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霆深回去的路上,楊宛始終惴惴不安。

司霆深看出了她的異樣。

“怎麽了?和我在一起很緊張?”

楊宛抬起眸子,對上司霆聲深邃帶著笑意的臉。

“司總,我想自己搬出去住。”

司霆深哦了一聲,“可以啊,京城的房價,你要是租得起,隨便搬。”

楊宛咬了咬嘴唇。

她現在沒錢,還真租不起。

但是,一想到,許黎川時不時來找自己。

她就擔心,會被司霆深發現。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和司霆深,同住一個屋簷下。

思來想去,她覺得搬出去住,最合適。

司霆深見楊宛低著頭,似乎在想事情,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是不是租不起?”

楊宛被迫抬起頭,麵露尷尬。

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司霆深唇角微微上揚,打了一通電話。

“給我再騰出一間員工單間宿舍,今晚就給我弄好。”

說完,司霆深掛了電話,對楊宛說:“你可以住公司員工宿舍,我已經安排好了。”

楊宛有些吃驚。

“司總,我剛入職,還不具備申請宿舍的資格。”

司霆深擺擺手,一臉的瀟灑。

“我說你有資格申請,你就有資格申請。”

楊宛下意識地咬了嘴唇。

“明後天周末,我自己去找房子吧。”

司霆深轉頭,扣住楊宛的手腕。

“不要以為,我是在給你開後門,每個月都要從你工資裏扣1000塊錢的。你什麽時候,符合入住資格了,這1000塊錢什麽時候取消。”

楊宛一怔,半晌之後,才點點頭。

“謝謝司總。”

司霆深湊近楊宛,聲線低沉。

“不客氣,以身相許就好。”

楊宛的臉,刷的一下就紅。

她推開司霆深的身體。

“司總,我就是一個保潔員,高攀不上您。”

“不用你高攀,趴著就行。”司霆深的身體,一點點地往楊宛身上靠。

司機開著車子,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司霆深的動作,趕緊轉過了視線。

“司總......我要下車了。”

楊宛看到了別墅門口,隻想趕緊逃跑。

司霆深起身,用手摸了摸楊宛的頭發。

“我雖然是一匹惡狼,但是,暫時不會吃你這頭小綿羊的。”

司霆深語氣曖昧,聲音溫和中又帶著些許的吊兒郎當。

楊宛聽著權當他是在開玩笑。

下班下得早,東西不多,楊宛晚上十點就搬到了員工宿舍。

許黎川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方便接聽電話嗎。”

楊宛看著空****的房間,點頭。

“方便。”

許黎川皺眉,“你不是在司霆深家裏住?”

“我申請搬到了員工宿舍。”楊宛小心翼翼地答。

“很好。”手機另一端,都可以聽出許黎川語氣之間的上揚。

“明天下午三點,你到中央公園等我,我帶你去見你的父親。”

“謝謝,許總。”終於要見到父親,楊宛十分開心。

出獄三個月以來,她第一次覺得生活有了盼頭。

下午三點,在中央公園,許黎川準時地來接楊宛。

他開了一輛低調的國產車。

監獄都在偏遠的地級市郊區。

驅車兩個小時才趕在5點左右到的監獄。

因為提前辦好了手續,楊宛很快見到了楊榮。

曾經那個風度翩翩的總裁,如今兩邊的頭發,已經變得發白。

臉上甚至長了不少皺紋。

看到楊宛,楊榮眼眶立即紅了。

“這個地方,你不敢來。”

楊宛鼻子一酸,手在玻璃窗上輕撫楊榮的臉龐。

“爸,你瘦了。”

楊榮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這個年紀瘦一點好,就當作減肥了。”

其實,楊榮雖然快六十歲了,但是因為保養得當,所以身材不曾發福。

到了監獄後,因為幹的活兒,比較多,夥食又差,所以他比以前更清瘦。

看著消瘦的父親,楊宛終究還是忍不住哭了。

“爸爸,您再忍忍,我會把你救出去的。”

一聽到這句話,楊榮臉色大變。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爸,為什麽不出去?在這裏沒有自由,難道您能忍受。”

楊宛不明白,楊榮竟然願意待在監獄裏。

“出去有自由,但是會沒命。那該死的許黎川,一直都想要我的命。我在這裏,他不敢弄死我。”

提起許黎川,楊榮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仇恨。

楊宛含著淚歎氣,“爸,我會保護你的,你相信我。”

楊榮搖頭,眼中都是絕望。

絕望之後,他又變得異常的憤怒。

“你鬥不過許黎川,許黎川就是一個畜生!一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我恨不得生吞他的肉,吃他的骨頭!”

看著失控的父親,楊宛感到陌生。

這是她所不曾看見的父親。

強壓住心中的不安和害怕,楊宛小心翼翼地問:“爸,當年,您到底有沒有殺害許黎川的母親?”

楊榮聽到楊宛這麽問,瞬間額角青筋暴跳。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啊?你竟然也懷疑我?”

看著情緒激動的楊榮,楊宛有些不知所措。

記憶中,那個把她寵成公主的慈祥父親,好像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情緒化,易怒的男人。

楊榮見楊宛不說話,更加狂怒。

他站起身,用拳頭猛地砸向玻璃窗。

“你給我滾!給我滾!給我滾!”

“你不是也相信了許黎川這個畜生的話?嗯?”

“你是不是賣身給他了?”

汙穢不堪的言語,透過聽筒傳進耳朵。

楊宛坐在凳子上,幾欲摔倒。

獄警發現了楊榮的異常,立即衝到會麵室,將他按倒在地上。

楊榮劇烈掙紮,甚至開始撕咬獄警。

獄警實在控製不住,隻能叫來獄醫,給他打了鎮靜劑。

鎮靜劑插入楊榮的手臂上時,楊榮竟然還拔了出來。

其中一個獄警不得不,拿出電棍,直接把楊榮電暈。

電流傳遍全身,楊榮渾身顫栗,終於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兩個獄警就像拖著一隻狗,把他拖走了。

楊宛怔怔地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反應不過來。

直到許黎川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才回過了神。

看到許黎明川這一張熟悉的臉龐時,楊宛眼淚奪眶而出。

“你到底對我父親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