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從地上爬起來,揉揉自己的胳膊。

剛剛沒摔疼,倒是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新老板嚇了一跳。

“老板,確實不關新老板的事,是我不小心自己摔下來的。”

沈翊斌疑惑的看著這個小二,小二名叫七玖,是他們店裏最機靈的,怎麽會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來呢。

“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呃……”

七玖語結,他要說自己實在不願意把那幅畫掛上去,所以跑了,新來的老板會不會打他。

剛剛新老板露的那一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老板,怎麽了?”

田良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過來就看到七玖的臉上有一點兒青紫。

“七玖,你這臉上是怎麽回事?剛剛有人來鬧事了嗎?”

“沒有,沒有,是我跑的太急,自己摔的。”

“你跑那麽急幹什麽,現在是沒有客人,要是有客人,傷到了客人怎麽辦!”

田良斥責他,之前他就說過,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要鎮定。

這個七玖以前看起來挺機靈的,怎麽今天會犯這種錯。

“掌櫃的,以後我會注意的。”

七玖知道自己剛剛雖然事出有因,但是失了分寸還是自己不對。

紫菱看不下去了,明明是她的責任,你們都說這個小二幹什麽。

“好了,你們也別說他了,是我追他,他才跑的那麽急的。”

沈翊斌一聽奇怪了,紫菱追七玖幹什麽。

“你追他幹什麽?”

“還不是因為他說我畫的畫不好看。”

紫菱說著話還帶著幾分委屈,明明就是很好看,他卻偏偏說不好看。

“畫,你畫畫幹什麽?”

“是他說樓上有人鬧事,把牆上的畫損壞了,我想也不能一直空著,就想畫幅畫掛上去,結果他說我畫的很難看。”

“你還會畫畫?”

沈翊一聽倒是驚奇,沒想到這野丫頭竟然還會畫畫,他以為她除了醫術和吃,其他的什麽都不會呢。

“沈翊斌你什麽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你以為就你自己會畫畫啊,別人都不會。”

紫菱氣的雙手叉腰,這是今天沈翊斌第三次惹自己生氣了。

“不是,我就是覺得驚奇,你畫的畫呢,我去看看,要是好看,我一定掛上去。”

紫菱一聽,這才滿意了。

“在樓上呢,我畫的可好看了,這小二眼神不好使,還說我畫的不好看。”

“走,上去看看。”

沈翊斌說完,已經迫不及待的拉著紫菱上樓。

沈翊斌對紫菱作的畫充滿了興趣,他真想看看紫菱能畫出什麽來。

田良一看沈翊斌上去了,也想跟著上去看看,他也對紫菱的畫也充滿了好奇。

“掌櫃的,您也要上去啊。”

七玖想著那幅畫,想著把掌櫃的攔下來,不然待會兒想跑都跑不了。

“怎麽了?”

“沒,掌櫃的,我就是覺得您要是有其他事要忙,還是不要上去了。”

“為什麽?”

七玖又想了想,一人荼毒不如眾荼毒。

“沒,掌櫃的,您上去吧,剛剛的話您當我沒說,我先去忙了。”

說完,七玖飛快的瘸著腿走了。

田良哪裏不知道七玖那點小心思,看來紫菱這畫作必是一幅“神作”了。

“哈哈哈哈…”

田良走到包間門口,就聽裏麵傳來沈翊斌瘋狂的笑聲。

紫菱看著沈翊斌笑的前俯後仰的樣子,恨不得一腳把他從窗戶踹出去。

“沈翊斌,你幹麽笑成這樣,我畫的有這麽難看嗎?”

“不難看,真的不難看。”

沈翊斌一邊笑,一邊說道,說出的話一點兒也沒有說服力。

“不難看,那你還笑。”

紫菱一看沈翊斌笑的這樣子,分明就不是好看的樣子。

“真的不難看,但是有的地方需要改一改。”

沈翊斌拿起毛筆,在畫作上也畫起來。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一幅新的富貴牡丹重新展現在畫紙上。

灼灼其華,淳而不妖。

“怎麽樣,我沒說錯吧,的確不難看。”

紫菱看著眼前的這幅畫,明明還是自己那幅畫,為什麽現在卻完全變了樣子呢。

“這真的是我畫的?”

“當然,我隻是給你稍微改動了幾筆而已,自己畫的畫都不認識了。”

沈翊斌嘴角含笑,深情的看著呆愣的紫菱。

“不是,雖然還是我的那幅畫,但我就是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來,拿下去讓人掛上去吧。”

沈翊斌剛打算將桌上的畫卷起來,卻被紫菱摁住了。

“等等,我不打算掛在這裏了。”

沈翊斌卷畫的手一頓,奇怪的看著紫菱。

“你不是為了掛在這裏才畫的嗎?”

“我改主意了,我也覺得這幅畫不好看,所以我不打算掛在這裏了。”

紫菱將沈翊斌推開,將桌上的畫作小心翼翼的卷起來。

沈翊斌在背後看著這家夥的動作直笑,這丫頭不會是不好意思了吧。

不好看的時候願意掛上去,好看的時候反而不敢掛了。

“既然你不舍得,那我就重新畫一幅吧。”

“我不是不舍得,我是真覺得我畫的不好看。”

紫菱小心的將畫收在懷裏,還特意的將自己不願意掛上去的原因又重複了一遍。

“好好,不好看,所以我重新畫一幅。”

沈翊斌重新在桌案上展開畫紙,想了一會兒提筆畫起來。

紫菱站在他旁邊,隻見沈翊斌隻是聊聊的幾筆,就將一幅俠女圖的輪廓畫了出來,忍不住連連驚歎。

平時看沈翊斌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沒想到他倒真有幾分本事。

田良站在門口,看著桌案邊緊緊偎依的兩人,不知為什麽,就覺得心裏麵空落落的。

直到沈翊斌叫他,他還在看著眼前的兩人出神。

“田掌櫃,田掌櫃…”

田良回神,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去。

“老板,有什麽吩咐。”

“將這幅畫拿下去,讓人裱起來,掛上吧。”

“是。”

“沈翊斌,沒想到你畫畫那麽好看。”

“你畫的也不錯啊。”

“你就別打趣我了,我畫的都不敢拿出來給人看。”

。。。。。。

田良站在原地,看著沈翊斌和紫菱一邊說話,一邊走遠,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他才將手上那幅畫展開。

俠女。

一個類似紫菱的俠女。

心,微微有一點痛。