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修望宸的眼神和笑容，宋舒韻已經無法判斷他到底是真的期待還是又在等著看笑話。
這個男人實在猜不透。
不過宋舒韻並不在乎，她今天的目的是讓修望宸心服口服。
“如修總所說，以修一科技現在的實力和規模來說，千川文化的確不是最優選擇。”
宋舒韻話鋒一轉，“但是，修一科技會公開招募合作對象，就證明在菀城所有的公司裏，沒有修總滿意的，對嗎？”
修望宸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依舊是盯著宋舒韻。
接下來的半個小說，宋舒韻從各個方麵分析千川文化和修一科技合作的可行性。
包括具體的合作方案，合作可能會獲得的收益，宋舒韻都分析得頭頭是道。
堪稱是一套完整的合作方案。
宋舒韻說完之後，簡直口幹舌燥，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喝水。
隻是修望宸自始至終麵無表情，沒有對這個合作方案表現出任何情緒。
宋舒韻心中難得有些不安，試探地叫了聲：“修總？”
“您覺得怎麽樣？”
修望宸不自在地咳嗽一聲，輕輕點頭，“還不錯。”
一塊大石頭落地，宋舒韻如釋重負，坐在椅子上。
“宋總的思路很清晰，方案也可以說上一句完整，倒真的是讓我......”修望宸故意拖長語調：“刮目相看。”
宋舒韻沒多高興，但還是笑了笑。
“不過這個方案不是宋總一個人完成的，”修望宸說，“我說的對嗎？”
宋舒韻很坦**地點頭：“是。兩天的時間，我自己的能力和精力都有限，唐總幫了我很多。”
答案在修望宸的意料之中，不過他依然有問題：“宋總和唐總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又在一起創業，是嗎？”
宋舒韻不明所以：“是。”
“通常情況來講，好朋友之間是不建議一起做生意的，因為利益而聚集，最後又會因為利益而散。”
修望宸的語氣倒是溫柔，隻是目光依然淩冽，讓宋舒韻覺得這男人像一頭孤狼。
類似的問題宋舒韻也當然聽別人說起過，所以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我和唐總在是合夥創業之前，先是朋友。對於我們來說，千川文化是我們共同孕育的心血，不存在因為利益而分散的問題。”
“修總一定知道我的家世背景，誠實來講，開公司賺的錢連我一年的零花錢都達不到，而唐總不一樣。”
提起唐芷沐，宋舒韻的神色都變得柔軟起來。
“千川文化成立初期，唐總付出很多，收益也一般。那段時間，唐總憂心忡忡，而我對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讓她盡管去做，出什麽事情我擔著。”
修望宸靜靜地聽著。
宋舒韻突然笑起來，一雙狐狸眼裏流露出狡黠，“修總是在對千川文化做背調嗎？”
修望宸顯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聽宋舒韻說話太入迷，竟然被她反問。
一直以來都是上位者的修望宸貿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老板提問，而他竟然不覺得反感。
“你可以這麽理解。”修望宸說。
“聊了這麽多，修總現在可以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嗎？”宋舒韻問道。
修望宸輕輕搖頭，“宋總也是老板，知道一個合作的促成不可能僅僅是依靠一個方案。”
“這中間有很多時間需要去深究細節，也有很多利益需要去考慮。我是修一科技的總裁，我的一個決策可能會影響上百號人。”
“所以希望宋總可以理解，我不能貿然答應。”
不知是不是宋舒韻的錯覺，她總覺得現在的修望宸比剛認識時溫和許多。
“我當然明白。”宋舒韻說。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修望宸的助理端進一個托盤。
托盤被放在宋舒韻麵前，一塊蛋糕和一杯溫水。
“不知道宋總是否喜歡吃甜食，我隻是根據對於女孩子最簡單的判斷來猜測宋總應該不討厭。”修望宸笑道，繼續說：
“剛才聊了那麽久，宋總可以放鬆一下。”
宋舒韻也沒客氣，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塊蛋糕，慢慢品嚐。
巧克力奶油絲滑又綿密，微微苦澀剛好剛好中和掉奶油的甜，點綴的藍莓恰到好處。
宋舒韻很喜歡，吃到好吃的食物，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修望宸覺得宋舒韻像隻饜足的貓咪。
“修總猜得沒錯，看來你對女孩子的心理還是很了解的。”宋舒韻故意道。
修望宸怎麽會聽不出來宋舒韻的話裏有話。
看來宋舒韻也聽說過有關於他的那些謠言。修望宸想，他不打算澄清，也不會自以為是地以為宋舒韻是在吃醋。
隻是修望宸還挺受用這種感覺。
“我是否了解女孩子的心理這是個未知數，不過我應該對於宋總有了一定的了解。”修望宸說。
宋舒韻來了興趣，“說說看。”
修望宸看著那塊蛋糕，“你很喜歡吃藍莓。”
修望宸這麽說是有原因的，這個巧克力蛋糕上有一圈藍莓做點綴，宋舒韻隻吃了一小塊蛋糕，卻是把藍莓全部吃光。
宋舒韻笑了笑：“你說得沒錯。”
修望宸的助理鄒瑤一直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修望宸和宋舒韻互動。
陪伴修望宸這麽多年，鄒瑤自認對修望宸了解。
鄒瑤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宋舒韻沒什麽好感。
“鄒助理，”修望宸突然叫她，“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匯報？”
鄒瑤知道，這是修望宸不高興的表現，於是說沒有後就離開。
辦公室裏又隻剩下他們二人。
宋舒韻也不想再和修望宸斡旋賣關子，“修總還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就直接說出來吧。”
修望宸的遊刃有餘有幾秒的失控，隨即又恢複鎮定：“你知道我有問題想問？”
“那不然呢？”宋舒韻覺得好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吃的蛋糕。”
雖然宋舒韻吃得更多的是蛋糕上的藍莓，但她依然懂得這個道理。
修望宸輕聲笑起來，再一次對宋舒韻有不一樣的認識。
在戴衡的口中，宋舒韻是一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富家千金，空有美貌，毫無頭腦，也隻會玩弄男人心。
可是不過短短三次的交鋒，修望宸就看到宋舒韻的另一麵。
她明明是一個有智慧，懂策略，有膽量的女人，灑脫又率性。
修望宸也不再隱瞞，直接問道：
“宋總到底為什麽要選擇修一科技來作為你們的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