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重的主室內,五條悟閉著眼很是隨意的坐在正中間的軟榻上,而下方,普通人無法看見,隻有咒術師才可以看到的被稱作咒靈的生物此刻居然異常安靜的站立著,仿佛朝拜一般麵對著正上方的五條悟。
隻是,說出的話依舊帶著一股野蠻的氣息。
“五條悟,我們可以合作,不過你必須告訴我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咒靈中為首的是一隻比較矮的家夥,除去其他的生物特征,恐怕最明顯的要數它頭上的那一座仿佛真正的活火山一樣,還在不停地冒著岩漿。
“我可不是在跟你們談條件。”麵無表情的睜開眼,一瞬間釋放的寒意引得下方的幾隻咒靈微微後退,“如果你們不去,那麽,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罷,五條悟伸出一隻手,紅藍色的漩渦在手中匯集,其中蘊藏的恐怖威力沒有人會察覺不到。更何況是適應了大自然進化論的咒靈們,幾乎是瞬間,一直處於後方不曾言語的一隻高大的白色咒靈說話了。
然而並不是直接說出來,而是仿佛利用腦電波一般傳輸到了五條悟的大腦裏。
【我們同意,但是我不能理解,我記得你就是來自於東京的咒術高專,為何要讓我們去攻打它?】
“這不是你們一直以來期望的嗎,怎麽現在反倒是猶豫了。”
五條悟的語氣實在是過於平淡,此刻的他就宛如真正的神子一般,手裏捏著普通凡人的宿命,並且毫無感情。
【你是人類,我們不相信你。】
“放心吧,不會費你們多少時間,學校會有接應你們的人。”
這句話仿佛一顆重磅炸彈,其中蘊藏的信息量給予了咒靈極大的震驚,她現在開始真正感到恐懼,如果他們真的要與人類為敵的話,他們真的能打敗眼前這個人嗎,這個被稱作神子的人。
【你們人類真是可怕的生物。】
千萬年來,同族之間的廝殺從未停歇過,並且隨著人類的發展,這樣的殺戮也愈發殘忍,而這也僅僅隻是同族之間而已,人類之外的生物,在地球上出生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任何尊嚴,這個世界永遠是如此不平等。
五條悟對於眼前咒靈的話並沒有生氣,反而是微笑著說道:“不可怕又怎麽會孕育出你們呢?”
也許這隻白色的咒靈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生命的事情,但那又能說明什麽?
作為人類的附贈品,咒靈和人類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低端的人靠著掠奪更低端的人而活,高端的人從來隻會去蔑視那些沒有利用價值的奴隸。
同理,咒靈的世界又何嚐不是這樣的等級製度呢,高等級的咒靈何曾去管過那些沒有靈智的家夥?
所以,不要學著和人類一樣,用一張惡心的遮羞布來掩蓋自己的傲慢。
【......】
“行了,別跟他說了,這種家夥根本不是什麽好人。”
什麽時候咒靈也開始用好人和壞人來形容人類了?
也許麵對其他人他們不會,但麵對五條悟,漏壺卻是不敢說些什麽大放厥詞的話來的,除非他想被再次拔蘿卜一樣扯掉腦袋。
“拜拜~祝你們好運噢~”
想到自己終於可以下班,馬上又能見到阿無了,五條悟上班的熱情都高漲了不少,連帶著和漏壺一行咒靈說話的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不過,對於幾乎將五條悟看作死神的某位咒靈來說,此刻五條悟的笑容不亞於死神來了級別的恐怖程度,瞬間幾乎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感覺有些無趣,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五條悟帶著與往日完全不同的笑容朝後院走去。
“阿無~我回來啦!”
然而,無人回應。
同一時間,安靜的墓園裏,神代無拿著一隻**,像是拜訪多年的好友一般漫不經心的在各個墓碑前查看。
終於,找到了屬於他的那一座墓碑。
慢慢將手裏的花放下,這朵開的正好的**還是大門處管理墓園的老爺爺遞給自己的,神代無沒有拒絕,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來祭拜自己的不用送花這種話。
不過,他也確實是這樣沒錯了。
眼前的墓碑上,神代無三個字很是顯眼。
自己看到自己的墓碑是一種什麽體驗?其他人也許可以告訴你答案,但神代無沒有,他沒有任何感覺,好像早就接受過自己的死亡一般,又或者他從來不曾害怕過死亡,所以在真正看到死亡的這一刻,神代無的內心無比平靜,毫無波瀾。
“阿無?”
誰會在墓地換死者的名字?
“你......是傑?”
聽到自己的名字,神代無習慣性的望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看起來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人。
“是幻覺嗎?這次還挺真實的。”
微微愣神之後,夏油傑的神情再次恢複平淡,似乎真的將眼前的神代無看作了幻覺,自顧自地開始祭拜起來。
“給我看清楚啊,我不是什麽幻覺!”
盯著墓碑的眼睛無奈的彎了彎,夏油傑伸出手,打算暫時將眼前的幻境破除,“好啦,阿無,不要鬧了,等會兒我回去再和你玩。”
誰知,這次伸出的手落在了實物上。
感受到自己的手真實的落在了神代無的頭上,夏油傑瞳孔緊縮,“什麽?”
“所以我說過了啊,我不是什麽幻覺。”神代無將呆住的夏油傑的手移開,略微有些生氣的說道:“悟變得不太正常就算了,怎麽連傑也怪怪的了。”
夏油傑很快抓到了重點,“阿無見過悟了?”
聽著夏油傑很是驚訝的語氣,神代無有些疑惑的解釋道:“是啊,他說我是來到了未來,而且,我已經知道自己死啦,不過你們一個一個的也不用這麽誇張吧,作為咒術師,會死什麽的很正常啦。”
也正因為死亡的幾率很大,所以有很多即便是有咒術才能的人也不願意加入到這個行業裏麵來,反而是更多的隻希望做一個普通人,能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人就好。
原本夏油傑不是這樣想的,他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既然有這份能力就該承擔起這份責任,然而為了那些所謂的責任,夏油傑不顧自己的生死去挽救他們結果得到了什麽呢?
他們殺死了自己喜歡的人......是的,神代無不是被咒靈殺死的,而是那群一直以來都被夏油傑放在弱勢的一方,放在被需要保護的行列,就是這樣一群被保護著的人,他們卻活生生的在自己麵前殺死了神代無。
本就因為咒靈反噬無法動彈的阿無,被活活打死......
等夏油傑趕到時,那群劊子手們還在邀功似的朝夏油傑問道:“大人,殺死一個怪物可以有什麽報酬嗎?”
“報酬?”
“對啊!”
夏油傑笑了,“當然有,希望你們會喜歡這個——‘報仇’。”
五條悟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血流成河一般的地獄景象,另一邊,高大的荷魯斯還堅守的站在神代無的屍體旁,他沒有動手,隻因為神代無從未命令他攻擊那群人。
“悟?你來啦。”
“別讓你身上的血沾到阿無身上了。”
抱起神代無,少年身體蜷縮,隻因最後一刻受不了疼痛而將自己緊緊圈住,可即便是這樣可憐的模樣那群‘善良’的普通人也從未想過放過他。
“抱歉抱歉~啊對了,已經殺完了,應該沒有什麽雜碎了。”
夏油傑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手上的血跡,笑容滿麵,然而和這般的地獄場景融合起來卻仿佛人間惡鬼,令人不禁生畏。
“我在任務的資料裏麵看到了禪院家的印章。”
五條悟輕輕的擦拭掉神代無額頭上的血跡,語氣毫無波瀾的提到了咒術世家裏的其中一位——禪院家。
“那這裏也不用整理了,他們說不定比你還快得到消息。”
隨意的撇了一眼身後的一具具屍體,五條悟輕輕垂眸,異常平淡的說出了極為震驚的話:“把這些放到我身上吧。”
“嗯?這種事情你都要和我搶嗎,悟。”
這次,五條悟沒辦法再像以往一樣撒嬌一般的在神代無麵前吃醋,也不再會有任何人來哄他了。
於是他看向夏油傑,語氣平緩而又深刻:“傑,我要滅了禪院家。”
不是以五條家主的身份,而是以五條悟的身份,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五條家的家主,而將是整個咒術界的敵人。
所有和阿無死有關的人,他都會一一滅除。
五條悟——叛逃。
當這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傳來時,坐在古老宅院中的和室裏,那群仿佛已經變成木乃伊一般的老橘子們,他們真的慌了。
“你說什麽!”
“稟告長老,五條悟他,他殺了村子裏的所有人逃走了。”
“不可能!能殺死那些人的隻能是神代無!”
“可,可是,五條悟已經叛逃了,咒術界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了。”
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另一位年近古稀的長老沉思了片刻,問道:“夏油傑呢?”
算是抓到了關鍵。
報告的人微微一顫,回道:“夏油傑,他,他不敵五條悟,並沒能抓住五條悟。”
“鬼話!”
先不說夏油傑和五條悟到底誰強誰弱,就單單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夏油傑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想要抓住五條悟!這根本就是他們聯合起來的自導自演!
恐怕外麵的消息也是他們自己放出去的。
這群常居高位,習慣輕視普通人的家夥們,終於因為自己的行為被狠狠的打了臉,而這其中臉色最為難看的居然不是五條家的長老,而是禪院家的人和加茂家的人,多麽滑稽。
“總之,無論如何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解決五條悟的問題,神代一族的事情先放著。”
“是。”
計劃很完美,可惜的是,一直以來都安穩的坐在這間無比安全的堡壘裏,這群老不死的家夥們已然忘記居安思危的道理,完全不知道,在咒術界中一旦沒了五條悟這根定海神針,下麵被壓製的家夥們到底會有多麽瘋狂的反擊。
他們還能悠閑多久呢?
結果當然是不言而喻的。
沒了五條悟,他們先不說找人將五條悟抓回來這件事本就不太可能,再加上後麵無數的咒靈襲擊,能保住命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說:
50營養液的一章加更(已結)
沒有存稿了,趕不過來了。
營養液加更活動暫停一周哈,實在是碼不過來了,我還是想慢工出細活,後麵有很重要的主線QAQ
小可愛們理解一下哈~之後也會加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