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沒辦法忘記他,是嗎?”言煦輕聲喃喃道。
宋舒韻沉默良久,才說是的。
“那是我的初戀,言煦。”宋舒韻自嘲笑道,“如果我輕易就忘記他,不是會顯得我太涼薄嗎?”
言煦說道:“可是你隻是無法忘記他,對於其他人卻輕而易舉地忘記!舒韻,他已經離開了,你還要把他放在心裏!”
“甚至還會去看望他的媽媽,你對別人......”
宋舒韻猛然起身:“住口!”
“這是我的事情,言煦,你管不著!”宋舒韻冷聲道,“我願意做什麽,你沒資格評價!”
語罷,宋舒韻奪門而出。
言煦沒有去追她。
他隻是不甘心,不甘心那個男人是宋舒韻的初戀,不甘心他依舊霸占著宋舒韻心裏的位置。
說到底,他隻是不甘心宋舒韻不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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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一個大項目,宋舒韻後知後覺地感到疲憊,想著出去休息一段時間。
她想帶著喬揚去旅行遊玩,小狗那天說,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菀城,宋舒韻心疼不已。
想到就做,宋舒韻查詢最近的機票,發現後天就有一趟飛往海城的,她又看了海城酒店。
兩年前她去過海城一次,不算繁華的海濱城市,自然風光格外迷人,是一個休息度假的好地方。
宋舒韻拿起車鑰匙,前往便利店。
喬揚正在烤蛋撻,看見宋舒韻後雙眼發亮:“姐姐,你來啦!”
“哇,好香啊。”宋舒韻讚歎道。
“我請你吃。”
“好呀。”
吃完蛋撻,宋舒韻才說正事,她神秘兮兮問道:“小狗喜歡看海嗎?”
喬揚點頭說道:“喜歡啊,我以前隻在手機上看過海,一直都想親眼去看看。”
宋舒韻把手機放在喬揚麵前,“那就把你的信息填進去吧。”
手機上是機票購買的界麵。喬揚錯愕地抬頭,對上宋舒韻笑意盈盈的眼神。
“姐姐,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嗎?”喬揚問道。
“是啊,我不就你一隻小狗嘛。”宋舒韻說道。
喬揚沒有立刻答應。
他要顧慮的東西實在太多,母親那裏倒是有護工照料,他一般也隻是一周去三次,走幾天也無妨。
隻是便利店和酒吧的工作都是一周七天都要做的,請假既要扣薪水,也拿不到全勤獎。
而且旅行一趟的花費.....
宋舒韻看出他的猶豫:“你不願意?”
“不是!”喬揚說,“我很願意的,隻是我在想工作。”
宋舒韻足夠了解他,當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因為是我在邀請你,費用就我來出。不過你要幫我搬行李,找好吃的餐廳,保護我的安全。”
喬揚笑起來:“我是姐姐的保鏢。”
宋舒韻點頭,“工作的話就請假吧。人又不是機器,工作這麽久總歸要休息的。”
喬揚還在思考。
宋舒韻故意沉下臉,冷聲說道:“不去就算了,我找別人去。”
“說不定我還能在海城邂逅帥哥,有一段新的豔遇。聽說海邊有很多帥哥光著上身,身材好得很。”
她知道喬揚最怕什麽,也故意拿這話激他。
果不其然,喬揚立馬急匆匆說他去,在手機上輸入信息,再遞回給宋舒韻時,對上宋舒韻調笑的雙眼,他才知道宋舒韻在故意逗他。
“姐姐。”喬揚委屈道,“我真的以為你要去認識別的狗了。”
“你要是不去,我就去認識別的狗唄。”
宋舒韻又笑,想到那畫麵就覺得搞笑:“隻是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海城雖說氣溫高,但應該也不會有人光著上身。”
喬揚小聲說他可以。
宋舒韻知道喬揚身材很好,他空閑時間就會去打籃球,工作量又大。薄薄的一層肌肉,觀賞性極高。
“那我可不想被人看到你。”宋舒韻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
喬揚很羞澀地笑了一下:“那我隻給姐姐看。”
想到即將到來的旅行,喬揚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又有些隱隱的期待。
隻有他和宋舒韻的旅行,喬揚光是想想都感覺自己要幸福得快要劃掉。
晚上去酒吧上班,喬揚和經理請假,經理問他要做什麽一請就是四天,喬揚說他要去異地探親。
他留了個心眼,告訴經理就等於告訴言煦,言煦肯定會來破壞他和姐姐的旅行。
出發那天,喬揚拎著自己的一個小箱子和宋舒韻的大行李箱,滿心歡心地登上飛機。
宋舒韻怕他不適應,問道:“怕高嗎?”
“不怕。”
“耳朵如果不舒服的話,就把耳塞帶上。”
喬揚仔細感受了下,他適應能力不錯,沒有任何不舒服。
落地海城,撲麵而來的鹹濕氣息讓宋舒韻感到身心愉悅。
他們打車去了酒店,辦理入住的時候,前台禮貌詢問需要幾間房。
喬揚頓時屏住呼吸,出發前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按理說應該訂兩間房的,隻是又覺得訂一間也未嚐不可。
他甚至隱隱約約地期盼著。
“兩間。”宋舒韻說。
喬揚眼神裏劃過失落,隨即又想兩間房才正常,他不能想那些齷齪的事情。
宋舒韻將他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自然也沒錯過那一抹失落,但笑不語。
等到他們收拾好,已經是傍晚。
喬揚做足功課,甚至做了一個文件,裏麵搜集了海城好吃的餐廳、好玩的地方,宋舒韻隻在他身後跟著。
海鮮的確美味,宋舒韻心情好,又叫了酒,喝得雙臉泛紅。
宋舒韻今天穿了條黑色吊帶裙,搭著一件開衫,身姿曼妙,有好幾個男人明看偷瞟,都被喬揚瞪回去。
“小狗,去結賬。”宋舒韻把銀行卡遞給喬揚。
結完賬,喬揚就看到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正在和宋舒韻聊天。
“美女,我是這家店的常客,倒是第一次見你來呢。”
宋舒韻說道:“我是來海城旅行的,不是本地人。”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免費做你的導遊。”男人笑得曖昧。
喬揚走過來,冷著一張臉喊了聲姐姐。
宋舒韻抬頭看他,邊笑邊伸手捏喬揚的臉,“我們小狗回來了。”
男人一看兩人的狀態,自討沒趣,起身離開。
宋舒韻其實沒喝醉,隻是懶得動,喬揚彎腰將她背起。
“小狗,我們明天去哪裏?”
“帶你去海邊撿貝殼,拿沙子堆城堡。”喬揚說。
宋舒韻笑得開懷,趴在喬揚的背上說他還是小朋友,灼熱氣息噴在喬揚的脖子上,他有些呼吸急促。
姐姐,怎麽這麽會纏人。
回到宋舒韻的房間,喬揚才把宋舒韻放下,他背了一路,竟一點不覺得累,反而覺得自己精神抖擻。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外麵的光亮灑進來。喬揚靜靜地注視著宋舒韻。
宋舒韻一雙水眸也注視著他,溫柔繾綣。
他的心亂了。
“姐姐,我要回去了。”喬揚結巴著說完,轉身就要走。
“小狗。”
宋舒韻叫他,喬揚不敢上前也不敢退後。
“過來。”
喬揚緩慢走上前,僅僅幾米的距離卻好像無比漫長。
他蹲在宋舒韻麵前,目光落在宋舒韻的額頭、雙眼、鼻尖,最後是那紅唇。
“姐姐,你現在是清醒的嗎?”喬揚顫聲問道。
宋舒韻笑著說了句笨蛋。
喬揚閉上眼,緊張到吞咽口水,慢慢靠近宋舒韻。
他們的距離隻剩幾厘米,喬揚又可以聞到宋舒韻身上的玫瑰味。
叮咚!叮咚!
喬揚仿若驚醒,迅速彈開。
宋舒韻無奈歎氣,眼神變得清明,指揮道:“去開門,可能是清潔工。”
喬揚點點頭,心情並沒有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