒箋歎了一口氣,笑著說:“你們玩煙花玩的都不想我了,嗯?”她看了一眼陸沂青說:“哦,不包括你媽媽。”
兩個小朋友似乎也覺得自己最近一直沉迷於煙花的樂趣不太好,一見祁舒箋蹲了下來就對著她的臉親了上去。
陸潭說:“媽咪,好好想你哦。”祁諾也跟著奶聲奶氣的喊:“想你的。”
祁舒箋摸了摸自己被親的臉,她道:“你們兩個真是會賄賂人。”她站起身來,商量著說:“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放完跟我回去好不好?讓媽媽休息幾天好不好?”
陸潭和祁諾一聽都有些蔫了,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祁舒箋說:“你們還真喜歡玩這個。”
放煙花的廣場離家裏很近,走路就可以過去。她們過去的時候,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陸潭似乎已經和廣場上的小朋友混熟了,剛一到,她的小夥伴就過來找她玩了,倒是祁諾乖乖的站在兩人的旁邊。
祁舒箋說:“長歌,要小心一點,不要跑遠了。”陸潭拿著煙花四處亂轉,聽到祁舒箋的聲音動作慢了一些:“知道的,媽媽,媽咪。”
祁諾身高現在還很低,陸沂青蹲下身來將祁諾抱在懷裏,祁諾才剛剛能夠看到前麵放煙花的場景。
祁舒箋略微摸了摸祁諾的腦袋說:“等會我來吧,我比你要高一些。”
陸沂青低頭看了一眼祁舒箋的鞋子,祁舒箋也跟著看了一眼,她穿的是運動鞋,陸沂青穿的是略帶增高的馬丁靴,祁舒箋說:“你作弊,竟然穿增高鞋。”
陸沂青嗯了一聲,她說:“這幾天都習慣了。”祁舒箋伸出手就要將祁諾抱過來說:“那你還不趁著我在,好好的壓榨我,休息一下。”她溫聲說:“祁諾,我來抱你吧,讓媽媽休息一下。”
祁諾目光在祁舒箋和陸沂青的臉上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讓祁舒箋抱著了:“媽媽休息。”陸沂青輕輕的摸了摸祁諾的臉:“沒那麽累的。”
祁舒箋說:“那我也會心疼的嘛。”她偏了偏臉過去說:“你有沒有想我啊?”
“……”
祁諾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陸沂青,似是知道陸沂青不太好意思,她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媽媽,親吧,我看不到了。”
“噗。”祁舒箋跟著笑了笑說:“你這樣,媽媽更不好意思親了。”
陸沂青不自在的錯開目光。
她實在沒有勇氣,在小朋友幹淨的目光下親祁舒箋,實在太過羞恥了。
因為要送兩個小朋友回祁舒箋的家裏,祁舒箋沒敢帶著小朋友多玩,隻玩了一小會兒就準備帶著她們走了。
陸潭雖然正在興頭上,聽到祁舒箋的喊聲,也是立馬就跑過來了,陸沂青拿出紙巾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
祁舒箋將兩個小朋友放到車裏,她又從車子裏出來說:“那開學見了?”
陸沂青點點頭。
祁舒箋緊接著說:“小朋友看不到了,是不是該補一下啊?”她再次偏了偏臉。
陸沂青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在她的臉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祁舒箋眼睛裏帶著笑意,她低下頭來,輕輕的吻上了陸沂青的唇,唇依舊是柔軟又略帶溫熱的觸感,她略微輕咬了一下,陸沂青的獨特的氣息便愈發的濃鬱了一些……
祁舒箋按住她的長發說:“我更喜歡這樣親…”
不遠處的煙花再次燃起,在空中灑下滿天的星星。
……
祁舒箋的生日在二月二十號,剛一過了年就沒幾天了。
趁著小朋友們住在家裏,祁舒箋還開車帶著小朋友再次去求婚地點確認了一番,不過到底是差了許多年,哪怕是到實地去查看,陸潭也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媽咪求婚的地方。
劉沐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不管是不是,我覺得挺好的,至少這裏環境極好嘛。”
祁舒箋也環顧了一下四周。
公園裏環境清幽,明明是冬天也依舊有不知名的花在盛開著。
她點點頭說:“這倒是。”
“那就這裏了?”
祁舒箋微微一笑:“嗯。”
雖然自己父母已經同意了,陸芬阿姨也一直很支持她和陸沂青的感情,祁舒箋想著求婚的事情還是要和陸芬阿姨說一下。
戀愛和結婚總歸是不一樣的嘛。
劉沐涵聽了還逗她:“你是不是擔憂阿姨不同意,小陸帶著兩個小朋友跑路了?”
祁舒箋看向兩個乖巧的小朋友說:“如果阿姨不同意,我大概不會這麽早就求婚的。”
“嗯?”
“阿姨是沂青的媽媽,在她的心裏很重要。”祁舒箋正經了許多:“我不願意她和父母生氣的。”
她突然想起來和陸沂青討論過的。
如果沒有兩個小朋友,陸芬阿姨不同意她和陸沂青的事情,她會怎麽做?
她當時的回答是隔三差五的去報道。
現在她的回答也依舊沒有變,隻是希望能夠更穩妥一些……
劉沐涵緊接著問:“如果她在你和父母間選父母,你該怎麽辦?”
祁舒箋沉默半晌,說:“我倒是希望她會那樣做。隻是…”
“她不會的。”
劉沐涵偏頭看向祁舒箋正經的神情,略微怔愣了一會兒,祁舒箋倒是極少露出這樣的神情,劉沐涵說:“總覺得你倆的相處方式很奇怪。”
“嗯?”
“一個賽一個的折騰自己,讓對方心疼到恨不得獻上自己的全部。”說完,劉沐涵還自己點了點頭,她繼續評價道:“你們兩個是不是都有點這個自虐的毛病?”
“……”
接到祁舒箋電話的陸芬還略微有些詫異,因為兩個小朋友的事情,她倒是和祁舒箋也經常聯係。
但單獨見麵的時候根本沒有。
祁舒箋將陸芬約到了陸沂青家附近的咖啡廳。
祁舒箋乖乖的喊:“阿姨。”
陸芬剛坐下來便突然發現祁舒箋似乎很緊張。
她的小臉緊緊的繃著,身體也很僵硬。
之前和陸沂青一起出去的時候,陸芬也常常能碰見到陸沂青的同學,對方的表現大多和祁舒箋差不多。
像祁舒箋這麽大的,見到長輩大概是會緊張的,可也這麽久了,她倒是沒想到祁舒箋還會緊張。
陸芬還朝祁舒箋略微笑了笑。
“怎麽了?小祁?是孩子的問題嗎?”
祁舒箋立即搖了搖頭:“不是。”她的臉憋的通紅說:“那個,阿姨,我和沂青,那個…”
“哪個?”陸芬不知想到了什麽,還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她沉聲道:“你們該不會?”
“沒有,沒有”
聽到陸芬嚴肅的聲音,祁舒箋更緊張了,她脫口而出道:“我想和沂青訂婚。”
“……”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幸好這時候咖啡店人不多,祁舒家挑選的位置也在偏僻的角落,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
祁舒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陸芬的神色。陸芬作為陸沂青的母親,眉眼上還是有些相似的,祁舒箋也能大約猜中她心中所想。
“阿姨,我知道可能哪怕有兩個小朋友在,您也大概不會現在就同意我和沂青訂婚。”祁舒箋舔了舔唇說:“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祁舒箋將訂婚戒指放到了桌子上。
“我準備過一段時間向沂青求婚,她現在還不知道。”
“求婚?”陸芬目光落在了戒指上。
“對。”
“我知道我現在還沒有成熟到可以好好的照顧她。”祁舒箋的手不自在的抓緊自己的褲子,緊接著語氣正經又堅定了許多:“但我會努力試著照顧她。小朋友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妻子,我…會努力照顧好她的。”
陸芬沉默了下來。
她的目光看向祁舒箋,略帶審視又帶著迷茫。
祁舒箋的臉突然慘白起來,她緊抿下唇,等著來自陸芬阿姨的審判。
明明她提前準備的台詞並不是這樣的,卻到頭來還是說的如此失敗。
“小祁,說實話,我對現在的你是有些不滿意的。”
祁舒箋的心瞬間跌倒穀底,眼睛都染上了幾分霧氣。她張了張嘴,到底沒能說出什麽。
陸芬輕而易舉就看出了祁舒箋的失落與難過。
“但你們畢竟有兩個孩子,我自然是希望你們能夠安安穩穩的走下去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提出來求婚,說明你也是不願意這樣稀裏糊塗的和沂青養兩個孩子的。”
祁舒箋懵了。
她喊道:“阿姨~”
她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哭腔。
陸芬沒有照顧過像祁舒箋這般情緒失控的小輩,她給祁舒箋遞了一張紙:“希望你不要讓沂青難過。”
“你去求婚吧。”
聞言,祁舒箋瞬間偏過頭去,眼淚嘩的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哽咽道:“謝,謝謝阿姨。”
“……”
陸芬看著哭的有些慘的祁舒箋,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在沒有兩個孩子之前,她便已經知道陸沂青有個好朋友祁舒箋了,她那樣沉默的性子卻偶而會在和祁舒箋出去玩的時候露出淺淺的笑容。
她剛開始還以為是個活潑開朗的性格,畢竟沒幾個同齡人能受的了陸沂青沉默寡言的性格。但見了麵才知道,原來祁舒箋是個容易害羞也不怎麽愛說話的小姑娘,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們兩個是怎麽交朋友的。
後來,兩個小朋友突然出現了,還說是祁舒箋和陸沂青的孩子,這實在是突破了她的想象。
女兒陸沂青更是說出了“十三年換一個餘生”這種讓人生氣的話,她乖巧漂亮的女兒,憑什麽要等別人十三年?
女兒性格倔,她知道自己肯定更是說不過陸沂青的。
如果說陸沂青的那番話讓她同意了陸沂青可以喜歡女孩子,那祁舒箋就是憑借自己的表現,讓她同意她和陸沂青的婚事。
這段時間她對兩個小朋友的表現,她對陸沂青的溫柔,陸芬不是瞎子,她都有看在眼裏,祁舒箋甚至還沒二十歲,她做的真的已經夠好的了。
陸芬略微搖了搖頭說:“不用謝。”她略微笑了笑說:“我會向沂青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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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77表麵上:“你穿的好好看,溫柔可靠的大人。”
內心裏:“哇哦,你現在好像人/妻啊。斯哈斯哈”
66害羞臉:“…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