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郡郡城岌岌可危,眼看破城在際,陳豐眼中,流露一絲喜意。

隻要攻下了秀山郡,黎朝進可襲擾雲國京師中慶城,退可截斷雲國邊軍後勤補給,最起碼也能收回被奪去的四州之地,洗刷邕州一戰的恥辱!

對於已經將邕州之敗當做了心魔的陳豐來說,此戰,他必須獲勝!

可眼看黎朝奮勇之士就要攀登城牆之上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長嘯之聲,響起在黎朝大軍的斜後方。

這長嘯之聲氣息悠長,宛若龍吟,聲震四野,在這嘈雜紛亂的戰場之上,依舊很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無論是牆頭之上殘存的守城部隊,還是攻城的黎朝大軍,此時皆是下意識地扭頭投去。

就見遠方,蕭承俯身戰馬之上,麵露睥睨之色,一馬當先,衝殺而來。

一身華麗的銀色鱗甲,其上飾以金龍。曜日盔上,赤色羽纓引人矚目,身後白色龍紋錦袍披風隨風飄**,更是將仇恨值拉的滿滿的。

蕭承身後,是數名禁軍校尉,此時正玩命地狂追,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連連高呼道:

“陛下,危險!”

“陛下,快回來!”

“求您了陛下,快回來吧,危險啊!”

蕭承充耳不聞,眉宇之間,顯露睥睨縱橫之豪情,縱馬疾馳之際,抽出怒龍劍,劍尖上指,高聲喝道:

“隨朕殺!”

主將帶頭衝殺,本就是極為提振士氣的舉動。

而此時,蕭承以皇帝之尊,領頭衝殺,先不管是不是腦子發熱。但其舉動之間透出的昂揚蔑視之意,讓身後的禁軍、苗兵,皆是熱血沸騰。

楊大眼心中激昂,環顧四周,然後一把搶過儀仗中的黃羅蓋傘,高聲道:

“陛下,天子儀仗豈可缺?今日我大眼僭越,鬥膽為您持傘!”

說罷,楊大眼也不騎馬,雙腿邁開,持著這巨大的華蓋,身形卻比那奔馬還快步,迅疾如風。

在旁人眼中,楊大眼的身影,好似成了一道虛影。不過眨眼之間,便已經掠過那追趕護駕的數名禁軍將校,直朝蕭承追去。

禁軍見自家陛下和將領都衝了,胸中熱血沸騰,二話不說,喊殺之聲,緊隨而去。

苗兵皆是哀牢族部族出身,對蕭承這個算半個族人,還肯善待他們的新皇帝,好感本就不低。而且半獵半耕部族,對英雄更是敬佩。此時見蕭承單騎衝陣,心中亦是動容。苗兵齊齊嘶吼一聲,衝殺了出去。

八千僧兵站在原地,一臉的茫然無措,紛紛看向為首的大和尚。

為首的大和尚輕歎一聲,眉目慈悲,低頭輕宣佛號,然後道:

“欲修正果,需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奮勇殺敵,此為報四重恩中的國家恩,佛祖亦能體諒我等!”

眾僧聞言,微微低頭,齊宣佛號。

大和尚抬頭,抄起一旁的巨大禪杖,麵上流出壓抑許久的興奮之色,脫口而出:

“殺……咳咳咳,不,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說罷,領著一眾僧兵,順勢殺出。

陳豐看著蕭承一身華貴鎧甲,單騎衝殺而來,又瞥見那象征著帝王權威的黃羅傘緊隨其後,頓時一愣。

片刻之後,陳豐猛地反應過來,眼中盡是溢出的狂喜之色。他抬起因激動而顫抖不已的右手,指著蕭承,急聲道:

“快,拿下此人者,封爵賞地,與國同休!”

陳豐此言一出,原本留作備隊的一眾黎朝將校,頓時眼睛一亮,二話不說,領著身邊親兵迎上。

蕭承眼見前方數百精銳黎兵在將領的帶領之下,朝自己圍來,不禁沒有頓住,眼中戰意反而更為昂然。

心中一動,金色光輝化作點點金光,散溢四周,最後凝聚成一道身穿烏金鎧甲,高大魁梧,一身肅殺煞氣的虛影,在蕭承身後隱顯。

邁豪又略顯悲壯之聲,在耳邊響起。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金色帝卡,西楚霸王—項羽(體驗卡)

卡牌技能:

拔山蓋世--1、武力值提升至100,且上限+40;2、每次戰鬥勝利,則有一定幾率武力值+2;

霸王之資--1、禦駕親征狀態,可出陣單挑,勝利則地方士氣隨機減少一定數值,我方士氣隨機增加一定數值;2、親率兵馬,攻擊力+1,血量+1

江東子弟兵—1、可征召子弟兵,初始訓練度為武力值的五分之一;2、以子弟兵組建特殊兵種,可無視訓練度要求;3、子弟兵訓練兵種,全屬性+2

自矜功伐--1、攻下敵國城池,必定俘虜郡縣主政官員,皇威+1;2、居高自傲,所攻下城池,暴動、叛亂概率增加20%;3、親密度低於70,且智力大於80的大臣,忠誠度-1

垓下悲歌--麾下兵馬損失99%時,武力值無視上限,增加20

{專屬戰法—破釜沉舟:消耗十倍軍隊數量的銀兩(親征狀態之下,消耗三部軍隊數量),持續十五日,對敵軍傷害加成為(武力值x0.8)%}】

此時蕭承體內那不斷湧動的,前所未有的強盛力量,讓他毫不在意前方的一眾兵馬。

強盛內力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湧動,滿身肅殺戾氣直衝天際,引得天地異變。刹那之間風起雲湧,漫天烏雲遮天蔽日,宛若魔神降世一般。

蕭承右手一抖,內力排山倒海一般傾瀉而出,雲國傳承至寶怒龍劍那劍身之上隱隱而動的雲龍,更為靈動,似乎有脫劍而出的跡象。

劍身之上**出劍光,內力自怒龍劍上運轉,被怒龍劍自動轉化為充斥著戾氣的無邊劍氣。

蕭承隻是隨手一揮,暴虐劍氣縱橫,讓人目不能直視。

“鐺……”

“噗嗤……”

“啊!”

遠處劍光籠罩,陳豐卻是看不清此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耳邊傳來的,要麽是兵戈相撞破碎之聲,要麽是血肉劃破的異響,要麽就是那淒厲的慘叫哀嚎。

一瞬間,聽到這番聲音的陳豐心中一驚,呆愣原地。

身旁的親兵也是高手,一見蕭承出手,頓時覺得不妙,二話不說,便連忙拖著陳豐朝後方撤去。

片刻之後,劍光散去。陳豐扭頭看去,就見剛剛被劍光籠罩之地,土地翻起,好似被耕過一般。那數百精銳黎兵,身影卻消失不見。

唯有地上那一堆血汙肉糜,破甲斷劍,證明了那數名黎軍將領、幾百精銳黎兵剛剛確實還在此地。

蕭承勒馬停住,馬蹄踏下,濺起一片糜爛血肉。

漫天烏雲,轉瞬而來,又瞬間消散。陽光灑下,照在蕭承身上,被銀甲折射,漫身金光。宛若天神臨凡,煌煌神威不可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