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揚緊緊抱著宋舒韻，頭埋在宋舒韻的頸窩，眼淚也掉落。
宋舒韻覺得自己的脖子濕漉漉的，又順了順喬揚的毛，結果喬揚哭得更厲害。
“怎麽這麽愛哭啊，小狗。”宋舒韻笑得無奈卻寵溺。
“姐姐，你這是原諒我了吧。”喬揚悶聲道。
宋舒韻推開他，手指在他的鼻子上一點一點，“我可沒有不聽話的小狗，不知道我有沒有原諒他就敢抱我，膽子這麽大。”
喬揚湊近宋舒韻聞了聞，聞到些許酒味，質疑道：“姐姐，你這不是醉話吧，不會翻臉不認人吧。”
宋舒韻被逗笑，故意拿那天的事情刺他：“我可不會喝點酒就說昏話。”
喬揚自知理虧，也沒再辯解，心安理得地繼續倒在宋舒韻的懷裏。
“好香啊姐姐。”喬揚說，“很甜的味道，是黃油的香氣。”
宋舒韻笑他：“你是不是真的是小狗，有一隻很靈的鼻子。”
“廚房裏有我烤的曲奇，去拿。”宋舒韻命令道。
喬揚乖乖端出餅幹，在宋舒韻的眼神示意下嚐了一塊，“好吃，姐姐好厲害。”
宋舒韻覺得喬揚的身後現在有一隻大尾巴，正在高興地晃來晃去。
“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宋舒韻說著，走進書房。
喬揚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心裏在期待宋舒韻會送什麽給他。
片刻後，宋舒韻才從書房裏出來，遞給喬揚一張紙。
菀城大學入學申請表。
喬揚不知所措，明明是簡單的薄薄的一張紙，他卻覺得有千斤重。
“姐姐，我......”喬揚的語言係統也停止運轉。
宋舒韻捂住他的嘴，“小狗，你聽我說。”
“我知道你很想重新回去上學，也一直在默默地攢學費和生活費。”宋舒韻緩緩道，“這是我從菀大教務處老師那裏要來的申請表，能不能重新入學還要他們審核、批準，所以你也未必能繼續讀書。”
宋舒韻笑起來，是真的對喬揚可能回到學校這件事感到開心。
“如果你可以回去上學的話，那麽我會承擔你的學費和生活費，你不用再去酒吧打工。”
喬揚急匆匆想打斷她，宋舒韻自是知道他要說什麽，繼續道：
“當然，我也不是平白無故地給你花錢，兩年後你畢業，工作之後再慢慢還給我，好不好？”
和年下談錢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不能傷害到他的自尊心。
喬揚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眼淚又在眼睛裏打轉，感動在心髒蔓延。
他實在沒有想到，宋舒韻會如此為他考慮。
妥帖地考慮他的想法，照顧他脆弱敏感的情緒，甚至將他的自尊都無微不至地嗬護著。
這麽好的宋舒韻，會讓他遇見。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你母親交了一年的費用，起碼你這一年可以不用為這筆錢操勞，可以安心上學。”
宋舒韻溫柔地摸著喬揚的臉，“回去讀書吧，小狗。”
喬揚說：“我讀的是寵物學校。”
宋舒韻一怔，隨即開懷大笑，“那我們小狗是寵物學校裏最帥的小狗。”
“姐姐，謝謝你。”喬揚真誠地道謝，“我很想回去讀書。”
他的成績那麽好，也一直都知道母親的願望就是希望他憑借知識和才華出人頭地，而不是為了生活奔波。
“我把各種需要交的材料拿給你，你自己準備好發送到教務處負責人的郵箱裏，之後等通知就好。”
喬揚乖乖點頭。
“好喜歡你呀，姐姐。”喬揚又撲進宋舒韻懷裏。
抱得實在太緊，宋舒韻覺得喬揚的褲子口袋裏有什麽堅硬的東西硌著他，輕輕推開喬揚，拿出那個絲絨盒子。
宋舒韻疑惑，問道：“這是什麽？”
喬揚麵露羞澀，將盒子打開。
裏麵是一條項鏈，綻放著細碎的光芒。
“我之前問過，你為什麽不帶項鏈，當時你沒有回答我。”喬揚說，“可是我覺得，你的脖子很漂亮，很適合戴項鏈。”
喬揚有些不好意思，“我找了很久，覺得這條項鏈很吻合你的氣質。買下它之後是想告白的時候，給你戴上的。”
不用喬揚說，宋舒韻也明白，這條項鏈是原本他們約定的約會日，喬揚打算送給她。
隻是計劃落空，這條項鏈沒能送出去。
這些天喬揚一直把這條項鏈裝在身上，時常看著它失神，甚至悲哀地想，也許這條項鏈不會有被送出的那一天。
喬揚摩挲著盒子，回憶著當初買下它是多麽的激動，想象著宋舒韻戴上它，該有多美麗。
宋舒韻看著那條項鏈，心中暗自思索。
她的確很久不戴項鏈，是因為曾經收到過最好的項鏈，再看任何都覺得索然無味。
可現在，宋舒韻卻不想讓喬揚傷心。
“那麽，你要給我戴上嗎？”宋舒韻輕聲問道。
喬揚不敢置信，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到了這時刻，他竟然有些害怕。
而宋舒韻就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耐心地等著他的回答。
“好。”
喬揚解開那條項鏈，雙手環在宋舒韻的脖子兩側，離得太近，他能感受到宋舒韻的氣息。
項鏈戴好，宋舒韻又問喬揚：“漂亮嗎？”
喬揚呆呆點頭，“漂亮，項鏈漂亮，姐姐更漂亮。”
原以為可能要一直放在抽屜裏的東西，如今兜兜轉轉，物歸原主。
“要做我的男朋友嗎？小狗。”宋舒韻依然是笑著問道。
喬揚甚至在質疑他的耳朵，等到反應過來宋舒韻是在問他時，又是一個擁抱。
“我要做姐姐的小狗，唯一的小狗。”喬揚大聲道，“姐姐隻能有我這一隻小狗。”
宋舒韻故意說道：“這麽霸道啊，那我不要這隻小狗了。”
喬揚抱得更緊：“不行的，不接受退貨。”
“傻狗。”
靜靜相擁一會兒，喬揚還感覺自己在做夢，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紋身的時候，喬揚隻想著他要讓宋舒韻相信他的真心和忠心，無論宋舒韻還要不要他，隻要相信喬揚最喜歡她就好。
“姐姐，我們這算是在一起了嗎？”喬揚不安問道。
“不然呢？”宋舒韻說，“你想反悔？”
“不是！”喬揚急忙辯解，“我隻是覺得這一切發生太快，我好幸福。”
幸福是能夠擁抱宋舒韻，擁有宋舒韻，成為宋舒韻的男朋友。
宋舒韻掙脫這個擁抱，在喬揚半是不解半是擔憂的目光裏，輕輕吻在喬揚的臉頰。
喬揚聽見她說：“這是真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