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眼前的太宰治突然變得有些安靜起來,不過神代無也隻當他是又在想什麽新的鬼主意。

“住嘴,不想跟你玩什麽解謎遊戲。”

絲毫沒有發現異常的神代無依舊將眼前的人當成了自己的幻覺,自顧自的輕輕擦去了太宰治臉上的血跡。

太宰治也和幻覺中一樣,乖巧的任由神代無為自己擦拭。

“解謎遊戲?”

歎了口氣,以為太宰治是故意在強調,神代無輕輕抬眸:“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煩人啊。”

繼續將眼前太宰治的話與之前幻覺中的話連在一起,神代無轉念一想,反正是幻覺,也不知道幻覺裏麵太宰治會是什麽反應。想到這裏,神代無忽然伸手,雙手捧上了太宰治的臉,微微抬頭,隨即,一個淺淺的吻落在了太宰治的唇上。

“這下滿意了?”神代無看著眼前愣住的人,藍色的眸子裏帶著一絲狡黠。

太宰治被眼前的吻一驚,瞳孔微縮,突然,緊緊抓住了神代無的腰將其再次扣入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

在切實的感受到溫度後神代無才發現不對勁,然而此刻想要逃走已經晚了。

愈發深入,神代無瞪大眼睛對上了同樣沒有閉上眼睛的太宰治。

那雙熟悉的眼眸裏,此刻滿是笑意。

“哢嚓——”

是槍上膛的聲音。

太宰治被迫舉起雙手,停止了剛剛的行為。如果不去看他嘴上被咬出的痕跡,恐怕真沒辦法想象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金酒......”

卡慕愣愣地站在後麵,從一開始的警惕,到後麵整個人呆住,再到現在完全回過神來,他真的受到了巨大衝擊。

神代無舉著槍,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太宰治。

“卡慕。”

“啊?”

“你,能看到他?”

“......我不瞎。”

“那就隻能滅口了。”

神代無瞬間改變槍/口的方向,對準了卡慕。

“哎?等等等等!”一樣雙手舉起,卡慕一臉懵,“這關我什麽事啊!你要殺就殺他啊!”

誰知,對麵的人似乎對於神代無的偏袒很受用,不怕死的舉起一隻手發言道:“我還想要,老師!”

絕望的捂住臉,神代無感覺自己的臉已經丟完了。

見神代無似乎徹底放棄掙紮了,卡慕這才緩步靠近神代無,小聲戲謔道:“這個,就是你那啥幻覺啊?嘿,我得把這個事情告訴琴酒,你完蛋啦~金酒。”

再次拿起槍抵在了卡慕的腦門兒上,神代無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不怕死你就去說。”

連忙示弱,緩緩推開了指著自己的槍口,卡慕撇了一眼太宰治這次語氣頗為嚴肅:“不是組織的人,不會也是來找東西的吧。”

神代無同樣看了過去,然而立馬收到了太宰治灼熱的目光,頓時頗感不自在的收回了視線,“不知道,注意點吧。”他現在也完全不知道太宰治是什麽情況。

“原來您就是太宰先生嗎?”

渡邊暉並沒有將最開始的小插曲放在眼裏,他此刻在意的是太宰治的身份。

隻不過對於渡邊暉突如其來的熟絡示意,太宰治的目光卻顯得有些冷漠。

當然,臉上還是掛著笑容,“渡邊先生。”

“您果然認識我,我父親呢?您不是一直和父親在一起嗎?”

慢悠悠脫掉了自己的風衣,太宰治現在才得空開始嫌棄上麵沾染的血汙,漫不經心抬眸:“很抱歉呢,渡邊家主在哪兒我並不知道,畢竟,我也是被困在這裏的受害者之一。”

“可是您身上的血跡,我認為您有必要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的哥哥會死在這裏,您身上的血跡又是怎麽回事。”

“啊啦,這些嗎?”太宰治指了指衣服上的痕跡,有些無奈道:“因為你的哥哥就是在我眼前自殺的呀,有些突然被波及到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

似乎很是難過,隻不過太宰治不開心的是他被濺了一身血,而不是渡邊輝的死亡。

“!”渡邊暉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如此無所謂的態度,“您這些話是不是有些過於牽強了?我非常有理由懷疑您就是殺人凶手。”

然而本該反駁的人卻突然笑了:“當然可以~隻要你拿出證據。”

“你!”

“找凶手這種事還是交給警察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出去的路。”

神代無輕輕撇了一眼渡邊暉,雖然沒有任何表示,但話語中對太宰治的偏護顯而易見。

渡邊暉此刻並沒有真正的話語權,隻能就此作罷。

“老師,你好像見到我一點都不開心啊。”

用手抵住太宰治靠得太近的臉,神代無微微歎氣,雖然說之前的隻是幻覺,但現在的又何嚐不是幻覺呢,這個世界都不一定是真實的啊。

“別鬧了,太宰。”

放開了製止的手,太宰治愣了愣。

隨後麵對神代無疲憊的眼神,太宰治輕聲道:“老師還認為這些隻是幻覺嗎?”

“......”

“我們都是真實的,老師。”

“也許吧,如果一切都是假象,那這麽說的話我們又何嚐不也是真實呢。”

當世界本身就屬於幻境時,真假還重要嗎?

神代無沒有過多的表情,但在太宰治眼中卻好似所有情緒都暴露無遺,縱然神代無拚命掩飾,可也終究不過自欺欺人。

隻不過,太宰治不願意打破神代無的脆弱。

這是一場注定失敗的交鋒。

太宰治,永遠也贏不了神代無。

所以,“如果老師是這樣認為的話,那這樣也不錯。”

像是無限的溺愛著自己的戀人,即便戀人說出要摘下天上的星星這種毫無邊際的話,他也依舊微笑著說好。

神代無愣然。

這是如此無理任性的要求,可太宰治就是接受了這樣的答案。

神代無害怕真相,害怕失去,害怕命運再次重蹈覆轍,所以他固執的將一切認定為幻象,躲在這間古堡裏,神代無永遠也走不出去。

但是沒關係,太宰治會永遠陪他。

【太宰治,你不能再讓阿無這樣任性下去了,書的力量是有限的。】

“這是老師想要的,我不會阻攔。”

太宰治對神代無的偏愛001無法可說,但這事關整個世界,不能這麽任性啊!

【假如阿無永遠不願意接受現實,你們就會一輩子困在這座古堡裏!】

“我知道。”

【你知道?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應該讓阿無繼續沉溺,這個世界需要阿無的意識去填寫,現在的世界根本不是完整的世界。】

“001,我們要打個賭嗎。”

【......賭什麽?】

“你很快就知道了。”太宰治在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許久,隨後又淡然道:“如果就這樣與老師一同殉/情,似乎也不錯。”

【......】001徹底放棄了,他怎麽會產生想要說服太宰治的的想法,這根本就不可能啊,還是等能量完全恢複之後趕快和阿無聯係上吧。

一行人回到了大廳,隻見原本的三人中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這讓大廳的幾位女性不免有些害怕。

“渡邊輝呢?”渡邊慧看起來臉色好了不少,有些著急的看了一眼四周卻獨獨沒有看到渡邊輝的身影於是著急問道。

“姐姐,哥哥他......他死了。”

“你說什麽!”渡邊慧瞪大了雙眼,原本剛剛恢複點元氣的臉上瞬間變得煞白,就連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顫抖著身軀好似一張脆弱的薄紙。

“姐姐......”

渡邊暉有些不忍,上前想要安慰渡邊慧,卻被渡邊慧突然間轉變的扭曲表情所嚇到。

“一定是母親,一定是母親,是母親殺死了他,一定是......”

精神恍惚之間,渡邊慧看起來好像不太正常了一樣,又是哭又是笑,嘴裏還一直喃喃自語著渡邊夫人殺死了渡邊輝。

一旁,名叫清水的女人眼眸微垂,並沒有被渡邊慧著魔一般的模樣嚇到反而是上前攙扶起渡邊慧,隨後看向眾人:“抱歉,我扶阿慧去別的地方休息一會兒。”

然而渡邊慧卻突然開始掙紮,似乎想要逃離出清水的控製,隻不過最後還是被強行帶到了另一邊的小房間裏。

一瞬間,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眼下的局麵好似愈發緊迫,“大家也原地休息一會兒吧,現在暫時還沒有其他出路,先保存好體力之後在一起找出去的路。”

渡邊暉一如既往說著領導者的話,但在現場的幾個人裏又有誰真心認可了這位領導者呢。

至少卡慕沒有。

輕輕用手肘抵了抵的神代無,“金酒,大廳的油畫是不是變了?”

神代無背靠著牆,眼睛一直虛無的對不上焦距,自從剛剛與太宰治說完話後他總是時不時發呆,思緒飄遠,而這些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突然被卡慕的聲音驚醒,神代無眨了眨眼,毫無防備的看向了大廳正中央掛著的油畫。

下一秒,天旋地轉。

原本陳舊的古堡忽然間變成了無邊無際一片漆黑的湖泊。

神代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孤零零的站在湖泊中央的湖麵上。

【神代無,隻要你把身體交給我,我就答應幫你複活他。】

“001?”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富婆!發文的時候才看到嚇了一跳,我丟兒,原本是打算加更的,但我太卡了,過幾天再補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