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狼狗?那確實桃桃遛不住】
【接前麵姐妹,不僅遛不住,還可能一不留神被大型犬撲倒,兩條啊……也不知道桃桃能不能頂得住】
【這是彈幕區,不是無人區】
景老師的“狼狗論”說完之後,已經抵達對岸的時陌與霍浪一前一後折返,一個潛泳的距離更長,另一個雖然很快浮出水麵,但切換動作的頻次更高,而且還在最後十五米的時候同時加速。
傅謹言鬆開手,已經幫宥桃將頭發盤得非常工整,因為要下水,所以皮筋的鬆緊度就比平時緊了一些,但也沒有到牽扯頭皮的地步,坐在池邊的人晃了晃腦袋,回頭去看身後人:
“要不下次你還是別幫我弄頭發了吧?”
傅謹言神情頓了一下,雖然沒說話,卻用那雙沉默的黑眸定定看著她。
被注視的宥桃則是輕輕摸了下自己被盤起來的長發,笑著跟她說,“因為你這雙手是用來做手術的,而且還那麽好看,該為它們買保險才對,總是幫我紮頭發,會有種大材小用的感覺。”
“我做的手術不多。”傅謹言最終隻這麽回。
宥桃“哦”了一聲,還想問問她平日做手術的事情,卻被景老師一拉,“她倆快到了,你要是不看著,等會兒還打算讓她們再遊一輪?”
果然。
目光才剛挪回水池上,宥桃就發現這兩人即將抵達終點,於是趕忙從岸邊起來,想走到與終點同一水平的位置去看究竟誰更快,但在兩人不相上下的水平裏,沒有機械鏡頭回放輔助,兩人出水朝她看來時,她“呃”了一聲:
“你倆好像一樣誒。”
“姐姐,你再想想。”時陌抬手將先前比賽時節目組給她提供的眼鏡和遊泳帽都取下來,抬手摸了下臉上的水,被打濕的睫毛小簇小簇,讓她淺色的眼睛顯出一種疏離人性、近似神明注視人間的美感。
霍浪呼出一口氣,靠在岸邊,覷向宥桃時,話說得更直接,“你瞎了?”
“……”
宥桃坐在岸邊,聽見她的話,想了想,抬腳踢起長長的水花,淋了她滿臉。
【用幼稚打敗幼稚是吧?】
【其實我感覺是霍浪快一點的】
【不我覺得她們確實是一樣快的,除非節目組整個專業的慢放鏡頭記錄到微秒】
猝不及防被水淋到的霍浪:“……”
她抬手抹了一下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果然看到宥桃飛快地跑開了,這會兒蹲在傅謹言的身後,衝她吐了下舌頭。
傅謹言朝著這邊掃了一眼,又古井無波地將目光挪開,對她們之間先前的紛爭沒有半點探究的興趣。
霍浪在水中站著,隻意味深長地給宥桃丟下個“你等著”的警告眼神,也沒往人堆的方向湊,隻有緩過剛才那陣爆發運動的時陌朝著宥桃的方向涉水而去。
但行進到一半,她忽然朝著前方水麵傾下,栽入水中——
本來還在跟景老師說話的宥桃第一時間看到,嚇了一跳:“時陌!”她想也沒想地跳到水池裏,水花濺射得極高,雪白的水浪裏,她遊到時陌的側麵,抬手去托對方後頸。
好在時陌並沒有被水嗆到多少,被她托後頸帶著浮出水麵之後,又被傅謹言和景思年在扶梯旁拉著上了岸,咳嗽了兩聲,麵上浮出明顯的紅暈,朝重新出水的宥桃說了句:
“沒事。”
她似乎覺得有些丟臉,聲音低了很多,“就是……剛才腳疼。”
【嚇死我了】
【剛才桃桃跳下去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
“嗤,下水之前不熱身的珍貴反麵教材,建議節目組和廣大網友記錄下來。”不知什麽時候到了附近的霍浪抱著手臂如此嘲笑著。
彼時傅謹言態度很認真地在確認時陌抽筋的位置,指尖一寸寸循著她說疼的位置,想確認她是抽筋了還是因為剛才的運動拉傷,引導她用盡量準確的語言描述疼痛的部位和具體痛感。
景思年和宥桃在時陌的左右,聽見傅謹言問“刺痛”、“抽痛”等等痛覺來問時陌,本來還想幫個忙,但傅謹言自己的英語也不錯,兩人便很快交流起來。
於是宥桃便能抽空讓那個說風涼話的家夥收斂點。
但吃了一次虧的霍浪忽然伸出手來,扣住她在池邊的腳腕,在宥桃瞳孔倏然縮小的震驚裏,冷笑一聲,“又想踢我?”
“……沒有,你鬆手。”坐在岸邊的人被抓了個正形卻一點都不窘迫,動了下腳腕,意識到兩人這個動作不太對勁,便色厲內荏地命令道。
霍浪一手扣著她的腳腕,另一手將眼鏡與浴帽都摘了放到池邊,銀藍漸變的短發在池邊甩了下,不僅不鬆,掌心的力道還重了幾分,“你這是跟爸爸說話的態度嗎?”
【桃桃的腳腕好細,居然一隻手就能圈住,這是可以說的嗎?】
【霍老板還在池子裏,這個角度如果我桃把腿直接搭在她肩膀上,嗯……】
因為失去一點支撐,宥桃不得不用手撐著池邊隨時被水漫過的地磚,感覺一直落在肩頭的右側肩帶有些歪,眼眸一低,卻見到旁邊探過來一隻手,及時幫她將泳衣肩帶扶了回去。
景思年不知什麽時候繞過時陌來到這邊,幫宥桃拉了下衣服之後,垂眸看了眼霍浪的動作,少見地主動與她說了一句:
“你鬆開她,你把她掐痛了。”
【景老師你為了我桃居然願意主動和霍老板說話,這是不是真愛了?】
聽見她的話,霍浪條件反射地鬆了手,宥桃匆忙地收回了腳,被水泡過更白的腳腕肌膚果然留下一圈紅色痕跡。
留在池中的人看了眼窗外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黑下去的天色,手撐在池壁邊,很快上了岸,目光沒往景思年那邊去,隻屈指彈了下宥桃的耳朵:
“細皮嫩肉,下次少招惹我。”
說完這句,她誰也沒看,徑自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而宥桃轉過頭,發覺不知什麽時候,傅醫生的問診早就結束了,時陌自己按著腿,還朝她這裏看來,“姐姐,她弄痛你了?”
【小時你這麽問我真的會想多】
傅謹言倒是說了句,“我有帶一些緊急處理的外用藥,你跟時陌可以和我一起上去。”
“不不不,”宥桃搖了搖頭,“我沒事,等會兒就看不到了。”
她曾經剛去劇組摸爬打滾的時候,起初因為皮膚很容易留下痕跡、有傷,不似別人皮糙肉厚,所以跑龍套的時候總是要因為養傷耗費很多時間。
後來體質也跟著適應,雖然還是很容易留痕,但是這些痕跡很快就會恢複,所以她根本不必在意這點痕跡。
“謹言你說來遊泳,你自己都還沒下水,再玩會兒唄。”她笑著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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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臨時決定大家一起玩水,所以哪怕出了時陌這驚魂事件的小插曲,她們也還是在泳池打發了一些時間,等所有人都回到一樓,時間指針已經轉過了八點半。
想要再去買食材回來做晚飯,那就太晚了,洗過澡、將身上泳池的那股氯味祛除的嘉賓們坐在一樓客廳,聊著要吃哪家的外賣。
霍浪穿著雪白的浴衣,懶洋洋地自己一個人占了大半張沙發,開口接連否定她們的“燒烤”和“砂鍋粥”之後,時陌坐在宥桃旁邊,沒好氣地應,“你別吃。”
“不是嫌棄食物種類,是單純不喜歡這些垃圾路邊攤和不幹淨的外賣——”
她說著叫來工作人員,取回自己的手機,點了點,遞給對麵的宥桃,“這幾家酒店晚上十點前送餐,要預定就快點。”
“霍老板請客嗎?”
宥桃像是完全將剛才泳池邊的事情拋到了腦後,接過她的手機,很期盼地問。
“姐姐,我可以——”
“噓。”
在時陌開口想要表態時,宥桃轉過腦袋,伸出食指在她唇間一抵,“宰冤大頭的事情,你別這麽積極,懂嗎?”
【笑死,日常迫害霍老板是吧?】
【霍浪:中文不好的那個好像不是我?】
果然,聽見她的話,正在轉自己尾戒玩的霍浪掀起眼皮朝她看去,嘴唇動了下像是想懟些什麽,最後卻隻懶洋洋地應出一句,“過時不候。”
宥桃立刻低頭開始選餐,甚至還拿霍浪的手機給景思年、傅謹言都傳閱一下,讓她們選擇自己想吃的菜品。
但傅謹言沒接,隻說讓她定。
而景思年則是往這邊湊了湊,猶豫了一下,看上去確實很想點些什麽,卻顧忌先前與霍浪的關係。
“要不我晚上還是不吃了,最近應該減肥……”
“減什麽肥?”宥桃看出她的顧慮,立即出聲打消她的疑慮,“作為明天要跟我去遊樂園的女朋友,本約會對象宣布我需要你今晚吃飽一點,這樣約會才有體力一起玩遊樂項目。”
景思年被她勸得哭笑不得,唇邊的笑容裏難得帶了點無奈:“玩旋轉木馬需要體力嗎?”
【這取決於是什麽木馬】
反倒是旁邊的時陌若有所思地說,“女朋友?”
傅謹言那及其冷冽的、具有辨識度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你上次跟沈明蕊約會,也是這麽稱呼她的?”
半躺在對麵沙發上的霍浪坐直了稍許,挑了下單邊眉頭,碎發下的翡翠耳釘散發內斂的光澤,隻聽她意有所指地問:
“所以,你在花我的錢,養你明天的女朋友?”
【……這是什麽修羅場】
【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對我桃一個人的死亡問答了】
【這真的……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