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司少啊。”

許黎川笑著說話,但是笑意卻未達眼底。

握著楊宛的手,更是多用了幾分力。

“對啊,是我,許總,你就別裝了。”司霆深伸手攬住了楊宛的細腰,聲音吊兒郎當,眼神卻是一片寒冷。

“你不就是想讓楊宛留在我身邊嘛,我同意了。”

司霆深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楊宛明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腰部力氣的加重。

許黎川的眼睛,就像一把刀似的,落在司霆深攬著楊宛腰的手上。

“楊宛又不是我的誰,她要去哪裏,我無權幹涉。司少,要是喜歡這個落魄的千金,我倒是可以拱手相讓。”

許黎川說得輕描淡寫,就好像楊宛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商品。

司霆深嘖嘖,“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的手上稍稍猛的一拽,楊宛跌入他的懷中。

許黎川的瞳孔一震,插在褲兜裏的手,瞬間捏成了拳頭。

隻是片刻的不舒適,他馬上又露出了笑容。

“那是我不要的女人,司少若是不介意,盡管拿去。”

許黎川瞥了楊宛一眼,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話。

楊宛聽著猶如心上插刀,胸口一陣發悶。

不要的女人.....

嗬,原來如此。

這個男人果然還是在報複她。

.........

“許黎拆怒,我們分手吧。”

少女楊宛雙手抱胸,攔住了騎著自行車的少年許黎川。

許黎川的自行車筐上還放著一束花。

那是他勤工儉學買來的,一共花了99元。

少女楊宛看見了車筐裏的花,囂張的氣焰,頓時少了幾分。

她走到車筐前,拿起了那束花,看到上麵是33朵紅玫瑰。

她抬起頭,看向有些拘謹的少年。

“許黎川,這是你送給我的。”

“嗯。”許黎川低著頭,白皙的耳尖有些發紅。

少女楊宛知道,許黎川沒什麽錢。

這束花,肯定又是他背地裏接了不少家教課換來的。

她的鼻子有些發酸,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變得搖擺不定。

腦海裏,回想起父親說的話,少女楊宛眼眶發紅地看向許黎川,“哥,這束花多少錢?”

聽到少女叫自己哥,許黎川終於有勇氣抬起了頭。

他看到少女似乎要哭了,他有些著急。

他不會安慰人,笨嘴拙舌,語無倫次間問:“沒幾個錢.....你喜歡嗎。”

少女楊宛看著少年許黎川逐漸發紅的耳尖,她明白了他的心思。

想起父親的威脅,她咬咬牙,決然地把那束玫瑰花,狠狠地扔在地上,並且踩上一腳。

“哥,你覺得自己配得上我嗎。”

少年許黎川好不容易升起的亮光,瞬間熄滅。

他又想起他們的第一次,少女說要包養他的話,他兩隻手瞬間握成了拳頭。

“你果然是在玩我,那天晚上你為何要.......”

“為何要和你睡一起嗎。”楊宛苦澀一笑,她深吸一口氣,把能夠想到的最惡毒的話說了出來。

“以我這樣的身份,要怎麽樣子的男朋友都會有。你不會覺得,和我睡了一覺,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吧。”

少年許黎川下頜線一緊,一雙漆黑的眼睛,在夜裏,看著尤其的寒冷、可怖。

“你整天跑來找我,讓我背你,你靠在我的懷裏說讓我娶你.......”他努力地平複呼吸。

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微微抬起頭,讓眼淚逼回去。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女楊宛,“這些,你都是鬧著玩的?”

在問出這句話時,他甚至偷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少女楊宛也感覺到了。

她的心口就像壓了一塊石頭一般沉重、難受。

她很想抱抱麵前的少年,可是她不能這麽做。

父親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

她笑著對少年許黎川說:“從一開始,我就是在玩你。睡你,是在玩你,你難道還指望我真心愛你這個窮鬼嗎。”

少年許黎川的瞳孔劇烈一震。

他紅著眼睛,沉默地瞪了少女楊宛許久。

他那雙眼睛實在深邃,也實在嚇人,就仿佛深夜裏的毒舌,似乎隨時都會放出毒信。

少女楊宛有些怕了。

她故意哼了一聲,轉身就跑。

身後的少年,依然沉默地站在原地。

明明京城的大雪天很冷,他卻站在原地,差點兒凍僵了都不肯走。

還是管家發現他暈倒在地上,才把他送到了醫務室。

“許總不要的女人,給我?”司霆深冷哼。

他用手輕撫楊宛的頭發,笑著繼續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人就是喜歡憐香惜玉,而且多多益善。”

司霆深的聲音,讓楊宛從回憶中回過了神。

她以為,司霆深會因為許黎川的話,而一腳把自己踢開。

但是,司霆深十分意外地接受了她。

許黎川微微勾唇,眼底寒意很深。

他走到司霆深的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什麽。

司霆深的臉色,微微一變。

察覺到司霆深的不爽,許黎川重新和他拉開距離。

“司少,楊大小姐是我的員工。您想要她也可以,得按程序走。最起碼一個月之後,她才可以離開我的公司。”

“你缺錢啊,少說啊。”司霆深從錢包裏掏出一小碟錢,遞給許黎川,“一共一萬塊錢。楊大小姐的工資撐死就5000,這一萬夠彌補你們的損失了。”

許黎川看著手中的一萬塊錢,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司少,我也不缺錢。公司流程,該怎麽走就得怎麽走。”許黎川把錢還給了司霆深。

司霆深沒接錢,錢就這麽洋洋灑灑地飄落在地。

許黎川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的一張紅鈔上,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楊宛。

“如果楊大小姐,可以把地上的錢撿起來,親自送到我手上,我可以現在就和她解除勞動合同。”

楊宛抬起眸子,迎著許黎川的充滿仇恨的目光,身體有些發寒。

司霆山看了撒了一地的鈔票,桀驁不馴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不就是一個月而已嗎。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楊宛瘦削的身影,開始蹲在地上撿錢。

司霆深的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