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韻在家裏過了幾天完全安靜的日子,到飯點言煦就來給她送飯,簡直是飯來張口。
宋舒韻倒也沒閑著,下載了遊戲。
來送飯的言煦還納悶,宋舒韻怎麽會打遊戲?明明她最煩劈裏啪啦的遊戲特效。
彼時宋舒韻正沉迷於遊戲世界無法自拔,“喬揚在這遊戲做陪玩,我熟悉以後點他陪玩,讓小孩多賺點錢。”
言煦手上動作一僵,隨即冷笑道:“你錢多沒處花就去投資,花給他算怎麽一回事。”
在酒吧給喬揚送五百一條的花環不夠,現在還要照顧喬揚遊戲陪玩的兼職,言煦覺得宋舒韻真是瘋了。
宋舒韻沒有說是因為覺得喬揚負擔太重太辛苦,想讓小狗輕鬆點。
那天在喬揚家,小狗給她介紹了他正在玩的遊戲,宋舒韻把他的遊戲名稱記下,想著等稍微熟練點就去找他陪玩。
打了兩把宋舒韻覺得這遊戲實在是難,還沒等她瞄準敵人,自己就被打倒。
“別打了,去換衣服,晚上就是同學聚會了。”言煦催她。
宋舒韻化了個淡妝,將長發卷成波浪狀。
聚會定在菀城市中心的酒店,言煦高中時是班長,這次地點也是他定的。
畢業已經八年,宋舒韻和一些同學還保持著聯係。
當初宋天成想讓她上私立學校,方倩卻堅持讓她讀公立,宋舒韻聽她媽的,言煦也跟著宋舒韻走。
高中三年,宋舒韻都是文藝委員,大家知道她是宋家千金後也沒有刻意高瞧或是低看她,加上宋舒韻平易近人,從不擺千金架子,大家和她關係都不錯。
“哎,舒韻,你坐我旁邊。”高三時期的後桌同學叫著宋舒韻。
宋舒韻自然坐過去,寒暄道:“向知知你怎麽還是短發啊?我記得你畢業時說未來同學聚會一定是長發及腰。”
向知知也笑:“上大學留了一年長發,覺得還是短發好。”
這些年宋舒韻和向知知一直都保持著聯係,隻是向知知一直在國外工作,作為自由攝影師的她天南海北地跑。
言煦坐在宋舒韻右邊,一邊招呼著眾人點菜,一邊給宋舒韻倒水燙餐具,極其自然。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這兩人的關係都有心照不宣的猜想。
“哎,舒韻。”向知知小聲問話:“言煦現在有女朋友嗎?”
宋舒韻輕輕搖頭。
向知知和宋舒韻關係好,也將言煦對宋舒韻的意思看得清楚,她當然也知道他們是男有意女無情。
飯吃到一半,眾人開始憶往昔,聊著聊著就說到當時誰和誰表白,誰經常給誰送零食,多半是同班人的八卦。
“哎。”有人故意把話題往言煦身上引,“我記得當時班長每天都給文藝委員帶水果和飲料,還不讓別人碰。”
“就是,班長可偏心呢。”
“言煦和宋舒韻是青梅竹馬,你們怎麽能比過得嘛。”
大家都笑起來,正巧言煦往宋舒韻盤裏夾了一隻蝦,又都起哄地怪叫。
和言煦關係不錯的男同學開玩笑問:“什麽時候能讓我們喝上班長和舒韻的喜酒啊!”
“別胡說。”言煦嘴上這麽說,眼睛卻去觀察宋舒韻的臉色。
萬幸,宋舒韻沒有生氣,依舊是淡淡笑著。
這個話題被揭過去,眾人依舊吃飯喝酒,宋舒韻吃飽後就坐著和向知知聊天,言煦又剝了顆橘子,塞到宋舒韻手裏,宋舒韻一瓣一瓣吃著。
坐在他們對麵的許希冉麵無表情地盯著宋舒韻,心中卻滿是憤憤不平。
許希冉暗戀了言煦整整七年。
入學第一天她就對言煦一見鍾情,少女對於暗戀的表達總是羞澀的,即便是直率的許希冉也隻是給言煦送了一首情詩。
可惜言煦看都沒看,他收到過太多粉色信封。
在給宋舒韻整理桌子的時候,言煦順帶將自己書桌裏的廢紙扔掉,裏麵就夾著許希冉的那封情詩。
許希冉憤怒、不甘,她看著言煦的眼裏隻有宋舒韻,而她的眼裏隻有言煦。
畢業後許希冉終於鼓起勇氣對言煦表白,可言煦隻是冷冰冰地拒絕她。
許希冉和言煦報了同一所大學,毫不意外的,宋舒韻也在這所學校。
可即便是不同學院,她還是看到言煦仍然陪伴著宋舒韻。即使宋舒韻戀愛,言煦依舊不離不棄。
許希冉不明白為什麽,言煦的愛全部毫無怨言地傾注給宋舒韻。久而久之,許希冉開始討厭宋舒韻。
討厭宋舒韻能夠擁有言煦毫無保留的愛,討厭宋舒韻總是毫不費力地成為人群的焦點,討厭宋舒韻永遠吊著言煦。
如同現在這樣。
宋舒韻有些不舒服,離席走向衛生間。
再出來時,就見許希冉站在門口。
誠實來講,宋舒韻對於許希冉的印象不算好。
她高中為數不多的幾次爭吵都是和許希冉,一個文藝委員一個組織委員,在幾次大型活動中,許希冉對於宋舒韻的意見總是持反對。
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次數多了宋舒韻也不能這麽說服自己,而許希冉平時對她也是無視態度,宋舒韻也就敬而遠之。
眼下許希冉就這麽堵著,宋舒韻還真不知道她要幹嘛。
“有事找我?”宋舒韻輕聲問道。
許希冉繃著一張臉:“你和言煦有沒有在一起?”
宋舒韻是真沒想到許希冉會問這麽一個問題。
“沒有。”宋舒韻說。
許希冉嗤笑,壓抑在心中的怒火再也止不住,“你吊著他這麽多年,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他!”
宋舒韻頭頂緩緩飄出一個問號。
與此同時她也注意到,許希冉的妝化得很好,有點技術含量。
不過她現在可算是知道為什麽以前許希冉一直針對她,原來是因為言煦。
而許希冉還在繼續:“我看著他一直對你好,拒絕我的表白,而你為什麽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就因為你們是青梅竹馬嗎!”
宋舒韻越聽,神色越冷。
她是沒有想到,她和言煦的關係,居然還輪得到一個高中同學來點評。
“如果你不喜歡他,就放過他好嗎?”許希冉滿是怨懟道。
宋舒韻沉默一陣,才冷笑道:“關你什麽事?”
“你又是站在什麽立場,對我說這些話?”
宋舒韻收起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還是真的能把人嚇住。
她本就是具有攻擊性的美,並不溫和。
許希冉咬著唇,再也說不出那些質問人的話。
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許希冉臉上。
是啊,她有什麽立場。是一個言煦的暗戀者?還是這麽多年他們的看客?
“我和言煦是什麽關係,隻有我能決定。任何人都無法插手。”宋舒韻說。
許希冉不甘心地瞪她一眼,轉身離開。
而言煦站在走廊裏,將這場對話聽了個清楚。
他的一顆心跳動不停,他比許希冉還要期待一個答案。
在聽到那句“隻有我能決定”,言煦沒忍住牽起唇角。
這才是她認識的宋舒韻,自信,張狂,胸有成竹。
這也是言煦喜歡的宋舒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