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磕死我了!】
【我喜歡成年人這種不動聲色就拉近了距離的愛情】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
比起跟自己在商場見麵的時候,霍浪那還有些不大自然的肩頸姿態,如今單看她坐臥時的姿勢,如果她自己不說,別人是絕對看不出來她身上帶傷的。
宥桃還從沒見過幾個養尊處優的人像她一樣這麽耐痛的。
“不是說了沒事嗎。”
霍浪隨意地應了她一聲,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提醒了她一句,“正好,早餐時間到,你可以吃下一頓了。”
“……”
被她這麽自然地過渡到下一個話題,再提及剛才的事情,就顯得自己太過在意了,但就這麽順著對方的意思點餐、吃早飯,若無其事地做別的事,又顯得宥桃沒心沒肺。
她難得在一件事上被人拿捏的這麽明明白白,看了霍浪半天,還是投降了,起身往機組的洗手間走去,簡單洗漱之後回來時,她下頜處還掛著水滴,轉頭問道:
“你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怎麽吃東西吧,不打算吃早餐嗎?”
挑剔到極致的人眉目間露出幾份疲乏,像是沒休息好、體力得不到補充,饒是如此,霍浪還是搖頭:
“不吃。”
她說,“沒一樣東西看著有胃口。”
【我覺得看起來很好吃誒?是我沒見過世麵嗎?】
【霍老板,你真的太挑了】
“還好我們隻飛十幾個小時,”宥桃被她寧願餓死也不吃難吃飯的精神震驚了,“但凡時間再長點,你打算怎麽辦?”
“……也不是沒餓過一天。”
比起宥桃的驚詫,霍浪倒是神色尋常、不以為然,甚至還很淡定地又拋出一個消息。
“?”
看見宥桃睜大眼睛,霍浪勉強將回憶起來的事情說出去,“讀書的時候太野,被他丟進女兵的軍營裏做野外求生訓練,因為找不到吃的,餓了一天。”
“這種情況的話……餓多了不是應該不怎麽挑剔的嗎?”
宥桃將心比心,她自己就是因為之前讀書的時候錢不多、也沒什麽錢可以用在生活開銷上,所以吃泡麵、吃快餐,什麽樣的生活都過過,導致現在雖然能吃出食材的新鮮和不新鮮,但就是習慣餓了都能湊合。
“哦,不一樣。”
霍浪從她的問題裏猜出了什麽,眸光溫和地看著她,聲音依然很輕,“因為我有條件講究。”
【破案了,因為不會永遠挨餓,所以通常寧死不屈是吧?】
【我剛才居然真情實感地在同情她,我收回,我為自己和資本家的共鳴感到抱歉】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可惡又這麽招人喜歡的啊!】
“……”
不愧是你。
宥桃也收回之前對她的一點點同情,確實覺得這人就是餓得少了,於是毫不猶豫地叫來空乘點早餐。
這時候前麵的沈明蕊她們也醒了,頭等艙稍稍熱鬧了起來,早餐的香味飄的到處都是,唯有霍浪不為所動、看她的樣子,宥桃都在擔心,如果等會兒了下了飛機節目組忙著安排任務,她吃不上飯會是怎麽樣的結果。
動了兩下刀叉之後,宥桃最後確認了一遍,“萬一等下下去要做點什麽奇怪的任務之類的,你也要堅持餓著肚子嗎?”
“嗯。”
霍浪直接擺爛,“除非是跟你一起,否則其他人換誰都一樣,什麽任務無所謂。”
【直球?】
【小時,你再不過來,你的姐姐周圍這些高段位大師就要把你碾壓的體無完膚了】
但或許是太直接了,沒有任何刻意營造的曖昧與旖旎,宥桃愣是沒從她這話裏麵聽出什麽特別的意味,甚至還能自如地接,“你想跟我待一塊,不會是想偷懶吧?”
霍浪:“?”
這話說的,好像她和宥桃以前做約會任務的時候,都是對方在出力一樣。
饒是忍了又忍,她還是沒忍住,抬手捏了下宥桃的耳垂,危險地眯了下眼睛:“……你是不是說反了什麽?”
被她捏住耳朵的人想躲開,才剛往旁邊挪了下就意識到對方不會鬆手,隻能抬手去掰霍浪的指尖,“什麽?”
恰在這時,霍浪湊了過來,順著她心意一根根鬆開手指的同時,壓低、放輕的嗓音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更多,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濃鬱的香水味道,一同侵襲過來。
“明明是你怕麻煩──”
“不然你怎麽會坐到我旁邊來?”
不就是因為察覺到之前能夠以朋友身份相處的那些嘉賓們都變了心思、所以想要逃開,生怕惹了不該惹的情債,隻有她沒有給她任何壓力,也沒有把自己的心思表露的太明顯,她便將這裏當作暫時的避風港了。
但宥桃不會永遠停在這裏,一旦霍浪將收斂的、克意壓下的興趣放在台麵上來,這隻桃就會連夜扛著行李跑掉,從她這裏離開的速度不會比在別人麵前慢多少。
【!原來是這樣嗎?】
【所以霍老板你這是……上了賽道又假裝沒上?】
【悟了,捕捉桃桃的秘技:假裝對她不感興趣】
“……”
被她拆穿的時候,宥桃聽出了一股自己好像很渣、招惹了別人又不負責的意味,愣愣地眨了下眼睛,卻很快又反應過來,感覺照著霍浪的說法,其實自己最不應該的是來到她身邊。
於是她想要開口,問問“我是不是也給你造成了麻煩”時,霍浪卻極其自然地將目光轉到她小餐桌上已經布好的早餐上,驀地開口道,“我改主意了,你這早餐看起來還不錯。”
她隨手拿起叉子,挖下小塊的麵包,送進了自己的唇間。
宥桃懶得搭理她,找空乘多要了一份餐具,沒再和她聊這種奇怪的情感話題,因為她發現霍浪確實不愧是情史豐富的女人,除了在感情方麵有女性的第六感直覺作弊之外,隻要她願意,加上本身的氣勢,實在很容易掌控一段關係的主動權。
……也不知道之前景老師是察覺到她這股本性,一開始就選擇了退讓,還是之前她在麵對景思年的時候,沒有透露出這麽多的個性。
現在隻要宥桃稍稍不察,就很容易被她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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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飛行終於抵達終點。
節目嘉賓們從特別通道裏出去,走出機場,看見有別於國內的建築特點,宥桃才終於有了一種出國旅遊的感覺。
他們先抵達的地方是歐洲南部的意大利,但有別於佛羅倫薩、米蘭、羅馬、威尼斯等著名盛地,她們到的居然是西西裏島。
海景廣闊,自然植被稍顯稀疏,宜人的風吹來海的氣息,比起現代化程度較高、人文藝術氣息濃厚的米蘭,這座島更像是人與自然初步和諧的感覺。
【好特別的旅行起點】
【哇,感覺氣候好舒適啊,夏天來這裏旅遊確實不錯】
在機場門口,導演沒有安排她們第一時間上車,仿佛不打算就此將她們安排到酒店,而是拿起喇叭,簡單地宣布:
“為了促進嘉賓們在這五天四夜旅行裏的感情增長,節目組特意給你們在第一天晚上準備了三種風格不同的套房,每個房間容許兩人居住,而想要和心上人成為舍友,則需要在接下來的遊戲中獲得優勝。”
“請各位嘉賓玩石頭剪刀布,兩兩一組,第一輪勝者去優勝組,敗者去失敗組,再在勝者三人中兩兩挑戰一次,最先贏下來遊戲的可以優先選擇房間和舍友,以此類推──”
【?】
【石頭剪刀布,這可是睡覺的大事!需要這麽隨便嗎狗導演?】
【其實,我覺得這一場最有意思的……是桃桃會先被誰挑選、或者先被誰選擇的事情吧?】
在導演話音落下時,沈明蕊戴著墨鏡,頸間紗巾擋住下半張臉,邊緣如繁花長長垂落下來,此刻抱著手臂笑著問,“這可是蜜月旅行的約會,說不定是愛情真正開始的地方,確定這麽隨便嗎?”
傅謹言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但是不知道她是在飛機上那個環境處理了太多的工作和學術,還是單純為這個草率的評選製度感到不滿。
景思年笑眯眯地左看右看,也不當出頭的那個,但這幅不語的態度,已經是一種對她們的支持了。
時陌一言不發,低頭拿著手機,在搜石頭剪刀布的獲勝秘訣。
【小時,話不多說,直接做事是嗎?】
導演對於這種回應也很淡定,“姻緣一線牽,緣分天定,石頭剪刀布正是看天意的好時候,祝各位加油。”
【我知道你前兩季挨罵的原因了,好狗】
【狗導演不如不解釋,好欠揍啊】
霍浪笑了一下,看向旁邊的宥桃,“你想玩嗎?”
正拿著飛機上帶下來的小麵包、拆了在吃的女人轉頭和她對視一眼,點頭道:“好啊。”
她將一隻手背到身後,淺笑著問霍浪,“要現在開始嗎?”
霍浪右手捏了下自己的左手手腕,無可無不可地應,朝她揚了揚下巴,宥桃便出聲:
“石頭剪刀布……”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
兩人都出的石頭。
頓了一下,宥桃覺得哪裏不對,跟霍浪對視了一眼,第二次出口──
兩個剪刀。
第三次,兩個布。
周圍的嘉賓們:“……”
【有被秀到】
【這是強者遊戲的默契嗎?】
“你……是想贏,還是想跟我一樣啊?”宥桃忍不住出聲問,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霍浪是那種遊戲高手,不管什麽小遊戲都能夠輕易勝出的。
哦,除了運氣遊戲。
“想贏啊。”霍浪笑得隨意,瞥過她一眼,又看兩人三次都沒分勝負的奇怪默契,稍稍整了整態勢,出聲道,“再來最後一次。”
這次宥桃出了剪刀,霍浪出了布。
勝者組第一位選手是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