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韻還在洗澡,並沒有聽到電話聲。
電話裏的男聲很是年輕,又是夾雜著一絲柔軟,偏偏還在新年的第一天打來電話。
修望宸知道宋舒韻有哥哥和妹妹,是否有弟弟他還真的沒有聽宋舒韻說起過。
不過修望宸已經排除這種可能。
要是親弟弟,又怎麽會在聽到“她在洗澡”這句話後就掛斷電話?在慌張什麽?心虛什麽?
不是親弟弟,就隻能是情弟弟。
隻是這小孩的心理素質也太差,隻不是一句話,他就已經潰不成軍,自己逃之夭夭。
水聲停止,修望宸將宋舒韻的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
宋舒韻從浴室裏出來,渾身都散發著水汽,好似一顆鮮嫩的水蜜桃。
修望宸眼眸裏的情緒逐漸變得深邃,他緊盯著宋舒韻,看她在鏡子前吹頭發。
“我來。”修望宸主動接過吹風機。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柔地穿過宋舒韻的發間,宋舒韻舒適地眯起眼,享受修望宸的服務。
她這幅姿態落在修望宸眼裏,像一隻饜足的貓咪。
“爺爺奶奶想要我明天帶你回去吃飯,說是好久沒見你,又是新年,給你包了厚厚的大紅包。”修望宸笑著說。
關掉吹風機,修望宸親吻宋舒韻的耳朵,“我都有幾年沒有收到他們的紅包了。”
“傷心嗎?爺爺奶奶現在更喜歡我。”宋舒韻得意道。
修望宸抱著她上床,“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傷心。”
修敬榮和文嵐是從心底裏喜歡宋舒韻,巴不得他們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
“你想去嗎?不想去的我和他們說我們過二人世界。”修望宸詢問宋舒韻的意見。
“為什麽不去?”宋舒韻疑惑。
“他們可能還會說讓我們盡早結婚的事情,我覺得你不會想聽。”修望生解釋道。
宋舒韻想了想,還是輕輕點頭。
縱使宋舒韻不喜歡被催婚,但是修家二老對她都是真心的好,宋舒韻不會因為老人家的心願就拒絕他們的邀請。
更何況她是小輩,又是新年,就算是修家二老不邀請,她也應該去拜訪的,這是禮數。
“那我們去買點禮物再回去吃飯吧。”宋舒韻說。
修望宸:“好。”
中午,宋舒韻和修望宸一同回到修家老宅。
一進屋,文嵐就迎上來,遞給宋舒韻一個厚厚的紅包。
“新的一年,祝我們舒韻平安健康,萬事順遂。”文嵐笑眯眯說。
宋舒韻受寵若驚,原以為要寒暄一番,文嵐才會給她紅包,沒想到竟是這麽直接。
“謝謝奶奶。”宋舒韻雙手接過,說道:“我都這麽大了,您還給我紅包啊。”
文嵐摸摸她的頭發:“不管多大都是小孩,收著吧。”
修望宸故作不太高興的樣子:“奶奶,您怎麽這麽偏心啊。隻給舒韻不給我。”
沙發上的關競遙也立馬舉起手,“我也沒有!奶奶,我可是比舒韻姐還小呢。”
“你們兩個臭小子。”文嵐笑著說道:“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爭風吃醋。”
一餐飯吃得其樂融融,不知是不是修望宸提前說過,修敬榮和文嵐倒是沒有再提過讓他們盡早結婚的事情。
席後,修敬榮提起吳家明天舉辦接風宴的事情,對著修望宸說道:
“你和舒韻一同前去。吳家和我們雖然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但關係一直不錯。這次接風宴,實則也是吳家的繼承人回來,我們也不能顯得太冷漠。”
修望宸點點頭,“我明白。”
宋舒韻和關競遙陪著文嵐和修雁靜在客廳看電視,修望宸循聲望去,目光柔和。
“舒韻是個好姑娘。”修敬榮忽然開口道,“不論從樣貌、人品、還是家世。如今的菀城,想要找到和你相配的結婚對象不是件易事。舒韻難得是一個。”
“你要把握機會,不要讓別人鑽了空子。”修敬榮意有所指道。
修望宸目光深沉,“我知道的,爺爺。”
-
吳家的接風宴在城南的一個山莊舉行,修望宸開車載著宋舒韻前往。
他們到達的時候,山莊的院子裏已經停了很多車輛,菀城的豪門望族基本都到了。
宋舒韻挽著修望宸的手臂走進別墅,目光尋找著今晚的主人公。
可惜無果,到處都是麵熟的人。
宋奕墨和宋珺玫也在,視線掃到他們的時候,宋舒韻看到宋珺玫的肩膀輕輕瑟縮。
膽小鬼。宋舒韻輕蔑地勾起唇角。
修望宸也看到宋家兄妹,不解道:“他們怎麽也來了?”
“因為他們是代表宋家來的啊。”宋舒韻滿不在乎,“我是代表方家來的。”
吳家會辦事,知道宋舒韻這個名正言順的千金大小姐反而和宋家交惡,和母親方家關係好,發去不同的兩份請柬。
宴會正式開始前,修望宸和同來參加這場宴會的賓客交流些生意上的事情。宋舒韻不想聽,就獨自坐在沙發上吃點心。
“公主怎麽一個人?”
言煦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嚇了宋舒韻一跳。
“我不想和人說話。”宋舒韻說,責怪道:“你幹嘛突然嚇我?”
“哪有,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坐在這裏。怎麽,修總沒陪著你?”言煦故作輕鬆。
宋舒韻揚揚下巴,修望宸正端著酒杯和一個宋舒韻不認識的女人交談,“他在社交,我覺得很無聊。”
言煦眸色陰暗。是啊,修望宸看宋舒韻看得那麽緊,又怎麽可能會放任宋舒韻一個人出席這種場合。
轉向宋舒韻,言煦又是溫暖笑容。
“就這麽放心他和別的女人聊天?”
宋舒韻絲毫不介意:“我還能阻止他和別人說話不成?社交場合,我又不是拎不清。”
言煦坐在宋舒韻身邊,漫不經心地四處打量,在發現宋珺玫一直在看著他們後,饒有興趣地勾起唇角。
“宋珺玫怎麽還敢出現在你麵前?我還以為她會躲著你走。”
這段時間忙,宋舒韻一直都沒有再給宋珺玫狠厲的教訓,像是把那件事拋在腦後。
宋舒韻輕蔑道:“隻打兩巴掌,她還是記不住疼。”
否則宋珺玫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宋總。”
宋舒韻訝異地看著麵前的男人,不過一段時間沒見,戴衡的氣質竟是意外的頹靡。
哪怕是西裝革履,也無法掩蓋。
發生了什麽?
“找我有事嗎?”宋舒韻詢問道。
戴衡點點頭,“方便我們單獨聊聊嗎?”
“好。”宋舒韻答應,起身和戴衡走出別墅。
警惕的言煦也跟在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