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哪?”

當然是沒了。

在雷劫結束,大雨落下的刹那,這日月泉就化為了滿天的甘霖。

而這個時候,君顏跟粉黛就闖上來了。

薑落言感受到他們的氣息,立刻抱著蘇七出了寒潭,給她披上了一件鬥篷。

又係好了帶子。

而他自己隻是簡單地套了一條長褲,不過片刻,君顏跟粉黛已經到了麵前。

吃吃也直往蘇七懷裏衝,隻是小家夥被薑落言一手按住了腦袋,然後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吃吃茫然地看著薑落言似在詢問怎麽了,可薑落言已經掏給它兩顆靈果,“給。”

吃吃立刻咯咯低頭開始吃。

蘇七:“……”

小傻子。

君顏目光已然淩厲地迅速地掃過了山頂,寒潭還在,然而那針對其他人的禁製已經消失,裏頭那蘊含了神域之主多年修為的力量,也已經沒了。

一滴不剩!

哦不,還剩下了一點!

現在這一座泉眼,隻有沒過腳踝的那一點點的靈氣。

其他都蒸發得幹幹淨淨。

沒了!

在它的影響之下,山下冰火兩眼的力量也在削弱,這會兒君顏再傻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日月泉去了哪裏?”他走上前,盯著薑落言,一字一頓,氣勢逼人,“你,幹了什麽。”

薑落言沉吟著,在想著要怎麽解釋。

蘇七從薑落言身後站出來,纖細的手臂一攬,直接把薑落言護在身後,“我們沒幹什麽,就是渡了個劫,它是被劈沒的,與我們沒關係。”

蘇七滿眼無辜。

可這樣的借口,君顏怎麽會信?!

“蘇七!”君顏憤怒地抬起手,想要動手,然而薑落言也閃身出現在他麵前。

擋住了他要打下的一掌。

兩人目光對視,戰鬥一觸即發,而這可是兩名玄聖之間的戰鬥!連吃吃也高度緊張起來,急得亂轉。

“不能傷她。”

君顏怒不可遏,“你可知道這東西代表著什麽,這是整個落月森林的命脈,這丫頭之前進來過一次,我就叮囑過,不能讓她下手,可你偏偏……”

“不是她,是我。”薑落言淡聲道,他左手翻掌而上,靈力湧動,全是日月泉的力量。

君顏跟粉黛一怔。

“是我動了。”

“不,我也有。”蘇七站在了薑落言身邊,與君顏道,“這神域之主所化的靈泉,我們兩個人都用了。”

君顏憤怒:“你!”

他壓著滿腔怒火,可對上薑落言跟蘇七的眼神,實在克製不住,“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毀了落月森林,你們知不知道,這靈泉續著落月森林上千年的命脈,它一旦沒了,落月森林會變成什麽樣,你們……”

君顏是真的生氣,他怒聲喝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裏的生靈,會不會因為你們毀於一旦!”

回聲攜著氣勢席卷而開。

刮起了少女的衣角。

蘇七淡聲道:“可這,本來也是那位的,不是嗎?你便當他收回去了不行嗎?”

君顏一噎,“不要狡辯!”

蘇七深吸口氣,平複情緒,“行,不狡辯,那來談補償吧,我們用了你一個泉眼,賠你們別的。”

君顏氣笑了,“賠?你拿什麽賠?你賠得起嗎?”

“天宮的靈髓泉,龍巢的炎火晶,以及龍脈石。”蘇七說一樣,君顏跟粉黛就愣了一下。

這三樣東西,先不說龍巢已經消失,就說天宮的靈髓泉,“那是你能隨便動的嗎?”

蘇七道:“所以我會搶回來。”

君顏:“……”

粉黛:“……”

君顏被氣笑了,他對粉黛說:“你別攔著我,我先弄死她。”居然說要搶天宮的東西補償他們。

她有這個命嗎?

粉黛:“……”我也沒攔著其實。

攔著你的是薑落言。

但粉黛還是很震驚,她眸光閃閃,帶著一絲隱約的期盼地望著蘇七,“你說搶天宮?”

“是。”蘇七神情並沒有玩笑的意思,“我去過天宮,也見過那池子,更看到藏在靈髓泉不遠的龍井,上麵刻著萬龍雕像,如果我沒猜錯,底下就藏著龍族的巢穴,龍域。”

而炎火晶,以及龍脈石是龍域裏才會生長的東西。

“這個補償,夠不夠。”

君顏眼中閃過了駭人的寒光,比得知日月泉被吸收的淩冽更甚,“龍域?”

“你確定?”

連粉黛的語氣也變得凝重,“小丫頭不要開玩笑,龍域可是早就被毀了,所有在那裏的遠古龍族都被殺了,連龍域的入口,萬龍島上的翼龍族都被屠了,你怎麽會見到龍域?”

蘇七回想了一下那天惡龍爬出來的井口,越發肯定地說道:“我可以肯定我沒看錯,雖然我不知道它怎麽存在,但那裏頭,有一頭叫帝猗的半龍。”

“而它身處的井下,確實是有跟吃吃身上相近的氣息,如果我沒猜錯,就是萬龍島,都在下麵。”

提及這個名字,山頂上一陣寂靜。

君顏跟粉黛都沒出聲。

安靜得蘇七都覺得古怪。

咋了這是。

可漸漸的,這兩個人的眼睛都紅了,“帝猗……”

連粉黛也沙啞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它居然沒死。”

“怪不得……龍域跟萬龍島會被覆滅。”粉黛笑了起來,笑聲悲涼,“那該死的雜交龍!”

“是它出賣了萬龍島的坐標!”

“是它出賣了鳳凰島的坐標!”

幾乎是刹那,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這個瞬間,想通了,為什麽明明藏在龍域守護結界內的萬龍島會被毀了。

為什麽所有的龍族血脈都被殺了幹淨。

為什麽連鳳凰一族都被屠了。

這一切的一切,是因為內奸啊。

是因為那一條血脈最低賤,龍族與犬族的雜交的雜種,“帝猗……”

粉黛看向了君顏,眼神裏帶著濃烈的恨意,“你的手下。”

是你最信任的手下!

君顏整個人站在那,很久很久都沒說話,甚至連人都黯淡了下來。

便是情緒也變得悲傷。

連最心大的蘇七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她歪頭看向了薑落言,眼神交流:“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薑落言神色溫柔:“蘇蘇沒錯,有錯也是別人。”

蘇七放心了。

但她提議去搶天宮,是認真的。

蕭帝的東西,不搶白不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