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巍坐在那裏,胸膛劇烈地起伏。宋天成趕緊拍著宋巍的背。

卻被宋巍一把推開。

“你現在裝什麽孝順?方才你那個好女兒把我氣得心髒病都要犯了,你怎麽不去教訓她?”

“爸!”宋天成頗為無奈地喊了一聲。

“我也不明白您為什麽一定要把宋舒韻叫回來吃這頓飯。明明我們可以維持相安無事的。”

宋天成是怕宋舒韻的,也怕自己的父親。

到了他這個歲數,竟然會上怕老下怕小。

“為什麽?因為什麽你難道不懂嗎?!”宋巍的聲音更大,一點都不像古稀老人。

“千川文化的勢頭越來越好,現在還攀上修望宸!照這個趨勢,未來趕超上深騰科技不是不可能。”

“如果不去壓製宋舒韻,未來她真的有可能和我們平起平坐。”

這就是宋巍最畏懼的事情。

如今他歲數大了,孫子宋奕墨的成就和聰明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宋巍隻想讓宋家的根基更加穩固,不想看到任何變數。

現在宋舒韻的能力也在逐漸顯現,宋巍隻想她被自己所用,而不是成為一個潛在的敵人。

隻是職位**對於宋舒韻顯然沒用。

一旁聽著的宋珺玫不屑道:“爺爺你說什麽呢,宋舒韻也就是得勢一陣子,她怎麽可能一直輝煌。”

宋巍雖然也不喜歡宋舒韻,但他更厭惡宋珺玫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如果你足夠聰明,我也會考慮讓你進公司。但你天資不夠,還傲慢無禮。”

宋舒韻的臉都漲紅了。

自從她因為掛科而被宋巍罰站後,宋巍對她就大不如從前。

“爺爺。”宋奕墨終於開口,“你不該這樣對舒韻的。”

包括孫穎在內,都以為宋奕墨吃錯藥了。

“哥,你是不是瘋了。”宋珺玫拽著宋奕墨的袖子。

她哥怎麽會幫宋舒韻說話?

宋奕墨掙脫宋珺玫的手,繼續說道:“舒韻已經被家裏傷透心,不願再回來也是正常的。”

宋巍勃然大怒,拎起拐杖就打在宋奕墨的背上。

宋奕墨硬是忍著不吭聲。

“我是為了誰?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宋舒韻有一天實力過於強大,而威脅到你的地位,我又怎麽會腆著一張老臉被她謾罵!”

宋巍是個觀念很陳舊的人,他認為家業隻能讓長子來繼承。

所以他當初才會聯合宋天成將自己的二兒子驅逐出公司。

現在也為了長孫,讓宋舒韻離開。

“我不需要您為了我!”宋奕墨難得大聲一次。

宋巍怒火更盛,“你真是翅膀硬了!”

一個個的,都敢忤逆他的權威!

“我和舒韻本來是兄妹的。因為家裏複雜的關係卻沒辦法像普通兄妹一樣相處。”

“爺爺,我從來沒想過要和舒韻站在對立麵。”

宋巍笑得譏諷:“你當初搶她的項目是可不是這麽想的。”

宋奕墨不再說話,直接說我這段時間出去住。

他的心思,不想讓宋家人知道,也不能被宋家人知道。

-

從宋家出來,宋舒韻才剛開出別墅區,就接到修望宸的電話。

“做什麽?”宋舒韻的語氣並不和善。

修望宸反而笑起來:“是誰惹你生氣了?”

“沒什麽。”宋舒韻微微收斂,“你找我有事?”

“想你了,想見你。”修望宸直接說。

如果是別的男人,對於這樣的直球宋舒韻很是能良好接受,但這是修望宸。

所以關競遙又怎麽會說他哥戀愛經驗少?這男人明明熟練得很。

“可是我不想你,也不想見你。”宋舒韻說。

修望宸的這通電話來得很合時宜,消散了宋舒韻心頭的陰霾。

“這麽無情嗎?”修望宸道,“原本沒能和宋總一起吃午飯就很難過,現在聽你這麽說,我的心都快碎了。”

這話是從哪裏學來的?聽得宋舒韻隻想笑。

“霸總,你人設崩塌了。”宋舒韻笑道。

修望宸在問什麽是人設。

宋舒韻當然不會給他解釋,而是提起這段時間修望宸的主動。

“你約我這麽多次,吃飯喝咖啡或者是下午茶,修總,你有沒有新鮮一點的追求人的方式?”

宋舒韻的戀愛大多是和比她小的人談,年輕小男孩的約會招式都新鮮得很。

除了喬揚。

宋舒韻又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想起他,那隻單純的小土狗。

她搖搖頭,想把這個人驅逐出腦海。

修望宸虛心請教:“怎麽才算是新鮮?”

他今年三十一歲,追人卻是第一次。

“要給你送花嗎?”修望宸說。

想起言煦曾經大張旗鼓地送花,宋舒韻下意識拒絕。

倒是有段時間沒見到言煦了,認識這麽多年,宋舒韻還是第一次和言煦這麽久不聯係。

隻是宋舒韻卻很適應。

“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看場電影,或者是去有情侶氛圍的地方。”

修望宸沉默一會兒,才問道:“你喜歡這樣的地方嗎?”

“還行。”

“我很少去電影院,家裏有電影房。更何況我覺得看電影是很浪費時間的事情。”

宋舒韻順著他的話說道:“畢竟修總日理萬機,時間寶貴。”

“不過我家裏倒是有一個私藏的酒窖。”修望宸說。

宋舒韻來了興致,“酒窖?都有什麽酒?”

“隻要是你喜歡的,就都有。宋總想去嚐嚐嗎?”修望宸的聲音會蠱惑人心。

宋舒韻是真的喜歡喝酒,她喜歡微醺的感覺。

“酒窖在我城南的一套別墅裏,那套別墅裏也有電影房。我們可以一邊喝,一邊看電影。”

宋舒韻立刻揪出他話裏的漏洞:“你不是不喜歡看電影?說那是浪費時間。”

修望宸輕笑道:“把時間都用在和你在一起,怎麽能叫浪費?”

宋舒韻答應這個邀約,卻沒有敲定具體時間。

她就要這樣吊著修望宸。

宋舒韻敏銳地發現,這樣的拉扯遊戲,修望宸似乎也很喜歡。

隻曖昧,說喜歡,卻又誰都不提開始。

也許修望宸和她真的是同道中人。

不知不覺間,宋舒韻的車子竟然開到修一科技。

這通電話還沒有結束。

“修總。”宋舒韻聲音含笑。“我想我們可以去喝下午茶。如果你在辦公室,站在窗邊就可以看到我。”

修望宸的呼吸都快要停滯。

他快步走到窗邊,果然看到宋舒韻的車。

修望宸步履匆匆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