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真夠騷。
看著舞台上的男人,宋舒韻不禁發出這樣的評價。
黑色無袖漁網上衣包裹著年輕俊美的身體,明明是極具魅惑力的煙熏妝,眼神卻純得要命,黑白分明的眼睛流露出與夜場不相符的天真。
長相不錯,身材不錯。流連情場的宋舒韻對這個男孩印象也不錯。
宋舒韻一揮手,召來了酒吧經理。
“這男的誰啊?是個生麵孔。”宋舒韻問道。
經理瞧了瞧台上正在跳舞的男孩,湊近宋舒韻:“前段時間新來的,叫小羊。”
“小羊?”宋舒安聞言笑出聲,“他是不是還會咩咩叫啊。”
經理也笑:“宋總真幽默。”
台上一支舞蹈已經跳完,男孩手上有十幾條紅色花環,台下的客人讓他再來一支。
一條花環五百塊,再跳十個舞蹈都不過分。
然而男孩並沒有繼續表演,眉毛緊皺,急匆匆下台,一個眼神都沒多留給台下。
挺有趣。宋舒韻摸著下巴,見多了在這裏工作的人趨炎附勢的樣子,偶然出這麽一個還挺新奇。
關鍵是這個小羊長得實在是對她的胃口,不然宋舒韻也不會這麽注意他。
“讓他過來,陪我喝杯酒。”宋舒韻把自己的黑金會員卡遞給經理。
經理本想說男孩隻是舞蹈演員,不負責陪喝,但看見那張黑金會員卡,又硬生生把這話咽回肚子裏。
惹誰都別惹年度消費七位數的會員,這一點經理很明白。
十分鍾後,經理帶著這位小羊來到宋舒韻麵前。
“宋總,人來了。”經理諂媚笑道,手卻急促地推著男孩。
“宋總好。”男孩向她打招呼,卻明晃晃的不情願。
宋舒韻點點頭,上下打量他,目測身高有一米八五,肌肉是真的,沒墊肩。
“坐。”宋舒韻頗為滿意。
男孩乖乖坐下,宋舒韻給他倒酒,他擺手說不會喝。
這是不給她麵子?宋舒韻神色間摻了絲冷意,隨手將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您別生氣,我真的不能喝。我今天下午吃了感冒藥。”
示弱的話語,語氣卻依舊強硬。
這麽仔細一聽,的確是帶點鼻音,宋舒韻又心軟道:“不能喝就別喝。”
男孩點點頭,見宋舒韻正全神貫注看台上表演,偷瞄宋舒韻好幾眼。
他已經在這裏工作一周,從第一天開始就有人想請他喝酒,他都不答應,規矩也不允許。
但這一次經理把黑金會員卡甩在他麵前,讓他不陪就離職,他這才來。
可見到這位顧客,他心裏又有些隱秘的暗爽。
看上他的是位漂亮客人。
他不知道自己出神地看了多久,隻覺得酒吧五彩繽紛的燈光下,照得女人冷豔的臉龐更加神秘。
好漂亮,好美麗。他貧瘠的語言隻能讓他想到這兩個形容詞。
“我這麽好看啊?”宋舒韻忽然笑出聲。
她的眼睛仍然看著舞台的方向,話卻是對身旁的男孩說的。
男孩點點頭,隨即撓撓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宋舒韻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開始回憶她上次的獵豔是什麽時候,腦海裏搜尋一圈得出三個月前的結論。
素了這麽久?宋舒韻都佩服自己,不過也是因為這段時間太忙,沒時間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眼前這個男孩,的確還算對胃口。宋舒韻正經看了男孩幾眼,輕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在你們這裏工作需要有個藝名,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麽?”宋舒韻問道。
男孩遲疑著,經理的話還在耳旁回響,一定不要告訴客人們真實姓名,人家請你喝酒未必是看上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宋舒韻看出他的猶豫:“不願意告訴我?”
她沒有耐心和男孩斡旋,他長得帥沒錯,可她宋舒韻是誰?身邊從來不缺鶯鶯燕燕,這個不乖還有下一個。
眼神在尋找下一個獵物,卻聽身邊男孩極小聲地說了一句:“喬揚。”
難怪叫小羊呢。宋舒韻覺得這名字起得不好。他皮膚白皙,雙眼圓潤,一頭卷毛,該叫小狗才對。
喬揚不安地坐著,往日他都是在台上跳舞表演,今日坐在客人的沙發上,很是不習慣。
宋舒韻招來服務生,給喬揚一杯果汁。
“謝謝您。”喬揚恭敬道。
酒吧裏魚龍混雜,喬揚上班七天,也有不少人想請他喝酒,都被他拒絕。而宋舒韻是第一位,請他喝的卻是果汁。
喬揚並非不知顧客來酒吧的目的,獵豔取樂,他們這種人隨時可以成為有錢人的新歡,而喬揚隻想安分地掙夠錢就辭職。
但如果是眼前這位......喬揚動搖了。
纖細手指把玩著酒杯,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氣定神閑的自信,喬揚目不轉睛地盯著宋舒韻看,目光漸漸是純粹的欣賞。
到底是年輕人,宋舒韻垂眸淺笑。她知道自己魅力大,卻沒想過這小狗會如此直白。
如果帶著他去酒店也未嚐不可,隻是會不會太著急?不幹淨的人不要,宋舒韻這麽想著,同時也在思考附近的酒店哪家最舒服。
“宋總,您好久沒來了。”
說話是酒吧裏另一個年輕男歌手,模樣好嗓子好,宋舒韻喜歡聽他唱歌,也和他約過幾次會。
隻是宋舒韻的興趣失去得太快,沒等男歌手飛上枝頭,她就有了下一個目標,單方麵刪除了男歌手所有的聯係方式。
男歌手似撒嬌似抱怨道:“宋總,您來了怎麽也不找我?我都一個月沒見到您,手機也收不到您的消息。”
他這是在埋怨宋舒韻毫不留情的單刪。宋舒韻又豈會不知。
可宋舒韻的心理何其強大,三兩句話逗得男歌手喜笑顏開,又給男歌手送了一條花環,男歌手笑得更加燦爛。
再一轉頭,方才沉迷地看著她的喬揚已經扭頭目視前方,隻給她一個冷峻的側臉。
生氣?宋舒韻眼底笑意更甚,真是小孩脾氣,她也是難得看一個男人順眼,竟然想哄哄他。
“宋總。”喬揚冷聲道。
宋舒韻不明所以。
“您要是想找陪酒的,我讓經理給您帶幾個能喝的過來。我隻是個舞蹈演員,沒心思也沒資格陪您。”
語罷,喬揚起身離開。
宋舒韻勾起唇角,愈發覺得有意思。
這還是隻有脾氣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