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戴衡給的電話，宋舒韻撥過去，對方接得很快。
“喂？是馮樂女士嗎？我是千川文化的宋舒韻。”
對麵遲疑幾秒，“我是，有什麽事嗎？”
“你的聯係方式是戴總給我的，聽說你最近在考慮入職新公司，我想邀請你來麵試，千川文化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宋舒韻的語氣很是自信，但表情卻沒什麽底氣。
她隻是不想放過任何可能性，可能為公司帶來利益的機會。
馮樂卻是沒什麽好氣，甚至可以說是譏諷道：“宋總是吧？千川文化也就是最近才突出吧？實在不算是有優勢。”
“我不會考慮的，不要再打擾我。”
宋舒韻和唐芷沐麵麵相覷，被嘟嘟嘟的聲音拽回現實。
“這人...挺傲啊。”唐芷沐漲紅了臉才憋出這麽一句。
宋舒韻靠在椅背上，手上把玩著鋼筆，她見得足夠多的人因為才華橫溢而恃才傲物。
更何況現在的千川文化，肯定不會是馮樂這樣的千萬級別的創作者會首要考慮的。
“這要怎麽辦？”唐芷沐憂心忡忡。
原本要到手的項目沒了，馮樂也不會考慮她們的公司。唐芷沐都想在公司門口擺一盆柚子葉。
“就要簽馮樂。”宋舒韻堅定道。“不過這意味著我們可能需要做出一些舍得。”
宋舒韻將自己的想法和唐芷沐和盤托出，唐芷沐起初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點頭。
“如果能讓公司取得更大的利益，就按你說的做。讓馮樂進入我們公司是最好的選擇，否則我們隻會多一個競爭對手。”
宋舒韻也是這樣想。
商討好細節後，已經是中午時分，喬揚打來電話說要給宋舒韻送飯。
想到這小狗就乖乖地在家裏呆著，做羹湯等著她，宋舒韻就心軟得一塌糊塗，像團棉花糖。
“我回去吃飯，你不用過來。”宋舒韻柔聲道。
唐芷沐看得一臉揶揄道：“看來是和好了？”
宋舒韻下意識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從沒和唐芷沐說過和喬揚吵架的事情。
“我還不知道你，舒韻，我們認識這麽多年，關於你的情緒，我甚至比你還會更早察覺。”
唐芷沐說道：“喬揚是個不錯的男孩，舒韻，如果真的喜歡他就不要違背自己的內心。”
其實宋舒韻從未違背過自己的內心，隻是唐芷沐看出宋舒韻在麵對時變得猶豫不決。
那這就不像宋舒韻。
“芷沐，喬揚和我說永遠的時候，我竟然會感到害怕，從前聽別人講這些話，我隻會覺得可笑。”
“我不知道我對喬揚的喜歡可以持續多久，我也不想隨意的分手，但我給不了他永遠的承諾。”
脫離那幅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宋舒韻偶爾流露出的脆弱，竟然格外的迷人。
讓唐芷沐情不自禁地抱住她。
“傻瓜，你隻需要遵從本心，如果喜歡就好好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
“我認識的宋舒韻，永遠隻需要順從自己內心深處做出選擇。”
宋舒韻安心地在唐芷沐的懷裏，隻有在好友和媽媽麵前，才會讓她卸下所有的防備。
“其實我有考慮過，給予喬揚永遠的承諾，可是喬揚的愛實在太過滾燙，我快要抓不住。”
“我給不了他對等的愛。”
宋舒韻的語氣是唐芷沐從未在她的口中聽到過的惆悵，也不由得摸摸她的頭發安撫著。
她實在不想辜負喬揚的赤誠，當那雙圓眼望向宋舒韻的時候，她被那片清澈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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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揚在家裏等了很久，一直沒有等到宋舒韻，甚至又在懷疑宋舒韻是不是不想回來。
戀愛讓喬揚變得患得患失。
直到開門聲響起，喬揚直奔玄關，在看到宋舒韻的時候就像看到主人的大狗一樣擁宋舒韻入懷。
“你怎麽才回來嘛。”喬揚可憐兮兮道。
宋舒韻知道喬揚的安全感再度缺失，心中不忍，哄著喬揚道：“公司臨時有點事，我們小狗是不是又等了很久。”
“也沒有。”喬揚並沒有責怪宋舒韻的意思，“吃飯吧。”
喬揚很快就吃完飯，一直盯著宋舒韻看。
他的寶寶吃飯也是細嚼慢咽的，好可愛。
宋舒韻很給麵子地吃掉一碗飯，才將碗一推。
“茶幾上有水果，我先去洗碗。”喬揚起身說道。
宋舒韻敏銳地察覺到喬揚似乎不敢和他呆在一個空間裏。
明明眼神始終注視著她，可是除了剛進門時喬揚的一個擁抱，他再也和宋舒韻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該給足小狗安全感的，宋舒韻想。
當從背後抱著喬揚時，宋舒韻竟也感到久違的心安。
喬揚手上的動作一僵，擦幹淨手就轉身緊緊摟住宋舒韻。
“小狗有心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宋舒韻說道。
喬揚欲言又止，內心的恐慌和害怕，他想和宋舒韻說卻又害怕宋舒韻覺得他矯情，隻能選擇藏在心裏。
可是現在，他視若珍寶的人告訴他，我想知道你的不安，你的害怕。
喬揚垂下眼睫，小聲道：“我隻是覺得，我在你的心裏不是第一位。”
“你的工作很重要，事關整個公司。我不該去和它爭一個優先級，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會去想。”
“或許你永遠你不會首先選擇我，但是沒關係，隻要我首先選擇你夠了。”
喬揚花了一上午時間去想通這件事。
宋舒韻抬頭看他，問道：“會難過嗎？”
“會。”喬揚誠實回答，“但是我會接受的。”
“傻瓜，不開心為什麽不和我說？我們現在是戀人關係，你有任何的不安都應該告訴我的。”
宋舒韻踮起腳，在喬揚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小狗，我承認我不是個完美的戀人，但是我說過，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都要好好的。所以，我不希望你對我有隱瞞。”
喬揚嗯了一聲，卻掙脫開這個擁抱。
太久沒有肌膚之親，喬揚有些按捺不住，但是又害怕宋舒韻會覺得自己腦子就這點事。
宋舒韻也察覺到，主動迎上喬揚。
一室曖昧。
結束之後，宋舒韻被喬揚抱在懷裏，明明是肌膚相貼的溫度，宋舒韻卻覺得自己的心漸漸冷下去。
一場巨大滿足後的絲絲落空，喬揚就在她的身邊，宋舒韻卻在想如果將來要分手，喬揚會有多痛苦？
他的愛會漸漸沉溺，一旦分開，喬揚會像當初那些男人一樣，痛心落淚嗎？
喬揚摟著她，雙唇在親吻她的肩膀，黏黏糊糊地撒嬌。
宋舒韻應著，心裏卻在想，也許這一次要食言。
讓喬揚不要太沉淪，分開時才不會過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