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重新考慮？喬揚不安地看著宋舒韻。
這不過是分手的委婉說辭罷了。
喬揚沉沉地看著宋舒韻，隻會說：“我不要。”
“我不同意分手。”
宋舒韻沒有理會，自顧自地回到房間裏準備睡覺。
無力感深深地籠罩著喬揚的全身，對於宋舒韻的堅決，他沒有任何反駁的可能。
喬揚終於清楚地認識到，宋舒韻始終牢牢掌握著這段關係的命脈，她說想要開始就開始，她說想要結束就結束。
而喬揚隻有順從的份。
可是喬揚不願意接受。
“你不能這麽對我。”喬揚蹲在宋舒韻麵前，“你不能給予你的愛，讓我愛上你，離不開你。現在又說不要我。”
宋舒韻看著楚楚可憐的喬揚，第一次後悔主動招惹男人。
她刻意忽視自己心底的痛意，依舊說著殘忍的話：“你把紋身洗了吧。”
喬揚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宋舒韻的眼睛。
那是他的勳章，宋舒韻曾經吻過的地方，而現在的宋舒韻竟然要他洗掉！
“我不會洗掉的！”
喬揚痛苦地嗚咽起來，他坐在地上，雙臂纏著宋舒韻的腿，整個人的姿態卑微卻又親密。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愛是一件這麽痛苦的事情。
宋舒韻連推都推不動他，隻能勸道：“喬揚，你別這樣。”
“其實最初你的預感是正確的，我的確不是一個會為誰停留的人。是你要心動的，又為什麽要怪我呢？”
宋舒韻的語氣無辜又甜蜜，話卻極度殘忍。
她將自己的所有的惡劣都展示給喬揚。
喬揚淚眼朦朧，脆弱地喊了聲姐姐。
這久違的稱呼，讓宋舒韻心軟。
隻是她依然不打算鬆口。
沉默和壓抑籠罩著這個房子，一連幾天，喬揚依然沒能獲得宋舒韻的一句甜言蜜語。
宋舒韻在用這種方式逼喬揚妥協。
可是不分手是喬揚的底線，他又想起宋珺玫說過，自己和宋舒韻的某任男友很像。
喬揚最痛恨所謂的替身論，對兩個人都不尊重。
可現在，為了挽回宋舒韻的心，他竟然想去主動了解那個，和他相似的人。
他的尊嚴，他的麵子都不重要，他隻是想要宋舒韻重新愛他。
如果能因為那一點相似，讓宋舒韻回心轉意，那當替身也無所謂。喬揚自暴自棄地想。
而他隻能去問言煦。
這個喬揚無比討厭的情敵，此刻竟然成為喬揚唯一可以尋求幫助的人。
宋舒韻和言煦是青梅竹馬，宋舒韻的一切言煦都知道，那麽也一定知道宋舒韻心中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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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來找我。”
言煦悠閑地靠在椅背上，高傲地凝視著對麵的男人。
喬揚對於他語氣裏的冷嘲熱諷視而不見，直接問道：“我和舒韻的某一任男友很像嗎？”
“你說什麽？”言煦以為自己聽錯了。
喬揚又重複一遍，補充道：“宋珺玫說我很像一個人，很多地方都像，我想問你他是誰。”
不用去回憶，言煦霎那間就知道宋珺玫說的是誰。
言煦咬牙切齒道：“你和他一點都不像。”
宋舒韻過往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沒有這位白月光能夠讓言煦破防。
他見過宋舒韻真切熱烈愛一個人的樣子，嫉妒那個男人得到宋舒韻全部的愛。
“你想知道？好啊，那我就告訴你。”言煦突然很壞地笑了笑。
這個世界上，總不能隻有他一個人因為宋舒韻的初戀而痛苦。
從言煦的口中，喬揚似乎勾勒出一個從未見過的宋舒韻。
“他叫溫晏，是舒韻的初戀，他們相識於大學。”言煦笑了笑，補充說：“對，就是菀城大學，也是你的母校。”
“舒韻很愛他，一直以來她都是個主動的人，所以也是她主動提出要和溫晏在一起。”
喬揚呆呆的，覺得這是一場對他的淩遲，而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之後呢？”
言煦繼續道：“正如所有美好的校園愛情故事一樣，他們在大學校園裏非常幸福地談戀愛。”
“溫晏很愛舒韻，寵著她慣著她。他們形影不離，學校的論壇裏或許現在還有以前祝福他們的帖子。”
喬揚覺得這人有病，“那你呢？你就那麽眼睜睜看著？”
言煦被戳中最不堪的地方：“說真的，你比溫晏討厭多了。”
“你和溫晏一點都不像。溫晏人如其名，溫柔，陽光，永遠都是一副笑臉。舒韻說他是春風，永遠對所有人好。”
“你們唯一相似的地方是刻苦，不過溫晏是因為不想讓家裏人過度控製他才去打工，他打工掙來的錢都用來給舒韻買禮物。”
回憶起這段過往，言煦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平淡地講給喬揚聽。
也許是因為，喬揚馬上就要成為宋舒韻的過去式。
“大學期間，舒韻隻有溫晏一任男朋友。我在她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她那麽愛一個人。”
“之後的每一任，我都再也看不到舒韻那麽熱烈的樣子。當然，也包括你。”
喬揚心中一痛，回擊道：“你連這個資格都沒有。”
言煦譏諷地笑出聲，笑自己也笑喬揚。
“但他們還是分開了。”言煦說，“因為這段戀情的結束，舒韻的心理狀況受到很大打擊。”
“上次你在她的生日宴上見過的，韓以清，就是舒韻的心理醫生。”
喬揚恍然大悟般，想起家裏茶幾的收納盒裏有幾瓶藥，他還用過宋舒韻生什麽病，被宋舒韻搪塞過去。
“舒韻需要定期去做檢查。醫生建議她盡快從這段戀情中走出來，可以去認識新的人。”
“所以她才會談戀愛，不喜歡了就分開。有一次她喝醉後告訴我，隻有這樣她才感覺自己是個會擁有快樂情緒的人。”
言煦的眼神裏流露出心疼，“我隻能順著她，隻要看著她開心就好。”
“這就是宋舒韻的初戀，一段美好卻遺憾的故事。喬揚，舒韻從來不會拿任何人當替身。”
“因為在她的心裏，沒有人比得上溫晏。”
喬揚眼裏滿是不甘心，“既然這麽愛，那為什麽會分手？”
“我們一樣了解她，如果她不願意，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如果溫晏真的愛她，又怎麽會舍得和她分開？！”
隔著時空，喬揚心疼那個為愛情流淚的宋舒韻。
言煦麵無表情，說出一句令喬揚震驚的話：
“因為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