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口紅收到了黑色包包裏，一臉坦然。
“我有事情和你說。”
“你有事和我說？”許黎川皺眉，疑惑地看向女人。
這個女人竟然敢頂撞他？
他卷起拳頭，一臉的黑線。
“對，有事。”電梯門打開，楊宛跟著許黎川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是辦公大廳。
許黎川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他忍著脾氣，一直走到了辦公室。
楊宛剛剛後腳踏進辦公室，門就應聲關上。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許黎川用後背抵著門，冷眼看向楊宛。
“短短的一晚，你倒是膽子變大了。”
他邁開步伐，伸手就要去抱住楊宛，楊宛靈巧地躲過，一臉嫌棄地看向許黎川。
“不要碰我。”
“你敢躲我？你忘記了，你要是再回來，會麵臨著什麽？”
許黎川看著僵硬在半空中的手，咬牙切齒。
這個女人，竟然避開了他的觸摸！
“我當然記得。若是我再回到你的身邊，我任由你處置。”
楊宛沒有忘記，當初和許黎川承諾的事情。
許黎川一手捏住楊宛的下巴，“你也知道，竟然還敢躲我？”
“為什麽不敢躲？我回來不是為了給你當奴隸，而是為了和你劃清界限，情義兩斷。”
楊宛說得很慢，字卻是故意咬得很清晰。
許黎川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麽，你膽子肥了？”
這幾年，許黎川已經習慣了楊宛對他百依百順，甚至卑躬屈膝。
此時此刻，女人突然變得強硬，他有些不太適應。
愣怔了片刻之後，許黎川察覺到了女人眼睛的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大概是女人的眼睛裏，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種唯唯諾諾。
還有之前那種對自己的恐懼。
“許總，我從來沒有變過，變的是你。”
楊宛一把用力推開許黎川，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我這次來就問你兩個問題。”
許黎川劍眉，皺成山頭。
“兩個問題，什麽問題？”
楊宛冷著臉說：“第一個問題，我父親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第二個問題，我的兩個哥哥在哪裏。”
許黎川的眼睛，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你這麽不管外界的眼光來皇家酒店，就是為了問這兩個問題。”
“或許在你眼裏，微不足道，但是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楊宛睜著眼看向男人，鐵了心。
“我問清楚了，以後就知道該怎麽對你了。”
許黎川的心，咯噔一聲。
這個女人，什麽意思。
“我告訴你之後，你要如何對我？”
楊宛直視許黎川的眼睛，“那就看你怎麽回答了。”
許黎川輕笑。
“哼，你倒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
楊宛說：“我從來沒有變過，變的是你。”
看著女人那一雙冰冷陌生的眼睛，許黎川一股無名的怒火。
“楊宛，你夠了，你到底想幹嘛？”
“回答我的兩個問題。”楊宛平靜地說。
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提醒，“十分鍾，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回答我這兩個問題。”
許黎川看了一眼女人的手表，臉色不禁一變。
“這個手表，你是從哪裏拿來的？”
“誰送給你的？”
許黎川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
楊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這和你沒有關係......你也知道，我以前戴的手表，就是這個牌子的。”
六位數的手表，那的確是楊宛經常戴的。
許黎川的目光，從手表上移到了楊宛的身上。
“難道是司霆深送的？”
看著雙眼即將噴火的許黎川，楊宛反而表現得十分平靜。
“是他送的，和你有什麽關係？”
楊宛看著許黎川，眼睛裏透著冷漠。
“怎麽和我......”
“許總，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請你告訴我兩個問題的答案。”
楊宛發現，許黎川左顧而言他時，無情地打斷他的話。
“許總，你難道是在故意和我拖延時間？”
“你想多了！我隻是好奇，是誰給了你這個膽子，敢和我對抗！”
許黎川死鴨子嘴硬。
“不用好奇，你告訴我答案，我走人。我們誰也不要耽誤誰。”
楊宛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想從許黎川的嘴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你聽好了。”
許黎川咬牙切齒。
“你父親的死，和你哥哥的失蹤，都與我沒關係。”
楊宛又問了一遍，“你的答案，就是這個？”
“對，就是這個。”許黎川一口咬定。
“你確定？”楊宛深深地看了一眼許黎川。
眼中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
許黎川的手，一點點握成了拳頭。
“對，你再問一次，我依然是這個答案。”
“好，我知道了。”
楊宛勾唇一笑。
“我以為，許總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未曾想也不過如此。”
許黎川臉色一沉。
“你什麽意思？”
楊宛冷笑。
“何必明知故問。”
她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不早了，不打擾許總了。”
許黎川用身子擋住了楊宛。
“你問我就走？天底下哪裏有什麽好的事情？”
楊宛看著被許黎川擋住的門。
“難不成，許總，不想讓我走。”
迎著女人戲謔的目光，許黎川怒火中燒。
“你想多了。”
“既然如此，許總麻煩您讓開。再不讓開，你知道，我會做什麽。”
楊宛的目光在辦公室掃了一眼。
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許黎川皺眉，“你在找什麽？”
楊宛又問了一遍，“許黎川，你讓不讓開。”
“不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許黎川賭氣地睜開了雙手，攔住了門板。
楊宛見他如此，後退了幾步，突然轉身，走向許黎川的辦公桌。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高高舉起，又仍在地上。
緊接著，桌上的書本、筆、杯子，全部都掃在地上。
一陣嘩啦啦之聲作響。
許黎川的辦公室，亂作一團。
絕大的動靜，就連外麵都聽到了。
看著滿地狼藉，許黎川嘴角狠狠一抽。
“楊宛，你發什麽瘋！你要幹嘛？”
“讓我走。”楊宛一字一頓，眼裏寫滿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