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潮莊園,書房——

三小時後,謝雲霽整理好情緒,重新撥通了文特助的電話。

國內是上班時間,文特助接聽的很快。

謝雲霽的理智重新上線,他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

“曝光既然已經發生,那就讓這次揭露,更有意義一些。”

“讓公關部去監看輿論,一切往有利於楚昭的方向去引導。”

“楚家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包括楚芙在內,我希望他們互相埋怨,彼此爭鬥,徹底亂起來。”

“另外,針對楚氏集團的幾個預案,可以提上日程了。”

“最遲到今晚,國內時間七點前,我要你們給出我一套,結合現有輿情,最為有利,成效最快,可行度最高的方案。”

“明白?”

文特助應道:“明白。”

“好,那暫時先這樣。”

謝雲霽掛斷電話,書房門也恰好在這一刻被人敲響。

———*

謝雲霽:“進。”

迎麵走進的人是謝喚言。

對方穿著海藍色的短袖,深黑色的短褲,腿上還沾著點白沙,像是從沙灘那邊急匆匆趕過來,呼吸間還帶著急促的喘。

謝雲霽微微皺眉:“不用這麽急的。”

他站起身,去到一邊的飲水器前,給謝喚言接了一杯溫水。

“來,先坐下吧。”謝雲霽將水杯遞向謝喚言。

“好。”謝喚言接過,仰頭直接喝完了。

等謝喚言放下杯子,坐到了鬆軟的沙發上,他才舒了口氣。

“收到你消息的時候,我正陪老爺子,在島的另一頭海釣呢。”

“之後看到你說的那些,我就帶著老師往回趕,結果車壞路上了。”

“老師不放心你這邊,叫了人後,就讓我先跑回來……”

後麵的話,自然不用解釋了。

從島那一頭,跑回到莊園這邊,那確實是——

隻喘成這樣,都算謝喚言平常愛鍛煉了。

謝雲霽晦沉的麵色,稍好轉了些。

他看向謝喚言的眼神有些無奈。

雖然謝喚言嘴上說的,是陳教授催他回來。

但謝雲霽也清楚,應該是他告訴表弟時,情緒上透出了些異常。

表弟是因為擔心他,才會趕得這麽急。

不然車壞了,謝喚言也完全可以等到接應的人,之後再一起過來。

他完全不用這麽傻的,隻靠雙腿往回跑的。

謝喚言不明說,謝雲霽也隻是在心中記下。

他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謝喚言。

“你看看這個。”

“什麽啊?”謝喚言接過,目光在觸及屏幕的第一秒,就凝滯住了。

“這是……”

謝喚言往下翻了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謝雲霽。

謝雲霽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是楚昭自己記錄的日常。”

謝喚言手指撥動,又往下翻了翻,麵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謝雲霽垂眸,目光落在桌麵上,被他精心安置著的,那枚由楚昭親手繪作的貝殼上。

他起伏不定的心神,在看到這枚貝殼後,才重新平靜下來。

“我想,這些內容,應該會對你們,研究楚昭的心理情況有益。”

謝喚言聽出謝雲霽話裏的沉鬱,他按滅屏幕,沒有再繼續看下去。

“確實很有用。”

“這些內容,對於之後我和老師一起,幫助楚昭恢複記憶,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但是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

“是楚芙。”謝雲霽神色冷淡:“她應該是被楚家逼到絕路了,就想著要拉所有人都一起下水。”

“所以楚芙就將昭昭記錄的這些心事,直接曝光在網上了。”

謝喚言的神情也冷下來。

楚昭小姐這些滿是傷痛和求救的心聲,卻被楚芙拿來,用作報複楚家其他人的工具。

別說是將楚昭,幾乎是奉若神明的表哥了。

就是他這個外人看了,都覺得心頭冒火。

謝喚言皺眉:“哥你準備什麽時候收拾楚家?”

“總不至於真要等到,楚昭小姐徹底恢複記憶後,再處理他們吧?”

謝雲霽眼眸沉沉,坦然道:“原先確實是這麽想的。”

“但現在——”

“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忍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