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嗎。”
司霆深捧著楊宛的臉,對著鏡子問。
楊宛迷茫地搖頭。
“司少,我不認識什麽楊大小姐,您認錯了。”
看著鏡子中的女人,閃躲的眼神,司霆深眸子微微眯起。
“我會讓你想起,你自己是誰。”
楊宛抬起雙眸,看到了司霆深眼裏隱藏的深意。
她隱隱約約感到了一種不安。
早上,楊宛還在睡夢中,門突然敲響。
“還在睡?”
是司霆深的聲音。
拿起手機一看,楊宛發現已經是早上的七點半。
她心裏一驚,趕緊匆忙穿衣,開門出去見司霆深。
“對不起司少。”
楊宛輕聲道歉。
因為有點兒發燒,這一覺她竟然睡過了頭。
早就聽說,在司霆深手下辦事,不死也得脫層皮。
她開始擔憂,司霆深要用什麽樣的辦法來懲罰她。
但,想象中的謾罵、侮辱,沒有發生。
司霆深隻是極為平靜地遞給了她三套職業裝。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總裁辦秘書,名字叫Echo。”
楊宛接過衣服,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沒聽見。”司霆深皺眉看向一臉茫然的楊宛。
聽到司霆深語氣裏的不滿,楊宛趕緊答應。
“是,司少。”
司霆深滿意勾唇,轉身往前走。
楊宛跟在司霆深的後麵。
司霆深停下腳步,楊宛低著頭沒有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
楊宛緊張地後退幾步。
司霆深轉過身,看到楊宛倉皇地低著下頭。
司霆深勾唇一笑,雙手插兜。
“一個小時之內,換好衣服、化好淡妝,在花園外麵等我。”
“是,司少。”
楊宛依然低著頭,不敢看司霆深。
到看到他的黑皮鞋越來越遠,她才敢抬起頭。
在衛生間裏,看著換好正裝,化著淡妝的自己,楊宛有些失神。
她有多久沒有化妝了?
應該有三年了。
這三年裏,她為了避免讓這張臉,惹來沒有必要的麻煩,她幾乎是素顏朝天。
怎麽埋汰自己,怎麽來。
她平日裏出門,就是一件土灰色的寬鬆長款,外加一件黑色的羽絨服,看起來有些臃腫。
頭發也是用一根普通的橡皮筋紮著。
饒是這樣,她是誰會因為長得好看,而被獄友同事針對。
深吸一口氣,楊宛盡量讓自己的妝容更低調些。
司霆深拿著外套,匆匆走到花園時,就看到一身正裝的楊宛,正低著頭站在雅致車的旁邊。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快步地朝著司霆深走去。
“司少。”她輕聲地和司霆深打招呼。
司霆深嗯了一聲,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
一頭長發紮成了馬尾,裁剪得體的套裝,襯托她的身姿十分苗條。
低調的淡妝,沒有掩蓋女人的美。
反而,透著一股安靜、內斂的美。
即使化了這麽淡的妝容,這個女人的這張臉,依然會讓許多人心動。
“司少,我來開車吧。”
楊宛不知道該做什麽。
但是,她也知道,司霆深收留自己,絕對不是錢多了沒處花,肯定還是要她幹活兒的。
她看到了司霆深手裏的鑰匙,主動提起開車的事情。
司霆深將目光從楊宛的身上挪開,輕咳一聲。
“你多久沒開車了。”
楊宛一怔,仔細地想了想。
“三年。”
司霆深的嘴角狠狠一抽,“三年沒開車,echo你這是要還是你家老板?”
楊宛搖頭。
“我不敢,我隻是想為司少做點事情。”
“今天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做。我現在要急著去峰會開會,車就讓司機開。”
司霆深把車鑰匙,拋給了司機。
“一會兒,你坐在我的旁邊,記錄會議的主要內容。”一上車,司霆深就開始給楊宛布置工作。
楊宛拿起手機開始記錄。
記到一半,手機被搶走。
一本筆記本和黑色簽字筆,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
“以後,用這個記。”
楊宛小心翼翼地接過,雙手抱緊了筆記本,低低地道:“謝謝司少。”
“以後就叫我司總。”司霆深糾正了楊宛的叫法,“我現在是你的老板,你是我的員工,不是我的傭人,明白?”
“明白。”楊宛點頭,拿起筆,記下了一行字:司霆深,是老板。
司霆深探過頭,微微勾唇。
“echo,會議內容很長,我要求你盡可能記錄參加會議的每個老總的話。越詳細越好。”
“是。”楊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筆。
在一個容納兩百人的會議廳裏,楊宛見到了許黎川。
許黎川看到她的時候,不由得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差點兒沒有認出你。”
“許總早上好。”楊宛看到許黎川,就有些緊張。
握著筆的手心,開始滲出了冷汗。
許黎川趁著沒人注意到他們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五分鍾後,在走廊盡頭的通道等你。”
楊宛咬著嘴唇,深呼吸,說了聲好。
“我得和司總說一聲。”想起自己的身份,楊宛補充了一句。
“行,快點兒。”許黎川留下這一句,便裝作沒事人一樣地離開了。
“去個衛生間,不必和我報備。”
司霆深大刺刺地坐在vip等候室,邊瀏覽資料,邊笑著說。
“謝司總。”
“快去,還有二十分鍾就開始會議了。”司霆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是,我會盡快。”楊宛轉身快步走到走廊盡頭。
許黎川早在那裏吞雲吐霧了。
看到楊宛走了過來,他反手就把通道的門,用後背頂住。
一手把楊宛拉入懷裏,嘴唇抵著楊宛的嘴唇,輕聲呢喃。
“打扮得這麽好看,是為了勾引司霆深?”
楊宛下意識地就想掙脫許黎川的控製。
“許總,司霆深就在外麵,他隨時有可能會找過來。”
“那又如何?”許黎川抱著楊宛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氣。
麵對男人熱烈的攻勢,楊宛本該熱烈的回應。
畢竟,她深愛這個男人。
可是,這三年發生的事情,讓她麵對男人的示好,感到了恐懼。
她哭著說:“許總,你不是說,一看到我就惡心嗎,你不是說永遠不會碰我嗎。如今,你又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