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時候就是敢賭才會贏。
上午宋舒韻剛送走修望宸的助理鄒瑤，下午修望宸就打來電話。
“宋總，真是抱歉。”修望宸的聲音裏有幾絲悔意，“因為我助理的失誤，合同今天沒能簽上。”
“明天我親自去千川文化，屆時會帶著新擬好的合同。”
宋舒韻勾起唇角，“修總如果很忙的話，可以直接把合同寄過來。同城寄快遞很方便的。”
“不過我還沒有考慮清楚，我們的合作是不是還有繼續的必要。”宋舒韻故意說道。
修望宸沉默一陣，才問為什麽。
看來那鄒助理沒有和修望宸說實話，宋舒韻更是想笑。
“修總，千川文化的規模雖然比不上修一科技，可也是行業新秀，實力不容小覷。”
“就算修一科技比千川文化實力強悍，可商業合作本就是雙向選擇，各取所需。千川文化不會和瞧不起它的人合作，我也一樣。”
宋舒韻絲毫沒有怨氣，隻是在用平靜的語氣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修望宸隻覺怒氣上湧，淩厲的雙目緊緊盯著對麵的助理。
“宋總為什麽會這麽說？難道是有什麽地方讓宋總感到不適嗎？”
宋舒韻笑笑：“簽合同在修總看來是件小事，但是我卻很重視。如果我們的合作理念不合，那後續一定還會有很多問題。所以我們都需要考慮清楚。”
修望宸還想說些什麽，宋舒韻直接說自己還有事就掛斷電話。
辦公室內的氣溫仿佛一下子降到零下，讓鄒瑤忍不住瑟瑟發抖。
“鄒助，你最好如實和我說清楚，你帶著合同去千川文化後，到底和宋舒韻說了些什麽？”
修望宸上午有個特別重要的會議，才會讓鄒瑤帶著合同去簽約。
鄒瑤做他的助理已經三年，修望宸足夠信任她才會把簽約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她。
結果鄒瑤帶著空白的合同回來，還說宋舒韻對於合同不滿意。
修望宸不傻，他知道這合作是宋舒韻千方百計都想促成的，合同又根本沒有問題。
更何況宋舒韻的話已經很清楚，是他修望宸對於簽約不重視。
一頂好大的帽子，修望宸一定要找出是誰扣在他頭上的。
“修總，我隻是對宋總說，簽約對您來說是件小事。可我根本就沒有說錯啊！您的事情那麽多，哪件不比和她簽約重要，而且......”
“住嘴！”修望宸怒道。
鄒瑤都快被嚇哭了，共事這麽久，鄒瑤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粗魯的修望宸。
修望宸轉身，麵對著落地窗，將鄒瑤拋在身後。
靜默良久，修望宸才冷聲道：
“鄒助，誰給你的權利，讓你代表我？”
鄒瑤咬著牙，“抱歉，修總。”
“你是我的助理，我花錢雇你，是想讓你為我處理事務，而不是逾矩越軌，說些你身份之外的話。”修望宸說。
鄒瑤知道自己應該道歉，可是另一種情緒告訴她，她什麽都沒做錯。
她就是看不慣宋舒韻，更不想讓修望宸和宋舒韻真的在一起。
修望宸已經恢複冷靜，重新坐回辦公椅上，對著鄒瑤說道：
“鄒助既然還不知道做一個助理的本分，就應該多磨練多學習。我會通知人事，明天起你調回原來的部門。”
鄒瑤不可置信，“修總，您的意思是......？”
難道就因為她的一次語言不當，修望宸就要把她這麽多年的盡職盡責和努力都忽視嗎？
“你現在去把手頭的工作交接給陳助。”
陳海是修望宸的另一位助理，工作時間也更長。
鄒瑤還想在為自己辯解，可是修望宸讓她離開。
不過短短一天，她的職位和薪水就已經降兩級。
甚至鄒瑤再也沒辦法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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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修望宸和陳海帶著新合同來到千川文化。
宋舒韻正在開會，是唐芷沐來和他們商談。
獨自麵對修望宸，唐芷沐還是有些害怕。
“昨天的事情是個意外，還請唐總見諒。”修望宸主動說道。
唐芷沐笑得體麵：“我們沒有放在心上，隻是正如宋總所說，合作還需要重新考考慮。”
這話是宋舒韻教給唐芷沐的。
宋舒韻就是在賭修望宸比她們還想促成這門合作。
修望宸讓陳海拿出新合同。
“這份比起之前的有所變動，在先前承諾的百分之七十上又加了百分之十，收益分成不變。”
宋舒韻剛走進辦公室，就聽到這句話。
修望宸能讓利到這個地步，屬實是宋舒韻沒有想到的。
“舒韻！”唐芷沐如同看到救兵，急忙讓宋舒韻坐下。
宋舒韻波瀾不驚，拿起合同仔細看起來。
“宋總可還滿意？”修望宸問道。
宋舒韻輕輕點頭，“我當然滿意。隻是修總這麽做，是為了圖利還是...一些別的東西？”
修望宸笑道：“宋總以為是什麽，就是什麽。”
又來了又來了，唐芷沐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打轉。
唐芷沐從來沒有在宋舒韻身邊的男人裏，看到能和宋舒韻製衡的勢均力敵的感覺。
修望宸是第一個。
對於這個回答，宋舒韻也沒太大反應，和唐芷沐眼神對視後，便說道：
“那就簽約吧。”
合約就這麽簽訂，名字落下的時候，宋舒韻才不易察覺地鬆氣。
努力糾纏了這麽久，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修望宸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宋舒韻輕輕握上，“合作愉快。”
雙手相握的一瞬，宋舒韻從修望宸的眼裏看到濃烈的勢在必得。
是對於這次合作？還是對於她這個人？宋舒韻不知道。
不過她挺期待的。
唐芷沐借口說要聽匯報先離開，陳海也很有眼力見地說要去開車，一時間辦公室隻剩宋舒韻和修望宸兩人。
宋舒韻終於能和修望宸算一算昨天的“賬”。
“修總不是說簽合同是小事嗎？怎麽今天還親自來？”宋舒韻含笑問道。
修望宸從善如流地應對：“我從來沒這麽想過，那是我助理的胡亂猜測。”
他又補充一句：“是前助理，就在今天早上她已經被調到其他部門。”
宋舒韻聽他語氣的暗暗隱藏的邀功，克製住想笑的衝動。
“是嗎？我還以為這是修總自己的意思，畢竟昨天說要簽約，修總也沒有來。”
修望宸微微頷首，“昨天有一個緊急會議，實在走不開。不過也是我操之過急，太想簽約。”
宋舒韻麵露疑惑：“我還以為是我們更想敲定合作呢。”
“我比宋總更想。”
修望宸那雙丹鳳眼注視著宋舒韻。
“因為隻有簽約後，我才能有正當理由約見宋總。不然宋總也不會輕易答應我的邀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