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權又被宋舒韻送回到修望宸手裏。

她多大方啊,讓他去決定這段關係的去留,給足修望宸體麵。

仁慈的是她,殘忍的也是她,如此矛盾。

修望宸始終都蹲在原地沒有動,宋舒韻想去扶他起來,反被修望宸握緊雙手。

“乖乖。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傷心?不會因為你的背叛而難過?”修望宸口口聲聲地質問著,“你在和他上床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嗎?”

修望宸的眼睛裏滿是哀傷,饒是這樣,他也說不出一句重話。

心間滑過疼痛,宋舒韻本想像往常一樣去摸摸修望宸的臉,卻又擔心這樣的親密行為會讓修望宸反感,終究沒有動。

“對不起。”宋舒韻愧疚道歉,“是我不夠堅定,你很好。”

“我知道這是原則性錯誤,你說分手的話,我也會同意的。”

宋舒韻不想再讓修望宸為難,從沒有拒絕喬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會和修望宸分手的準備。

分手?修望宸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舒韻。這難道是她想出的最優解嗎?

二選一,他是被拋棄的那個嗎?

“你想都別想和我分手!”修望宸沉聲道。

宋舒韻被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拽到**,不等她有所反應,氣勢洶洶的滾燙的吻就落下來。

修望宸在生氣,她很確定。

他的力氣很大,一雙大手壓著宋舒韻的肩膀,沉得很,宋舒韻根本推不動,隻能被動著承受這一切。

在看到宋舒韻的皮膚上布滿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修望宸的眸色更加陰沉。

他不會不知道這是從哪來的。

一想到也是在這張**,那個年輕的滿眼都是宋舒韻的男人也和她同床共枕過,修望宸就恨不得再揍他一頓。

修望宸的力氣越來越大,不再考慮宋舒韻是不是會不舒服,即使宋舒韻因為疼痛而悶聲輕哼,他也沒有心軟。

他在用這一種方式,去覆蓋掉另一個男人的痕跡。

宋舒韻漸漸失了神,眼神渙散地看著窗外,心緒也無法集中在這場情事裏。

墨色吞噬著天空,也吞噬著宋舒韻的心髒。

不知道小狗有沒有好好擦藥,傷得重不重。反正在和修望宸接吻的時候,宋舒韻聞到絲絲血腥味。

修望宸躺在宋舒韻身邊,長臂緊緊地摟著宋舒韻的腰,仿佛要把宋舒韻揉進自己的每一寸骨血裏。

這是最後一次嗎?宋舒韻不知道了,也不想去問。

“我們結婚吧。”修望宸突然道。

宋舒韻以為自己聽錯了。

修望宸重複了一遍:“我們結婚吧。”

宋舒韻這次不再懷疑自己的耳朵,卻是在懷疑修望宸的腦子。

他是不是被她氣瘋了?才會在知道自己被戴綠帽子後如此堅定地提出結婚?

宋舒韻坐起身,狐疑地看著修望宸,“你......狀況還好嗎?”

“我很好。”修望宸已經恢複平日裏的冷靜,“我是說認真的,我們結婚吧。”

這個世界一定是要瘋掉了。宋舒韻搖搖頭保持清醒。

“你沒事吧?”宋舒韻問道,“修望宸,你一定是被氣壞了。”

修望宸從一旁的沙發上拿起自己的睡袍,係好衣繩。

“我現在很理智,說的一切話都是認真的。”

宋舒韻不可置信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比起你出軌,我更無法接受和你分開,也無法接受你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你無法割舍掉那個男孩,我允許你把他留在身邊,偶爾消遣解樂都可以。”

修望宸說完,宋舒韻覺得自己的腦容量都無法跟上他的思路。

她被吳庭叫小名,修望宸都吃醋無法接受。才過去不過幾個小時,他竟然可以大度到接受她身邊有別的男人?

“你會同意?”宋舒韻疑惑道。

修望宸垂下眼眸,他喜歡去判斷問題背後的意義,宋舒韻會這麽問,就意味著宋舒韻不是不同意結婚,而是想不通他這麽做的目的。

“我會。”修望宸輕柔地摸著宋舒韻的臉頰,“乖乖,我說過的,我不能接受你離開我。”

“你可以心裏裝著別的男人,隻要你的名義上的丈夫是我就可以。”

如此慷慨,如此大度,宋舒韻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誠然,宋舒韻心中也無法徹底割舍掉修望宸,卻也放不下喬揚。這兩個男人帶給她的實在太多太多,不論是哪一個,她都不想放棄。

修望宸知道宋舒韻在動搖,他最擅長的,就是以退為進。

“更何況,你不是想奪回宋家的公司嗎?我可以幫你的。”修望宸循循善誘,“和我結婚之後,修一科技的所有資源都可以為你所用,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

宋舒韻看向修望宸,她知道他是認真的,他所說的一切,都可以做到。

“你真的可以接受嗎?”宋舒韻還是想問,“我不覺得任何一個男人會接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有染。”

“你說得很對。但我不是普通的男人。這點氣量,我還是有的。”修望宸說。

可是他有這個氣量,不代表喬揚也有。

那是吳家剛找回來的公子哥,又比宋舒韻小六歲,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又怎麽可能接受宋舒韻和別人結婚之後,還和他糾纏?

和宋舒韻結婚之後,喬揚一定會無法接受,自己主動退出。

到時候,宋舒韻已經是他的妻子,修望宸也不會再讓任何男人介入他們之間。

至於宋舒韻和喬揚的這一次,就當是一場意外。

她隻是犯了一個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修望宸對自己說。

“要答應我嗎?”修望宸單膝跪在宋舒韻麵前。

看這架勢,宋舒韻絲毫不懷疑修望宸下一秒就可以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精美戒指,冰冰涼涼的金屬,圈在她的手指上。

隻是修望宸眼底的認真,夾雜著宋舒韻心裏的愧疚,混成一股複雜的情緒,拉扯著宋舒韻。

她輕輕點頭。

修望宸勾起唇角,貼上宋舒韻的唇瓣,含糊不清地喚她:“修太太,以後要最愛我,知道嗎?”

“哎呀你好煩。”宋舒韻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可是修望宸卻一直喊個不停。

答應結婚之後,修望宸的狀態明顯不一樣,那一場小小的出軌,他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宋舒韻也笑,既然無法做到鍾愛一個,那就兩個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