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煦是被朋友的電話叫來酒吧的。
電話裏朋友說酒吧的工作人員和賀家的小女兒起了衝突,都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掛掉電話言煦急匆匆趕到酒吧,沒錯過宋舒韻教訓賀伊的場景。
“老板。”經理迎接他,“都解決了,今天的事情多虧宋總在。”
言煦反問道:“誰允許舞蹈演員陪客人喝酒的?”
經理支吾著不敢說,誰不知道宋舒韻是老板心尖上的女人?如果今天宋舒韻說想要夜魅酒吧,言煦都能屁顛屁顛地把酒吧送出去。
“魏銘。”言煦冷聲道。
“是我。”宋舒韻走過來,拍拍魏銘的肩膀示意他離開,魏銘如獲特赦地趕緊走。
宋舒韻埋怨道:“我心情不好,找個男人陪我喝酒高興也不行嗎?你這酒吧的規矩也太多。”
相識多年,言煦自然知道宋舒韻沒有真的生氣,又想拿撒嬌裝乖這一套哄自己開心。
言煦問道:“有陪喝的你怎麽不叫他們?”
宋舒韻心直口快:“太醜了,瞧不上。”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這般似乎又太過刻薄,補充道:“當然審美是主觀的。”
言煦被氣笑,將宋舒韻攬進懷裏,“祖宗,很晚了,送你回家行不行?”
宋舒韻今天本就沒開車,對於言煦的請求欣然接受。
嘈雜的音樂,五彩斑斕的燈光,無一不影響著喬揚的心情,本就煩悶,在看到老板言煦把宋舒韻抱住更是湧上難言的焦躁。
不是對他感興趣嗎?為什麽可以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手裏的紙杯被喬揚捏扁,他又朝酒保要了一杯冰水。
難道是感冒藥開始作用?才讓他頭腦這麽混亂?喬揚想他應該回家好好睡一覺。
“宋總。”酒保對喬揚身後的女人禮貌點頭。
喬揚渾身一僵。
宋舒韻的聲音帶著笑意,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喬揚麵前。
“我要你的電話號碼。”
霸道,強勢,不講道理。喬揚暗自評價這種行為。
然後他接過手機,輸入號碼並撥通。
宋舒韻滿意地看到喬揚的手機亮起。
“真乖。”宋舒韻誇讚他,順手摸摸他的頭發,“走了,過幾天再來找你。”
她轉身離開,香氣卻在喬揚的鼻尖縈繞。
喬揚盯著他的背影,目光裏藏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留戀。
直到和另一道視線碰撞。他的老板,言煦。
言煦同樣盯著他,喬揚很難說那目光是打量還是審視,但言煦攬著宋舒韻走的時候,他很確定,是警告。
*
“你看上那小子什麽了?”言煦藏下不爽問道。
宋舒韻揪著言煦車上的毛絨狐狸的耳朵,這是她最喜歡的玩偶之一,回答說:
“年輕,帥氣,身材好,跳舞騷。”
言煦冷笑:“膚淺。”
宋舒韻樂嗬嗬接下這個毫無殺傷力的評價:“謝謝誇獎啊。”
這是他們相識相伴的第二十二年。
言煦時常在想,人生能有幾個二十二年?他的二十二年裏都是宋舒韻,小時候被宋舒韻捉弄和欺負,長大哄宋舒韻開心,當她的專屬騎士。
可這一切,言煦都心甘情願。
如果有人和他搶這個位置,那麽他會不惜付出一切代價搶回來。
想到喬揚那張臉,言煦不耐煩地敲打著方向盤。
宋舒韻的身邊鶯鶯燕燕總是太多,趕都趕不完。偏偏宋舒韻又是個喜歡招惹的,這幾年言煦看著宋舒韻談了很多段戀愛,卻沒有一個人能始終留在宋舒韻身邊。
所以,這個喬揚應該也不例外。言煦想。
言煦頭腦風暴的同時,宋舒韻在想那隻小狗。
卸了妝倒是挺乖的,就是說出的話沒一句好聽的,要是脾氣的長相一樣乖就好了。宋舒韻頗為惋惜。
“你明天有事嗎?該去韓醫生那裏了。”言煦提醒道。
宋舒韻淡淡點頭,每月一次的心理谘詢是她必須要做的。
一路開到宋舒韻住的藍灣閣,宋舒韻將玩偶放好,點評道:
“服務不錯,送人到家,駕駛平穩。要是車裏有玫瑰香氛的話我可以給個好評。”
言煦笑道:“好,我馬上安排。明天上午我來接你,早飯給你帶朝食記的蝦餃和海鮮粥?”
“行。”
目送宋舒韻進門,言煦才收回視線,撥通電話。
“把我的車開去保養,明早八點我要開,香氛要玫瑰的。”
*
心理診所內。
“報告顯示各項指標在正常範圍內,這真是件令人開心的事。看來你有乖乖吃藥。”韓以清滿意道。
“當然,你的話我肯定要聽。”宋舒韻說。
戴著金絲眼鏡,低馬尾的心理醫生把報紙遞到宋舒韻手邊。
宋舒韻一眼都不想看專業術語和數字,她隨手將報告放在一邊,整個人靠在鬆軟的沙發上。
韓以清看出她心裏有事。
每月一次的心理谘詢對於宋舒韻來說是家常便飯,韓以清作為她的心理醫生,也作為她的朋友,對於宋舒韻心裏在想什麽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昨天我回了一趟菀大。”韓以清說。
這話果然提起宋舒韻的興趣,她坐直身體:“你回去做什麽?”
“送幾份資料給教授,在榮譽牆看到了這個。”
韓以清把手機放到宋舒韻麵前。
照片上的男人笑顏溫柔,文字寫著他大二一年的榮譽,各種獎項的獲得者,優秀學生的稱號獨屬於他。
宋舒韻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張臉。
“小氣鬼,都不肯讓我夢到你。”宋舒韻嘀咕道,戳著手機屏幕。
韓以清輕輕歎氣,勸道:“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舒韻,你該向前看了。”
“你應該談一段正常的戀愛,而不是隻談三個月就分手。”
宋舒韻有個癖好,就是看到帥氣的男人為她落淚而感到興奮。
發現這個症狀是在三年前,那時宋舒韻昏昏沉沉,隻知道泡吧喝酒。
韓以清看不下去,建議她走出一段戀情的方式開啟新一段,認識更多人。
於是宋舒韻開始正視那些對她表達過好感的男人,選了其中一個談戀愛。
男人很愛她,無所不用其極地對她好,可宋舒韻還是覺得膩味,提出分手。
對方聲嘶力竭地挽留,宋舒韻不為所動,如同對待陌生人一樣看著兩個月的戀人。
而在男人落淚後,宋舒韻竟然久違地興奮起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猛烈地跳動,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愉悅。
韓以清說她是因為受到感情重創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自那之後,宋舒韻隻談三個月的戀愛,在對方感情正濃時提出分手,獲得興奮。
她會主動追求,不扭捏但要拿捏,前男友們怨她,恨她,卻沒辦法忘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