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死亡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時,她就想到了父親。
父親曾經是他的參天大樹,兩個哥哥曾經是保護她的枝幹。
因為有了他們,楊宛才是京城的第一牡丹、第一公主。
因為有了他們,楊宛才可以被皇室的貴族待見,被他們高看。
也因為有了他們,楊宛才可以過上一段衣食無憂、被人捧在手心的生活。
“爸,大哥、二哥,你們放心,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在心裏默念著這句話,楊宛下定了決心。
她扭頭看向按住身邊的兩個人,冷聲道:“放開我,我有話和林小姐說。”
兩個男工作人員,被楊宛突然冒出的氣質,弄得一怔。
這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這個看起來柔軟可欺的女人,生起氣來,竟然這麽有氣場。
他們不由得看向林悅。
用眼神求助她,該怎麽做。
林悅饒有興致地看向楊宛,唇角微勾。
她倒是要看看,楊宛這個女人,能耍什麽花招。
“放開她。”
聽到林悅這句話,兩個男工作人員鬆開了楊宛。
感受到雙肩壓力的驟減,楊宛鬆了一口氣。
她來不及揉一下被按壓得酸痛的肩膀,起身,走到林悅麵前,垂眸低首道:“求林小姐放過我吧,我還要掙錢給我的爸爸治病,我得活著。”
林悅在聽到楊宛的哀求聲,臉上劃過驚喜的笑容。
這個女人真的開口求她了。
這個曾經被京城千萬人膜拜的女人在求她。
莫名的快感,湧上心頭。
林悅盯著楊宛的眼睛說:“口頭上地求,誰不會說啊,張口就來的事情而已。我要的是看得見的求。”
楊宛知道林悅指的是什麽。
她明白,從林悅回國的那一天,她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為了爸爸,為了兩位哥哥,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後退一步,微閉上眼,雙膝緩緩跪下。
“請林大小姐,放過我吧。”
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宛,林悅有些適應不過來。
她的腦海裏,直到現在還烙印著楊宛高貴地走過皇家地毯的畫麵。
那是某歐洲國家皇子的生日,楊宛成為了那一晚的壓軸嘉賓。
當她出現的時候,幾乎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攝影師的閃光燈,也在不斷地閃起。
從國王、王室貴族再到被邀請的各國名流,都對宛如童話故事裏走出的公主楊宛盛讚不絕。
說她是東方美人的代表,上古時期的女神祀。
那時候的林悅,是作為王室的傭人,看到的那一晚的盛裝。
隻是那一晚的那一眼,讓林悅銘記到現在。
她暗暗發誓,終有一天,會把楊宛從神壇上拉下來,踩上一腳。
此時,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宛,林悅終於再也忍不住發出得意的笑聲。
她雙手抱胸,仰天大笑。
但隻是過了那麽一會兒,她就又突然收住了笑容。
“今天,我可以放過你,但是,明天不一定。”
“除非,你我不遇見,要不然,你每次看到我,都要向我下跪一次!”
楊宛抬起頭,眼中有些許憤怒。
“林小姐,這個要求有點兒過分了。”
“對啊,就是很過分啊,你這樣欺負人會遭天譴的!”
仗義的化妝師,實在看不慣林悅欺負楊宛的行為,忍不住插了嘴。
林悅猛地扭頭看向化妝師,快步走到化妝前,迅速甩了她一個耳光。
“我讓你說話了嗎?”
“你以為你是上帝嗎,竟然還不讓我說話?”化妝師畢竟年輕,見林悅如此霸道蠻橫,也惱火了。
林悅沒想到,一個小化妝師竟然還敢對自己指手畫腳。
她指著林悅的鼻子,又轉頭看向楊宛。
“你是不是覺得她可憐啊,覺得我在欺負她?”
化妝師冷笑,咬牙切齒,“你就是在欺負她,就是在欺負她,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林悅被化妝師這種強硬的態度,氣笑了。
“好啊,好啊,你喜歡做好人是吧,我就讓你知道做好人的下場!”
林悅顫抖著手指著化妝師,卻是轉頭看向楊宛,露出惡毒的笑。
“她幫了你,我今天就炒了她。”
楊宛搖頭,剛要說話,化妝師卻是再次開口打斷了她。
“我也不想在這種黑心的公司上班了,不幹就不幹!”
楊宛衝著她不停地搖頭,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化妝師卻故意大聲地說:“楊姐姐,你不要怕這個惡女人,我挺你!”
林悅臉上劃過一抹陰鷙的笑。
“你以為你隻是被我炒魷魚而已嗎。”她笑意不達眼底地看向化妝師,“你將會被整個行業開除,你隻要還想從事化妝師這一行業,就永遠不可能有工作。”
化妝師聽完林悅的話,瞬間愣住。
她眼裏閃著不相信,“不可能,你不可能讓京城所有的造型工作室都不收我!”
林悅指著楊宛,一字一頓地道:“楊大小姐,你告訴這個天真的女人,我能不能做到?”
楊宛迎著化妝師期待的眼神,無奈地點了點頭。
“可以。”
化妝師眼裏的光芒,一點點地熄滅。
“這不可能!京城上千家造型工作室,難道你還能讓他們都拒絕聘用我嗎!你沒有這麽大權利!”
“我有,就算我沒有,還有許總。”林悅笑著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許黎川,“對吧,哥。”
許黎川起身,揉了揉兩側太陽穴,雙手插兜走到了楊宛身後,深邃的鳳眸,微微一眯。
彎下高大的身子,他猛地拽起了楊宛。
“誰讓你跪了?”
楊宛被迫拽起,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男人。
男人的眼中有疑惑、震驚。
楊宛迎著男人的眼神,心口就像堵了一塊石頭。
直播間的確大,有500平方米。
林悅鬧出這麽大動靜來折磨、羞辱她,她不信這個男人沒有聽見半點兒動靜。
楊宛得出的唯一結論是,男人默認了林悅的行為。
想到這裏,楊宛突然釋然一笑。
是啊,男人早已經不是那個拘謹、單純、忸怩的哥哥了。
如今的男人,是整個kk one集團的總裁。
許黎川看見了女人背後刺目的泛紅傷口,不禁又皺眉。
“你又自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