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在百味樓中的毒,也可能是百味樓派人將他們毒殺了。”
程昊還以為幾人到底查出了什麽,就算證明了三人不是在百味樓中的毒又怎樣,百味樓還是有殺人的嫌疑。
“的確如此。可是大人您忽略了一件事,就是三人到底是怎麽中毒的。”
“我給大人您看一樣東西。”
紫菱掏出用白紙包著的茶葉,往程昊那邊走去,走到一半,卻是轉身將證物放到了龍一的麵前。
紫菱將白紙掀開,裏麵僅僅是一片茶葉。
“大人可知這是什麽?”
“是什麽?”
“這是一片茶葉。”
程昊快瘋了,他看不出這是一片茶葉嗎。
“我當然知道這是一片茶葉,這茶葉和案件又有什麽關係?”
“大人可知,這茶葉是在哪裏發現的?”
程昊心中又有不好的預感。
“……”
“大人肯定猜不到,我就跟大人說了吧,這個茶葉也是在趙福的胃中發現的。”
程昊胃裏又開始翻騰,果然讓自己猜中了。
“大人可別小看這片小小的茶葉,就是這片茶葉要了趙福的命。”
“滿口胡言,一片茶葉怎麽會要了趙福的命。”
“看來大人還是不信,龍一,借茶杯一用。”
紫菱拿過龍一的茶杯,將裏麵的茶水倒掉,將這片茶葉放在裏麵,又在裏麵加滿了清水。
茶水竟然慢慢變成了赤紅色,後又慢慢變黑。
紫菱示意仵作拿銀針試毒,銀針瞬間變成了黑色。
“大人請看,僅僅是一片茶葉,毒性就如此強烈,說明三人是喝了這有毒的茶才死的。”
“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說明三人中毒和百味樓沒有關係。”
“大人,可有認真看過這茶葉的葉子。”
紫菱將茶杯端到程昊的麵前,程昊卻是在看到裏麵的茶葉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西域龍井,是西域一座山穀中特產的一種綠茶,就連宮裏的皇上一年也隻能得到很小的一部分。
因為山穀氣候濕潤,所以這茶葉長得和一般的茶葉略有不同。
一般的茶葉細嫩,邊緣光滑,但是西域龍井卻是長有一些倒刺,特別是在泡成茶水後,倒刺更是呈現特殊的乳白色,十分顯眼。
因為西域龍井產量稀少,所以京城內能喝到這種茶葉的要不是皇帝賞賜,就是家纏萬貫之人。
而程家的程宥彬特別喜歡喝這種茶,所以程昊才在看到這片茶葉後大驚失色。
“大人可知這茶葉的來曆?”
“這應該是出自西域茶穀的極品龍井。”
“大人說的沒錯,能喝得起這西域龍井的一定不是等閑之輩,而百味樓隻是一座小小的酒樓,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茶,所以三人一定不是在百味樓喝的茶。”
“應該是如此。”
程昊覺得自己額頭在冒汗,宥彬怎麽會拿這麽好的茶葉,去招待那三個無賴呢。
“那這三個人是在哪裏喝到的呢,三個人隻是街上的混混,有誰會用這麽好的茶招待他們呢?大人,您說這三個人會不會是在普通的茶驛喝的茶?”
“不…不可能。”
“既然大人都這麽說,那三個人肯定是去見了什麽厲害的人物,可是京城裏有誰會出手這麽大方,用頂級的西域龍井去招待三個混混呢,大人,您知道是誰嗎?”
紫菱眼睛死死地盯著程昊,看著程昊毛骨悚然。
“這個本官當然不知道,這西域龍井雖然珍惜,可是在京城卻不是絕無僅有,據我所知,秦太醫家中就有不少。”
秦朔正聽著帶勁呢,忽然就提到自己的名字,可惜卻不是好事。
“程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你覺得那三個人是我秦家的人殺的不成。”
“秦太醫何必如此動怒,本官隻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已,據我所知,秦太醫家中確實不少。”
“極品的西域龍井在我們秦家的確不是稀罕物,秦家做藥材生意,和西域那邊的往來必然也多,有西域龍井並不奇怪,可是我們秦家絕不會拿西域龍井來招待潑皮無賴。
而且據我所知,程家經常往來西域,比起我們秦家,這西域龍井隻多不少,程大人,您又如何解釋這件事。”
就知道惹了這個秦朔沒有好處。
“剛剛本官說話有失分寸,還望秦太醫見諒。”
程昊趕緊岔開話題,再說下去,萬一說漏嘴就麻煩了。
“如此看來,三日前,趙元三人被殺一案,和百味樓並無關係。三人係中毒而死,而且今日又發現了新的證據,本官定會徹查此案,以給死者一個交代。退堂。”
嘭….
“大人,老婦冤枉啊。”
驚堂木剛剛拍下,外麵卻想起了一個老婦的聲音,程昊再次坐回凳子上,就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在旁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剛進入公堂就跪在了地上。
“大人,老婦冤枉啊。”
“下跪者何人?”
“大人,老婦是趙福的娘親。”
“你有何冤屈?”
“大人,我兒死的好慘啊,大人您一定要抓住凶手,替我兒報仇雪恨啊。”
報個屁,難道還要讓我將自己兒子抓起來不成。
“這個不用你說,本官自會做到,今日審案,我們已經找到新的證據,你且回去等待便是,日後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老婦一聽程大人要趕她走,蹣跚著向前爬去。
“大人,老婦不能回去啊,老婦要是走了,就再也見不到我兒子了啊。
大人啊,我兒子已經死了,都說死者為大,大人您怎麽能讓人去動我兒子的屍體呢。
兒啊,你死的好慘啊,你活著娘救不了你,你死了,屍體還被人糟蹋,娘不活了,今天就陪你去啊。”
程昊這才聽明白,原來是趙福的家人找上門來,埋怨他們動了屍體呢。
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他才不要管呢。
“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動你兒子屍體的人,這裏是公堂,不得胡鬧,退堂。”
紫菱看著離去的程昊,什麽意思,這是將這個爛攤子丟給他們了。
“兒啊,娘不活了啊。”
老婦人看著空空的公堂,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不一會兒竟是站起來往柱子那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