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宋舒韻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隨即笑起來：“我沒變。”
“我依然喜歡自由，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困住我。隻是喬揚碰巧出現，我很喜歡他，想要認真和他談一場戀愛而已。”
宋舒韻不會因為誰而改變，她同樣不知道她對喬揚的喜歡會持續多久。
喜歡就是喜歡，宋舒韻不會否認，讓當下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喜歡他？”言煦顯然不信，“舒韻，你不是喜歡他，你隻是被喬揚身上的某一個特質而吸引，因為你從沒接觸過這樣的人，隻是有新鮮感罷了。”
宋舒韻並不讚成言煦的說法。
“喬揚是獨特的，不存在和誰相似。我會喜歡他是因為我是我，他是他。”宋舒韻說。
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到，宋舒韻隻是想告訴言煦，讓他不要再針對喬揚。
“舒韻！”言煦叫住她，“一定得是他嗎？”
宋舒韻輕輕點頭。
手機始終沒有收到喬揚的回複，宋舒韻幹脆去了一趟喬揚的家。
第一次敲門，沒有人理她。宋舒韻又敲了一次，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她撥通喬揚的電話，卻意外在屋內聽到鈴聲。
他在家？卻不願意給她開門？
宋舒韻用確保喬揚可以聽到的音量說道：“喬揚，如果你不想我生氣，就現在把門打開。”
她的耐心有限，耗盡之後就不會再回頭。
三秒之後，門被打開，喬揚雙眼通紅。
比起質問和責備，宋舒韻竟先感到心疼。
宋舒韻走進屋內，映入眼簾的是喬揚攤放在地方的行李箱，隻是被打開，還沒有收拾。
餐桌上有吃剩的泡麵桶還沒有收拾，家裏亂糟糟的，全然不似宋舒韻前幾次到訪那般整潔。
宋舒韻調笑道：“是因為家裏亂，才不想讓我進來嗎？”
喬揚點點頭，又搖搖頭。
“對不起，姐姐。”
宋舒韻的臉上劃過錯愕，她用手指勾起喬揚的下巴，迫使喬揚抬起臉。
她確定，喬揚哭過。
“怎麽了？心情不好？不是從海城回來還好好的嗎？”宋舒韻柔聲問道。
喬揚沒回答，讓宋舒韻坐在沙發上，自己去給宋舒韻倒水。
他不是不高興，隻是太挫敗。原以為是一場完美的雙人旅行，結果言煦的突然到訪，打破了喬揚所有的美好想象。
海城很美，大海很廣闊。隻是喬揚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隻是在想事情，家裏也亂，不想讓你看到。”喬揚解釋道。
宋舒韻一如往常地摸摸他的臉：“為什麽要哭？”
喬揚落寞地垂下頭，“沒什麽。”
“不誠實的小狗，我不喜歡哦。”宋舒韻故意這麽說。
喬揚強顏歡笑，假裝自信道：“我不信，姐姐最喜歡我這隻小狗，對吧？”
宋舒韻也笑：“是，姐姐隻有你這一隻小狗。”
喬揚把臉擱在宋舒韻的膝上，眼睛盯著窗外，思緒飄回四天前出發時的興奮。
原以為這場旅行會讓他和宋舒韻更近一步，哪成想是再一次把他的尊嚴丟在地上。
“我的心理醫生和我說，有任何影響情緒的話都不要憋在心裏，都要說出來。”宋舒韻說。
喬揚猛然抬頭，“你為什麽要去看心理醫生？”
宋舒韻顯然沒想到他的注意力會在這裏，隻得應付說道：“之前發生了點事，不過都過去很久了。”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隱瞞。喬揚，告訴我，你為什麽哭？”
小狗傷心到都不在意這天的薪水，不去上班。宋舒韻覺得這可真是天大的事情。
喬揚沒再遲疑，誠實回答道：“因為這次旅行，讓我更加認識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
“姐姐，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你在幫助我，你在鼓勵我，你在包容我。”
“也許經濟上的差距我永遠也沒辦法跨越，原本我都勸好自己，等我攢夠錢再回去讀書，能給你買更好更貴的禮物，努力縮小我們之間的差距。”
“可是年齡、閱曆，我永遠都沒辦法跨越。姐姐，回來以後我就在想，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你會因為我年輕喜歡我，假如有更年輕的男孩出現，你還會喜歡我嗎？”
宋舒韻沒想到喬揚會想這麽多，或者說這些事情她從來沒有考慮過。
可是年下小狗，不安慌張，因為一次旅行更加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
宋舒韻憐愛地摸著喬揚的頭發，“傻瓜，我會喜歡你隻是因為你是你，有更年輕的男孩子出現也和我沒關係。”
喬揚更想哭，他原本隻是想消化好自己的這些情緒再去找宋舒韻，姐姐沒有義務去消解他的焦慮。
隻是宋舒韻的安慰和肯定，包裹他所有的不安，讓他融化在這種溫暖裏。
喬揚緊緊抱著宋舒韻，兩人倒在沙發上。
宋舒韻覺得自己真的像被大狗撲倒的主人。
“姐姐，海城很美，我很喜歡。”喬揚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和你一起出去旅行。”
頓了頓，喬揚又補充道：“隻是我們兩個人的旅行。”
宋舒韻被逗笑：“好。”
“對於言煦的突然出現，我很抱歉。我沒有告訴過他我們的旅行計劃，但是百密一疏。”宋舒韻歉意道。
喬揚將宋舒韻抱得更緊，“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其實喬揚還有更難過的事情在隱瞞宋舒韻，這些事沒法說出口。
這次旅行也讓喬揚更加認清言煦在宋舒韻心中的地位。
他原以為言煦單方麵暗戀宋舒韻不得，結果言煦不請自來，甚至橫插在他們中間，宋舒韻也沒有生氣。
宋舒韻對於言煦的縱容，超出喬揚的預期。
他甚至在想，如果宋舒韻真的和自己在一起，她是否依然對言煦如此？
允許言煦的親密，允許言煦叫她公主，允許言煦成為他們旅行當中的插曲？
喬揚不敢再細想，也不敢去麵對。他更沒資格要求宋舒韻遠離言煦，他怕宋舒韻會因此厭棄他。
他的愛不夠熱烈，也擔心宋舒韻會收回她的愛。
現在的喬揚，無法接受生命中沒有宋舒韻。
靜靜相擁一陣，宋舒韻才輕輕推開喬揚。
“過段時間我的工作會很忙，趁這幾天有空，我想去探望你的媽媽。”宋舒韻再次提起這件事。
宋舒韻戀愛經驗不少，卻是第一次遇上喬揚這麽坦誠卻又安全感缺失的小狗。她隻能不斷地用言語和行為告訴喬揚，他是特別的。
喬揚愣了愣，很委屈地嗯了一聲，又張開雙臂，“我還想要抱。”
宋舒韻接納這個擁抱，發覺喬揚抱得很緊，調侃道：“如果你真的是一隻小狗，那麽現在應該沾我一身毛。”
“如果我真的是小狗就好了。”喬揚悶聲說，“這樣我就能到哪都跟著姐姐。”
宋舒韻目光複雜，沒有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