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揚的掌心全是汗,心裏卻是喜滋滋的。

宋舒韻護著他,卻不順著言煦,誰在宋舒韻的心裏地位高,顯而易見。

回到後台,宋舒韻才鬆開喬揚的手。

原本是想瞞著言煦一段時間再告訴他,自己和喬揚在一起的事情,現在瞞不住,宋舒韻也沒想著藏著掖著。

“快到你的節目了,你去準備吧。我在下麵等你。”宋舒韻溫聲道。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和言煦吵架的。”喬揚低頭解釋道。

宋舒韻怎麽會不知道呢?她比誰都清楚,喬揚絕不會是主動惹事的類型,但言煦卻是。

宋舒韻不想看到言煦和喬揚吵架,更何況現在喬揚才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宋舒韻選擇息事寧人。

“我知道,你最乖了,對不對?”宋舒韻哄他。

對於喬揚來說,宋舒韻的愛撫比什麽都管用,他活力滿滿地走了。

宋舒韻長舒一口氣,喬揚到底年紀小,好哄得多。

言煦站在宋舒韻身後,親眼目睹宋舒韻是如何神色溫柔地去哄一個小孩,讓他覺得自己的心在被淩遲。

“宋舒韻。”言煦又一次叫她的大名,“為什麽一定是他?你一定要和我作對是嗎?”

宋舒韻隻覺莫名其妙,冷聲道:“我的感情和你沒什麽關係吧?”

“又或者說,我的哪一任男朋友是你滿意的?就算你反對,我有聽過你的意見嗎?”

言煦怒火漸盛,宋舒韻永遠是這樣,仗著自己對她肆無忌憚的縱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他的真心撕扯。

看來許希冉說他是宋舒韻的舔狗,還真的沒說錯。

“好啊。”言煦斂起怒意,“那我就等著你和喬揚分手。”

宋舒韻瞪他一眼,正巧喬揚的節目開始,她不再和言煦爭執。

這些天喬揚的人氣有所上升,很多客人為他而來,一個五分鍾的節目,喬揚就收到十條花環。

有幾個女孩的視線一直在喬揚身上,直到他下台。

好奇怪,宋舒韻竟然並不吃醋,也不生氣,像個觀眾一樣看著那些人討論喬揚。

是喬揚給她的安全感太足,還是她對喬揚的占有欲太淺薄?宋舒韻無從得知,抿了一口果酒。

“美女,一起喝一杯嗎?”

老套的搭訕方式,宋舒韻瞧了這陌生男人一眼,長相不是她的喜好,穿衣更是沒品味。

宋舒韻裝作沒聽到,反而讓男人更加來勁,故作不經意地露出自己的豪車鑰匙。

四年前,方倩送給宋舒韻的生日禮物正是這輛車。

“不好意思,這鑰匙太重了,我放在這裏你不會介意吧。”

男人嘴上這麽說著,將鑰匙放在宋舒韻麵前的桌子上,順勢坐下來。

宋舒韻倒是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正想喊酒保讓他把人帶走,卻見喬揚正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小狗在生氣,宋舒韻很確定這一點。

喬揚將外套放在沙發靠背上,沉聲對男人說道:“麻煩讓開一下,這是我的位置。”

男人知道這是酒吧的舞蹈演員,以為這是宋舒韻點的陪喝,奚落道:“美女怎麽有這麽個癖好,這小男孩滿足得了你?”

沒等喬揚的拳頭落下,一杯冰酒就潑在男人的頭頂,冰塊順著水流滑進男人的襯衣裏,刺激得他吱哇亂叫。

宋舒韻冷著臉道:“這是送你的,好好刷牙,說出的話比下水道還肮髒。”

語罷,宋舒韻起身正想牽著喬揚離開,卻被喬揚拉住。

“她是我的女朋友。”喬揚盯著男人說,對上男人錯愕的視線,更是挺直脊背,“有下次就不是潑酒這麽簡單了。”

喬揚的聲音足夠大,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宋舒韻看向喬揚堅定的側臉,心想真是占有欲夠強的小狗。

二人手牽手離開酒吧,不顧男人因為破防的罵聲。

“小狗吃醋啦?”

宋舒韻了解喬揚,她知道喬揚雖然不說,眼睛嘴巴卻都垂著,這就是生氣吃醋的表現。

“沒有。”喬揚說,“我隻是在想,為什麽總是有層出不窮的男人打擾姐姐。”

他是不是應該在宋舒韻的臉上、脖子上、胳膊上,所有目光所及之處都留下自己的咬痕,才不會有那麽多男人想來當宋舒韻的狗?

想法漸深,喬揚的眼神都變得陰沉。

隻是宋舒韻尚未察覺,仍像往常那樣,摸著喬揚的臉哄他,“別生氣了。今天也有很多人送你花環,我還沒生氣呢。”

宋舒韻深知在戀愛關係裏,適度的示弱是感情的助燃劑,也能夠轉移男人的注意力。

果然,喬揚慌張解釋道:“我都不知道是誰送我的呀,姐姐,你別在意他們。”

“我知道呀。”宋舒韻輕聲細語的,她實在不想讓這些無關人等打擾他們。

宋舒韻今天沒穿高跟鞋,需要微微踮腳才能吻到喬揚,她在喬揚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喬揚渾身一震。

“乖小狗,我們回家吧,好冷哦。”宋舒韻說。

喬揚感覺自己渾身有勁:“好!”

“公主。”

宋舒韻和喬揚皆是一愣,齊齊向後看去。

言煦出現得真巧,他的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勾起一抹冷笑。

戀愛不過兩天,還真是情深意切啊。言煦刻薄地想。

“我的領帶上次落在你家了。”言煦說道,“我去你家取一下。”

宋舒韻感覺自己的手被攥得生疼,更是不知道言煦哪根筋搭錯,他上次去自己家穿著休閑服,哪來的領帶?

她沒好氣道:“今天沒空,下次取。”

言煦也不急於這一時:“也行。”

反正他想要的已經達到了。

喬揚惡狠狠地盯著言煦,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遠。

有什麽事情需要解領帶呢?喬揚當然知道,可他卻無法去和宋舒韻求證,因為那時是他要和宋舒韻鬧別扭的。

他現在痛恨仗著竹馬身份就這樣霸占著宋舒韻身邊位置的言煦。

宋舒韻搖搖喬揚的手,“我們回家吧,小狗。”

喬揚強顏歡笑說好。

車子在夜晚的街道上平穩運行,喬揚說下午已經將申請重新入學的材料整理好發送到菀大教務處的郵箱。

“那就好。”宋舒韻放下心來,“能做的我們已經做了,接下來等消息就好。”

“我媽媽也知道我們談戀愛的事情了。”喬揚道。

宋舒韻的反應很平靜,“阿姨有說什麽嗎?”

喬揚撒了謊:“她說希望我們好好在一起。”

宋舒韻沒再作答。

她明白這是喬揚的試探,喬揚希望也能讓自己的家人知曉他們的戀愛。

可宋舒韻從來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幹脆裝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